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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青铜门后 我要去的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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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去的地方是蚂蝗山,其实通往墨脱的主要路上都会有蚂蝗存在,只不过这个地方尤其的多,现在通往墨脱又开辟了另外的一条路,不像以前没什么选择,所以这地方基本看不见什么人影。
过了蚂蝗山,到了背崩,就离墨脱不远了。而老虎嘴是通往背崩路上的第一个险道,然后才是蚂蝗山。老虎嘴路宽不到1米,最窄处仅20厘米,旁边就是悬崖,下面奔腾着咆哮的雅鲁藏布江。一路布满棱角分明的石头,路边山体有蚂蟥窥伺。最早的路是在靠上面的地方,因为经常有人在这里掉下去摔死,就在靠近谷底的地方开了一条路,但是后来发现,正因为经常有人从这里掉下去,所以野兽常会来这里守候。
我决定走最上面的路,因为跟野兽搏斗不在我的计划之内,要是闷油瓶在的话,没准我会考虑走下面,指不定还能个山珍野味什么的打打牙祭。
上了山道,我小心翼翼的向前走,路的高度有点低,我总得时不时弯腰,以防岩石碰到了我的脑袋。半道上遇到了一次塌方,幸亏我反应比较灵敏闪开了,但路被碎石堵上了,我将背包紧了紧,便像壁虎一样攀附在悬崖上,这种在悬崖上的爬行完全要依靠手指和手臂的力量,但现在我的体能完全可以仅靠手指勾住岩缝就能行动。我很快的绕过被堵的路段,重新回到了山道上,其实我没明白张家人为什么非要我走这条路去墨脱,好在剩下的路比较顺利。至于蚂蝗山,虽然遍山遍野都是黑色的大蚂蝗,但我将自己的血放了一些,抹在全身所有裸露的地方,也就很轻松的就过去了。只是到了背崩后,因为浑身是血,被当地人误以为是被塌方压伤的人,差点被弄到医院去。
等到了墨脱,我忽然遇到一系列无法解释的事情,首先我很神奇的在一家邮局里看到了一张闷油瓶的画像,然后偶遇陈雪寒,然后更偶然的被带到了吉拉喇嘛寺,紧接着我就见到了德仁喇嘛,听他讲述了关于闷油瓶过去的故事。就在我以为这神奇的故事已经接近尾声的时候,我在吉拉喇嘛寺荒芜的天井里看到了闷油瓶哭泣的雕像,我无法用笔墨来形容我当时的震惊,但是震惊之后,是我对这一连串偶遇的怀疑,我总感觉这是别人有意安排我看到的,但是目的是什么呢。我没什么人可以商量,便在山下墨脱小镇的小酒吧里给胖子打了一个电话。
在墨脱的街头,我很快就找到了张家派来的人,其实非常简单,不是本地人的面孔,又肆无忌惮的讲着满口粤语的香港佬目标太大。只是我没想到张家派来的人组成很奇怪,三个人中居然有个是女的,长得还不错,还有一位是个外国人,剩下的那个就是曾经和我联系过的张海客。
我一边在镇上等候和胖子会和,一边试探张家人,想知道他们要我来墨脱的目的是什么,但是我心里的基本推测是应该跟闷油瓶有关系,因为那一连串的偶遇里就差在我旁边配个解说员了对我娓娓道来。
胖子如约赶到,在我的强烈要求下,他们终于同意我和胖子还有那个叫张海杏的女人外加动物学家冯去了闷油瓶笔记中提到的康巴部落,寻找他们说的闷油瓶留下的族长信物—一只最大的青铜铃铛。
什么蓝天,白云,冰湖,神圣……通通他妈的扯淡,当我站在青铜门里面那个炼制石头脑袋的房间里,耳边听着胖子和矮子冯讨论居延古国的时候,我突然意识到,这经历简直跟我在日本的经历及其相似。过冰湖的时候,我能免疫青铜铃铛制造的幻觉,进入青铜门后,我的血能指示阎王骑尸的位置,并且能和青铜门里的烂泥巴反应,那来之前非要我过蚂蝗山恐怕是要提前检测一下我的血有没有问题吧。
而这些都指向了一个关键点,那就是我身上的特质和这里的一切或者不仅仅只是这里,是一一对应的关系。再联想到外面的人蜕,我得出了一个令我恐惧万分的推定。我的冷汗瞬间沿着鬓角滴落。
石屋内关于宗教的讨论在继续,假如此刻如果有人站在我们中间,会以为我们三个人正在进行如火如荼的学术讨论,气氛滑稽而诡异。
矮子冯说:
“那个失落这个文明的宗教和佛教非常类似,但是细节完全不同。我们假设印度的佛教是由一个‘关键因素’而开始发源的,那么这个文明也有非常类似的‘关键因素’,但是最后形成的宗教完全不同。”
我脑袋里似乎转着某个念头,最后奇怪的纠结在与佛教完全不同的宗教上,在我的认知中,宗教一定是先于文明发展起来的,或许应该说宗教本身是文明的起源。我伸出手来,不知不觉的念出声来:
“佛教,道教,□□教,儒教,基督教……..呃,好像还有……”我顿住了,觉得自己漏了一个,忽然觉得屋子里很安静,抬头一看,见胖子和矮子冯都在那儿目不转睛的盯着我。
我咽了一下口水,说道:
“我想不起来了,难道是藏传佛教…..”
