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口舌之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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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换而言之，就是对你不屑一顾的永远是最好的。总结起来就是一个字，贱。
唐恬恬刚刚走出李大树家，就反应过来了。这个可爱的老家伙是在为自己走后门找门路。唐恬恬说不清楚自己心里涌出来的是什么感觉，与其说是感激，倒不如说是感动多一些。
这个老人只代了自己两节课，但是和自己的师生情，却像是两年那么多。唐恬恬虽然经常会没大没小的和李大树玩笑，但是心里对这个老师还是非常尊敬的，不仅仅是他的学识修养，更多的是他的为人品格。
现世常说德才兼备，唐恬恬以为，李大树就是这种人。
她曾经帮他拎着两大包的东西去邮局，到了那里才知道，那些是给他资助的一群孩子的越冬的衣物。或许有人说这样的善举很多人都在做，但其实在你觉得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时候，你会发现，其实这很了不起。唐恬恬也不止一次的看见他弯腰捡起地上的垃圾扔到垃圾桶了，然后扶着腰缓缓起身。
佛家讲究轮回，道家讲究个因果。
即使李大树从来不要求什么回报，唐恬恬也不敢再去接受什么了。她怕她会慢慢习惯，进而心安理得。
可是在唐恬恬还没有开口说要请其留步，王传一就说话了。
“小唐，你是老头子的学生？”
唐恬恬翻了个白眼，这不是废话，难不成还是人才市场雇的？但是还是点了点头说，“是啊。”
“嗯，想必小唐应该是老头子的得意门生了，小小年纪前途无量啊。”王传一呵呵笑了两声，从兜里拿出烟点上，“还是你们好啊，学校单纯，等一出了社会就不一样了。出社会第一件事儿家里就催你恋爱结婚，我这个月接连相亲好几次，但都没有看中的。”
“那不用着急，你硬件条件摆那了，就是一时间的问题了。”唐恬恬大手一挥，这有什么的啊？你年轻多金又有这么好的姥姥姥爷，还愁没对象？“天空飘过五个大字儿，那都不是事儿！”
“呵呵，小姑娘挺豁达啊！”王传一深深吸了口烟，“还有些人啊，等你有点小权利的时候，就各种找关系往前凑啊，前几天也是，同学的同学找我帮忙办个事儿，但压根我就办不了，挺愁的。”
如果说唐恬恬之前还纯粹把那话当作是抱怨的话，那么听到这里，唐恬恬完全明白他的意思。不知道这样的人就是天生有种危机感早早的就想要排除还是说他就是把自己自恋的放到了最高点。但是唐恬恬还是蛮有理智的，这毕竟是李大树的外孙。
“俗话说能者多劳，站的高相应的责任不是也就大了。”踢踢踏踏走在路上，避重就轻的说着。周边的绿化再好也该变不了她现在糟糕透了的心情。
“呵呵，小姑娘看事情还是比较窄啊。”王传一似乎对唐恬恬的反应并不满意，“最怕的就是各种找关系的，你没有办法拒绝。有时候你不知道对方会用什么手段，防不胜防啊。”
他似乎觉得自己说的话滴水不漏而且还很幽默，甚至还呵呵的笑了起来。
俗话说的好，叔叔可以忍，婶婶忍不了。他这话无疑就把自己放到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高度。但是唐恬恬觉得自己委屈冤枉的很，自己压根就是为了安抚李大树那颗受伤的心才来的好不好，如果你不是他外孙，我认识你是谁再说我一切按流程走下来，谁用你？
冲动就魔鬼。这话在本山大叔的小品中出来之后就一直被形形色色的人当箴言当笑话说出来过。但是人被激怒或者恼羞成怒那一瞬间产生的冲动，总不是理智能过镇压的。
