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夜出 阴阳师的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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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事情到底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啊啊啊啊！！！
尽管内心里的小人各种咆哮怒吼抓头发跳脚恶意卖萌，但是安倍昌浩无论如何，都是不愿不敢也不能把这种疑问向着某个此刻一脸悠然闲适的伪少年。
“昌浩，你看上去脸色不太好哟。”
然后，那个真正该“遭雷劈”的家伙，开口说话了。
白色的小魔怪和少年身后的棕发青年同时从对方眼里看见了一点无奈之情。
请允许作者君介绍一下此时正走在街上的四人组——也许应该称之为两人两神将组的组成。
左边的黑发少年身着红色狩衣，面容仿佛女子般俊秀，双目犹如一双清亮的琥珀，澄澈坚定，透露出一股一往无前的正直气势来。他的脸上带着一股血气方刚的英气和孩子的稚气，反倒显得十分讨人喜欢似的。
而站在他身边，身着半新深蓝狩衣的少年，肤色像初雪般白晰，容颜明净如秋水，静雅的姿态宛如深海中的夜光珠，纤秀双眉下一双微扬的凤眼，是和红衣少年截然不同的内敛慵懒。
红衣少年的肩上站了一只白色的小魔怪。此时它那圆滚滚的晚霞色眼睛，正带着点无奈地盯着似乎正在兀自生闷气的娃娃脸少年。
——事情到底是怎么发生的呢？
让我们将镜头回放到两刻钟前（即一个小时）。
话说查找到了妖异来头的昌浩打算前往右京寻找妖异踪影，偷偷摸摸翻墙到了安倍府外，刚刚舒了口气，却发现墙边已经站了个人。
“姐、姐姐？！！”
“哟，晚上好呀~昌浩！”
冲他挥手的少年浅笑盈盈，脸上的笑容无辜又可爱，却让昌浩和小怪齐齐倒抽了一口冷气。
站在少年身后的棕发神将那张素无表情的脸上，罕见的出现了一点微不可查的无奈好笑的神色。
“你在这干什么呀！”
“唉，既然是要去右京，这么继续拖拖拉拉的说不定要等到天明才能回来了啊。”
少年抄着手，深蓝的狩衣有种穿旧了的衣物特有的柔软质感——那是昌浩的兄长昌亲留在家中的少年时期的服装。
——到、到底谁才是主导者啊！你这种悠然的气度是从哪里来的呀！
一时间，昌浩和小怪默默地在心中吐槽。
“太危险了！姐姐的话，还是在家里呆着比较好！”
所以说，昌浩这孩子其实有点一根筋，认定了一个人的印象就很难改变——这既不能算是好事，却也算不得是坏事。
凌羽露出了一个黑沉沉的笑容，让不明就里的昌浩和脑子转的飞快的小怪齐齐打了个寒战。
小怪立刻道：“昨天晚上才被救了的家伙没资格这么说！”
昌浩版包子脸顿时新鲜出炉。
——与其到时候被凌羽噎的说不出话来，这会子在我手下吃点亏也没什么吗……
小怪这么想。
所以说这都是小怪对你的一片关爱之心啊，昌浩少年就不要再闷闷不乐了嘛……这可是像感冒一样会传染的哟。（笔者按）
“不过说起来，你打算怎么问那帮小鬼呢……用阴阳术吗？”
蓝衣少年——即女扮男装的安倍凌羽，抱着手臂懒散的开口问道，在看到被问话者一脸“你为什么会知道啊”的表情时，神色顿时微妙了。
“当然是一边用阴阳术定身，一边有礼貌地问话了！”昌浩很认真的点了点头。
“……这个……不是恐吓吗……”
——三人心里几乎是同时划过这个念头。
不过，对于安倍凌羽一猜就中的行为是否有曾经亲身实践的前科，凌羽表示她有权保持沉默。
要知道，中国有句俗话叫：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凌羽抬起头来望着天边闪烁着微弱光芒的星子，轻轻眨着眼睛。
老者慈祥温柔的嗓音似乎还在耳边：“自己一力承担也会很累的，偶尔让昌浩或是六合帮一下忙，会更轻松些吧？”
不要大意地去奴役昌浩吧！ ……潜台词是这个吗？
晴明做了个让她根本想不到的动作。