“小天真,你什么时候脑子这么不好使了”胖子用他那个胖巴掌朝我的脑袋瓜子上招呼了一下。
“你好使,你倒是说啊”我明显有些烦躁。
“还是我来说吧”矮子冯看看我俩说道,
“他的意思是说你忘了萨满教”
他这么一提醒,我才想起来,萨满教传统始于史前时代并且遍布世界。满洲人的祖先女真人,也曾信奉萨满教,直到公元11世纪。
等等,东夏,女真,墨脱,青铜门,阎王骑尸,胖子讲的故事,我觉得就像吞蛇游戏似的,一条条的线索开始拼接起来。
耳边矮子冯的声音开始飘忽起来,“萨满教不是关乎信仰,而是关乎经验。萨满师能有意地改变其意识状态,进入另一个实在之中,能由此获得力量和知识。”
改变意识状态,改变意识状态,这句话不断在我脑海中重复,轰响,以至于我的头控制不住的开始疼痛起来。
我用手在太阳穴上使劲的掐了一下,疼痛感稍微减轻了些,轻声说道:
“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下去看看就知道了”
我早就看见了石门下面的悬崖壁上都凿满了大约两公分的深槽,刚好能让人手脚并用的爬下去。
“下去?”矮子冯看着我。
“嗯,上面的那个玩意肯定还没死,没准正等着咱们回去呢”我抬头有看看了那块卡在那儿的石板,皱皱眉接着说道,
“再说不知道那个机关能抗多久”
正说着,一阵野兽抓挠的声音传了下来。
胖子脸色一变,看着我说,
“你手行吗?”
“够呛,使不上劲儿”我苦笑道。
“夹着他下去”胖子看着矮子冯说道。
矮子冯点点头,他们俩一左一右把我夹在中间顺着崖壁向下爬去。
六七米的高度因为要照顾我,所以花了大约十多分钟才到底。
站在这个空间里,你马上就会知道这是个金属加工厂,房间的中间的窑炉竖炉高大约1.2—1.5米,由炉基、炉腔和炉身组成。炉基是用粘土、石块混合逐层夯筑,内有风沟。炉的前壁下部设有出铜的“金门”,冶炼时堵塞。这种炉型在殷商时期相当的普遍。
我三个人紧靠着墙壁站着,精神高度紧张,生怕黑暗处窜出个青铜怪物来。
我的手指在墙壁上无意识的移动,但是指尖处总会有被阻挡的感觉,细细的触摸了一下,感觉是一些连贯的线条。
“胖子,后面好像有东西”我有点犹豫。
矮子冯一听,身子就往下出溜,恐惧到极点的时候,一点儿含糊的意思就能引爆你无穷的想象力。
我伸手将他拽了起来,笑道:
“别他妈的自己把自己吓死了,我说的是后面墙壁上好像刻了什么东西”
“我操,小天真,不带这样的,你知道你刚才的语气有多他娘的阴森,胖爷我的腿都有点软”胖子喘了粗气说道。
“来点儿光,我看看墙,这墙有点古怪”我转过身,就着胖子手中的火折子上微光仔细的辨别起墙壁上线条。
一会儿,我们三人都发现了,这墙壁的周围刻满了壁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