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弥生》吾肆

68、转机

　　如果说在通往成功的道路上需要耐心等待，才能厚积薄发一飞冲天。那么唐恬恬想，这个等待的时间是不是有些过长了？
　　从凤舞九天的开业到现在，七个月零12天，没有一个业务上门。唐恬恬已经把她能想到的能找到的有关于银行的知识都拿了出来给其他5个人培训，她甚至请了经管学院的同学来教这些人学习一些简单的会计基础，最起码能弄明白什么是红字冲账和蓝字补账。尤其是黄芪，在被这些弄的一个头两个大的时候真正趴在窗户上威胁说你再让我学我就跳下去，当然，只是无聊的抱怨而已。
　　看着同僚们正埋头写着代码奋斗，唐恬恬心里的酸楚到了极点。
　　并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在为没有业务而着急上火着，她知道大家都一样。只不过他们还能在这样的残局里沉得住气，而自己呢？
　　虽然唐恬恬认为凤舞九天是大家的，但是在内心深处，她背负的比他们要多的多。这并不涉及到能者多劳或者别的什么，只是因为，她是发起人。虽然在筹办公司的时候早就言明早期会不赚钱，但是她还是为了这个而忧心。
　　留下来和自己一起奋斗的他们，除了爱好和梦想，就是利益了。大学四年过后，谁不希望能够衣锦还乡？可是他们却选择了留在这里和自己一起奋斗出一片湛蓝的天。为这，唐恬恬心里满满的感激。

　　唐恬恬手里拿着两份需求，这也算是院里对这几个敢自己创业孩子们的特殊照顾了吧。一份儿是本市一个大的民营企业要做的个人网站，另一份是给自来水公司做一个管理系统。
　　唐恬恬推开凤舞九天的大门，临时的‘前台’庞清一见是唐恬恬，堆起来的甜腻的笑容立马收敛的几分，手指放到嘴唇上示意唐恬恬小声些，“我家老公说昨天他们好像弄了个初级版的手机系统出来，刚睡。”
　　果不其然，坐在整个研发部门只有李娇凤正坐在那吃着包子，眼底的青黑昭示着最近他们又熬了几夜。
　　唐恬恬咬了咬嘴唇，似乎这个公司从开始到现在，自己就是那个出力最少的闲人，却仍旧占了一个大股东的名分。
　　“李哥，这个是系主任昨天给我的，考虑考虑怎么做不做。”从公司开张那天，唐恬恬就不在叫李娇凤为娇凤姐了，那些无赖的插科打诨早就应该在正事儿面前被收敛，更何况现在李娇凤是凤舞九天的法人。
　　李娇凤叹了口气，两份需求，无论哪个都能解了当前的燃眉之急。毕竟一直到现在公司都没有任何盈利。现在这两个甲方，就像是贫农眼里的地主，土豪，劣绅。他不能保证他现在眼睛里是不是冒着绿光，“等下午我问问他们吧，大家商量一下。”
　　可就算是再好，公司的定位也不是这个。他怕，或者说他们都怕，一旦接了这样的活儿，那么以后凤舞九天就不在会是一个专业的做金融和移动衍生的公司。所以，谁都不敢妄下断论，轻举妄动。
　　“你看看这个。”李娇凤递给唐恬恬一部手机，“昨天好不容易算是弄了个初级版本，你试下。”这样长的空窗期，并不是一点好处都没有。就比如给了他们好的时间和空间去潜心研究另外一件事儿——手机操作系统。
　　唐恬恬摆弄两下，先不说和后世的IOS和安卓相比较，就连对自己这没用过多久智能机的人来说，也生硬了些。
　　“李哥，友好度和人机交互这方面是不是再加强一下？”唐恬恬小心翼翼的把手机放好，这算是现在凤舞九天里的精贵了，“我总觉得用起来不是太顺溜，你再想想用电脑操作系统的感觉？”
　　这种时候，需要的并不是所谓的安慰。安慰这种东西在现实面前，不堪一击。
　　和王传一接触久了，倒也发现他并不是一个十分讨人厌的人。最起码，他本意并非如此。
　　看着推门而入的王传一，唐恬恬毫不客气的问，“王叔叔，你怎么又来了？”
　　王传一今年28岁，按照数学上四舍五入的原理，被即将成年的唐恬恬称一声叔叔倒也是不亏。只不过，
　　“你这小丫头片子怎么就这么记仇呢？不光记仇眼神还不好！你王家哥哥我大好青年玉树凌风风华正茂？怎么到你嘴里就是捞不着好？”王传一已经深知唐恬恬是个小心眼儿的姑娘了，自己不过是小小的开了个玩笑，就一直得到她不公正的待遇。
　　但是不得不说王传一还是小人之心了，就算唐恬恬再小心眼儿，也会在无涯的时间之海里看透很多事情，就比如：王传一对自己这群人只是单纯的羡慕，甚至是，讨好。而自己，也并不像成为那个握着青蛙的人。
　　在过去的日子里，王传一已经和老胡、李娇凤他们成为了很要好的朋友。无关利益。
　　老胡揉着眼睛从楼上下来，看见王传一就说“王哥，你要是再给我们介绍什么乱七八糟的活，我可还捻你出去啊！”
　　老胡‘丑话’说在前头。凤舞九天从开业到现在，王传一算是一步一步看着走过来的。他甚至知道这几个年轻的大小伙子最难的时候一天就靠3个包子度日，可谁也没叫一句苦，仍旧嘻嘻哈哈乐观的过着日子。
　　曾经自己，也曾想过会去西藏、贵州最偏远的地方做一个老师，无关名誉，无关薪水。只是为了那群可怜的可爱的可亲的孩子能够受到应有的教育，给他们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他曾想过自己可能从哪里回来时候已经成为一个淳朴的山里汉子，可能跟这个繁华的城市格格不入，也可能就在哪里度过一生。可最后，自己还是屈服在妈妈的眼泪和父亲的怒火之下。王传一知道，这群孩子，或者说不能成为孩子，也是顶住了家里面的层层压力，才有去奋斗去拼搏的资本和勇气。
　　一个人想要和另一个人成为要好的朋友，交心的兄弟。那么首先，你要真诚。王传一是真诚的，他不求回报的拿钱给李娇凤想要帮他们度过难关，在遭到拒绝之后，他会找各种各样的关系想要给凤舞九天一个可以翻身的机会，这样的一个机会，无疑就是一个大case。
　　只可惜，凤舞九天的人都不知好歹，都太过坚持，一一拒绝。
　　王传一最后，剩下的只能是没事过来看看，就当是给这群年轻人一个可以缓解压力的缺口。
　　“王哥，你来的正好，上次你不说那个游戏？我给你做了个外挂，这回咱想虐谁虐谁，虐得他死去活来□□！”张牧的眼睛红红的，不知道是因为睡眠不足还是过于兴奋。
　　“你个怂，王哥想要成功还需要你这种歪门邪道？”刘彤毫不客气的赏了张牧脑门一巴掌，“就你这种人，想要天下无双，殊不知要练此功，必先自宫！”