他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像是真正的爷爷一样，说话的口气那么温和，手掌那么温暖，让她的心酸酸的，柔软而渴睡。
如果……真的能有这位爷爷的话……说不定一切都会不一样吧……
有那么一瞬间，她心里这么想。
好像……被当做是要小心翼翼对待和保护的孩子了呢！
这感觉已经很久没有过了——到底……是多久没有过呢？
她努力地回想。
棕发神将默然地注视着少女挺拔的脊背。即便气息中透露出些许莫名的犹疑和感伤，可那身姿却凛然得犹如坚定的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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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宅子……真是……”
用袖子捂住口鼻，凌羽努力抑制住自己对于灰尘的厌恶之情，跟在昌浩身后走进了宅子。
这个时候要是六合的披风能用就好了。
但是那样的话，六合不就没得遮了么？
习惯性的让思维漫无边际的乱跑，凌羽内心里绷着一根弦，打量着这宅子的内部。
该怎么形容呢？
也许本来是幢宏伟又富丽的大宅子吧？但是经过了数十年乃至于百年的时光流逝，此时的宅子，已经成了让人类深恶痛绝不愿踏进，被妖怪们当做大本营的地方了。
除了感叹一下时光荏苒，岁月无情，凌羽实在想不出其他文雅含蓄的感叹词了——其实她本来真的是想说“脏乱差”的来着。
整栋宅子围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妖气。
房梁上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伴随着一股陡然变得浓郁了些许的妖气。
“是孙子！”
“十三岁才行元服之礼的那个……”
“晴明还有这么小的孙子呀！”
“他旁边那个呢？”
“是孙子的姐姐！”
“不对！不对！是从唐国来的孙子的姐姐！”
“那还是孙女嘛！长得和晴明年轻时候真像……”
有细弱的声音、尖细的声音、还有低沉的声音。
由此可见，无论人类还是妖怪，都是如此的碎嘴多方，对于八卦事业有着非凡的热爱。
凌羽的眉梢细弱的抽了抽。
“才不是孙子！”几乎是下意识的，昌浩狠狠的反驳了回去。
小怪忽然跳了下来向着凌羽那边跑了几步，揪着她的衣角捂住口鼻。
凌羽若有所感，抬头望了一眼随即道：“昌浩快跑！”
“诶？？！哇！”
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的昌浩陡然被“一堆东西”压倒了。
有三只眼睛的黄色小妖怪。
有粉红色圆球状的小妖怪。
还有头上有只独角的妖怪。
也有长得有些像猿猴的妖怪。
都是些小小的妖怪，平时分散在京都的街角巷末，隐于黑暗，如今却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而聚集到了一起。
“哦！你好呀，孙子！还有晴明的孙女！”
坐在“妖怪之小山堆”最顶端的那只有三只眼的小妖怪，冲着凌羽招了招手。
“晴明的孙女”眨眨眼，袖子还是毫不放松的遮在口鼻前，只露出一双秋水浮波似的眸子：“如果你们再不站起来，昌浩就不好了。”
似乎是为了印证她的话似的，方才被压在地上的少年陡然暴起，妖怪噼里啪啦纷纷摔了下来。
如果细看，能看见少年额头上隐约暴起的青筋和那双毫不掩饰怒气的眸子：
“好狡猾啊！小怪和姐姐都先跑了！”
“真的有提示过你了。”凌羽慢吞吞地说道。
昌浩无语凝咽，看着带着几分无奈的凌羽和理直气壮的小怪，他默默地把矛头转向了小妖怪们。
“我说你们最近有没有见过什么没见过的妖怪？”
“最好还是实话实说比较好哦。”凌羽放下袖子，露出一个闪烁的笑容，“不然…… 退治了你们当做引诱妖怪的饵食哟！”
——昌浩的恐吓方案和凌羽比起来真是轻如和风。
小妖怪们登时离她三步远，在凌羽周围形成了一个方圆一米的真空地带。
“看、看见了没有……孙女是真的想退治了我们啊……”
“当阴阳师不能这么当啊！身为女孩子你太粗暴了！”
无视声泪俱下的控诉着的一众小妖怪，凌羽道：
“想好了没有？”
不知道是昌浩的怀柔政策起作用，还是凌羽的威胁恐吓推波助澜，小妖怪们一五一十把自己的所见所闻说了出来。
傲咽、蛮蛮、不知真身的黑暗力量……
异国的妖异织成一张大网，在阴阳师们未察觉之时悄无声息的将京城包围。
如果这里真的成了异国妖异的肆虐之地……那可就糟糕了！
“好像聊的很开心嘛！”
忽然，一个低哑暗沉的音色，打破了此时紧张的气氛，却将气氛引向另一个恐怖的高潮。
凌羽抬眼望去，背着月光而立的异形折射出一片黑暗的光线，周身的妖气浓郁，是和傲咽类似的力量。
“那么，废话到此为止了。”
异形猛然跃了下来，轰的一声踩塌了本就松散的木板，落在一片月光之中——
鳖头鼠身，看上去是十分精悍的一只妖怪，有种森森的寒意从它身上散发开来。
棕发神将现身，不发一言，站在她身边略靠前的位置。
他的背影看上去十分高大而让人心生安定。
凌羽和昌浩探手去取符咒，摆出防御的姿势，谨慎地打量着敌方，然后，从细白的牙齿间迸出恶咒般的名字——
“蛮蛮！”
有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带着某种妖异的共振感，和深黑的妖气一起从蛮蛮的喉咙里溢了出来！
仿佛一道闪电划破空气，蛮蛮那瘦小的身体带着凛冽的寒气恶意呼啸而来，凌羽被六合一把拉到背后躲开，只觉得一股透骨寒风刺得面颊生疼，她眸光一凝，指尖燃起清冽的银白灵光一划，与漆黑妖气激烈碰撞。
六合手腕上的银镯化成银白长枪，一枪向着正咬噬小妖的蛮蛮劈去！
蛮蛮灵活的躲过，又咬杀了一片瑟瑟发抖的小妖怪，好似下了一阵血雨，被咬成两段的小妖尸块被毫不留情地丢到凌羽昌浩的面前，
小妖怪们飞溅的鲜血和惊恐的尖叫刺痛着昌浩，他不禁诘问：
“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快住手！”
蛮蛮阴森森的笑着：“落到我的手上是他们的命，早晚都一样。”
它的口中又开始冒起黑色的妖雾，恐怖双瞳直直盯着房梁上瑟瑟发抖的小妖怪们！
“落到我们手上也是你的命。” 不知是什么原因，凌羽反倒冷静得异常，她喃喃道，
“破！”
附着着银白灵力的符咒飞向蛮蛮，被它周身的妖气逼退随即化成无数银白光刃，密密匝匝的砸将下来，蛮蛮爆发出一阵痛苦的嘶吼，被灵力凝成的光刃砸入地面。
“拜托你们了！一定要退治它啊！”小妖怪们颤抖着躲在他们身后，几乎是带着些哭腔的请求着。
昌浩眼神一凝，在刚刚爬起来又攻了过来的蛮蛮面前筑起一道灵力障壁：
“归命!持莲华!不空!尊胜伏~!显现~显现!成就吉祥!”
猛然被打飞出去的蛮蛮奋力爬了起来，向着昌浩扑去。
凌羽的阴阳术随即追了过来：“缚缚缚！不动戒缚！”
被束缚在地上无法动弹的蛮蛮发出急切痛苦的悲鸣却无人理会，小怪的身上腾起了鲜红色的斗气，化成了炎烈的斗气之刃，将蛮蛮的背上砍出一片血污！
蛮蛮的嘶吼声越发痛切，凌羽的神色却渐渐凝重起来——为什么它的嘶吼越是恐怖急切，那种不可名状的冰冷感就越是明显？
仿佛身体表面结成的一层冰霜，寒意一点点渗开，教她脖子后面几乎是立时寒毛直竖。
“当心！昌浩！”
“真是不知死活的家伙……”
深沉的杀意化作无形的枪，向着阻挠它的两名年轻阴阳师刺过去，昌浩下意识倒退一步，凌羽则被六合护在了身后。
六合手上的银枪在月光下闪烁着微光，宛如一道银白闪电般朝着妖怪刺去——
水绿色神气陡然和漆黑如墨的妖气相碰撞，爆发出一阵惊人的气浪，比之前凌羽仓促间和蛮蛮进行的对抗所爆发出的气浪要大得多，小妖怪们有不少都被吹走，昌浩也只是勉强站立在原地，而凌羽因为被护在六合身后的缘故，基本没受到影响。
“你们这些家伙……在吾主面前就如同蝼蚁……”
森森的语调带着结成了黑色冰块般的质感。
蛮蛮长鸣一声，凌羽加缚在它身上的灵力束缚陡然被挣开，一阵庞大的妖气爆发出来，刮断了本来就摇摇欲坠的质地松松的柱子。
满身乌黑血渍的怪物低吼着，猛然跃上了破洞，不见踪影。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夜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