　　时光像不像旧情人唐恬恬不知道，但是她以为，时光就是手间的流沙，虽然不停的从指间溜走，但早已在你不经意的时候，累积成一个不容忽视的程度。
　　在第二年的7月16号，就是那天，凤舞九天收到了第一份竞标通知——XX银行网银开发项目竞标通知。
　　那天唐恬恬刚刚结束她的java考试，李玲玲和老胡刚刚检查出有一个爱的结晶，整个凤舞九天里的人都疯了。黄芪甚至狠狠的拥抱了他的小仙女，当然，他也得到了小仙女毫不掩饰的回报——满身的仙人掌刺。
　　不管怎么样，这是凤舞九天的一个机会。就算只是一个县级行，也是一块通向成功的垫脚石，由不得他们不重视。
　　在刘彤一边一边检查着黄芪要竞标时候用的ppt，在张牧和李娇凤一次次纠正着黄芪在什么时间要磅礴大气什么时间要慷慨激昂的时候，老胡却出人意料的安静。
　　刘凤霞的跳脱可爱的本性被黄芪保护的很好，她鬼子进村状小心翼翼的走到老胡身后，想看看‘胡大仙’究竟在忙些什么时候，猛然被当事人撞破，
　　“你要干甚？不准看额给额家写信！”
　　这是刺激大劲儿了精神错乱了不成？在这样一个通信发达的年代，我们一向自诩为潮人的老胡，选择了写信这个方式，向家里回报此刻的双喜临门。

　　在没成功之前，唐恬恬不想让任何熟悉的人知道自己在默默的做着一件很了不得的事情。但是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当看到出现在凤舞九天门外的唐爸唐妈那一刻，唐恬恬心里满满的不知道是什么情绪——害羞，吃惊，诧异，惊喜……但有一种情绪她明确的直销，是委屈。
　　是历尽千帆后终于能安心般的委屈，是受尽苦楚终于能见到家人的委屈。
　　她就那样直愣愣的推门走出去，抱着唐妈哭的昏天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