唐恬恬从来不是什么善茬，这个我说过不止一遍。更或者说，她只是保持着一条雷打不动的原则，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王先生。”唐恬恬清清嗓子，喊了王传一一声。从李大树和李夫人为两人介绍过之后，唐恬恬就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称呼去称呼对方，似乎叫叔叔有些不妥，叫大哥又有些别扭。但现在其自以为是的言语是在是让唐恬恬不高兴，王先生挺合适的，最起码比路人甲要尊重的多。“我并不晓得你那里来的自信就认为自己就是那高高在上的冰莲花，有时候可能在我们这种不识货的人眼里那冰莲花还没有路边的杂草来的珍贵。小草最起码还能吸收二氧化碳净化空气，可冰莲花连最基本的独善其身都做不到。我必须澄清两点，第一，以阁下的尊荣别说是来相亲，就算是路上碰见了我可能也不愿意给你一瞥，所以，你大可以放心我并不会屈尊降贵的迎合与你，其二，我今天来到这里，完全是因为老师，你那点小本事上不能通天，下不能入地，就骗骗人还行，我并不需要求你做什么，你也可以把心放肚子了。连我们家里的阿毛我都不愿意勉强，更何况是您？”
在极其激动的情况下，唐恬恬通常动手的情况是比较多的。因为她会因为过度的情绪波动而组织不好语言，常常前言不搭后语，但今天似乎让她非常的意外，好像今天没有说什么脏字儿，但是王传一脸上那一幅吞了苍蝇的表情还是说自己成功了不是吗？
“哦，对了王先生，就不牢您相送了，您可以安心打道回府，我不会打你小报告的。”谁知到他是不是个睚眦必报的人，但就是李大树那里，到时候要怎么办啊？转过身去的唐恬恬面部表情极其的扭曲，老李啊老李，你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你而死啊。
“喂，妈？嘿嘿，今天没课吧？…….别骗我了，我都知道你没课……我没什么事儿，想你了呗……你在家不？……阿毛病好啦没有啊？上次你都着急成那样了，……妈，你打他两下，你让他叫给我听听……没有，刚才碰见一条狗，长得还没阿毛好看呢，就乱吠，弄得我怪想阿毛的！……”
唐恬恬最近脑子了就剩了这一句话——嘴上没毛，办事儿不牢。这都3天了，也不知道这几位哥哥找没找到地方，别等着过几天期末考试完了自己还要跟着跑这个去。
至于李大树，好像并不知道自己和他那宝贝外孙说了什么，除了每次碰见要咂咂嘴感叹几句自己怎么就入了商贾粘了满身的铜臭外，就没有什么表示了。从他仍旧有事没事的支配唐恬恬去帮他干这个干那个，唐恬恬就知道，这老爷子恢复元气了。
接到老胡的电话时唐恬恬正在上课。大物老师是本校的在读硕士生，年纪似乎不大，和大家都相处的很好。唐恬恬狠狠按掉，发了条短信过去——如果是好消息你就支一声，如果不是你就自尽了吧——
事实证明其实老胡的幽默细胞都已经随着年龄的增长排出体外了，他并未像是笑话那样回个‘吱’，唐恬恬战战兢兢的点开短信，上面写着——找到了个廉价门市，算不算好消息？
无法形容那一刻唐恬恬的心情。好像是尘埃落定，又好像风气云涌，似乎全身的血液都涌回了心脏，她能清楚的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
看了看手表，唐恬恬觉得她等不到下课了。如果现在不去亲自看看，她会死掉，心跳过缓而死，兴奋而死。
“老师，我家亲戚来了，我肚子疼，想回去休息。”
平地一声雷，惊的不仅仅是在黑白上画着电路的老师，还有下面正窃窃私语或者看小说的同学们。唐恬恬从来没感觉全班的视线这般整齐的落到自己身上。
“哦，可以，回去吧。”
恭恭敬敬的收拾好东西像老师道了声谢，唐恬恬就往外走，刚跨出门口，就听见后面轻飘飘的一句话，“当我傻？这么中气十足的，你家亲戚是关二爷吧？”
唐恬恬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虽然老胡是个挺愿意瞎侃的人，但以现在的情形来看，唐恬恬以为，嘴碎似乎更适合他。他从前座探过头来向唐恬恬绘声绘色的讲述着自己找这个房子找的多么一波三折，多么戏剧性，房子有多么好，费多么大的劲儿才说服房主。
从后视镜里看着司机师傅的白眼翻的有些快了，唐恬恬伸手把他的头推回原位，“房子在哪又跑不了，不要这么兴奋了，收拾收拾心情。”
看着眼前的门市房，唐恬恬不得不夸一声老胡的远见和明智。这里不是市中心，还每到寸土寸金的地步，但是这里临街，交通方便，人流也很多。她似乎能预见在未来的一到两年，更或者不到一年，这里就会成为这个城市的另一个中心。
“怎么这么脏啊？”唐恬恬进来的第一反应，就是脏。并不是那种刚刚有店铺搬迁过的脏乱，就像是这里从来就没有人住过的样子。
“嘿嘿，房主之前是把这里当车库的，现在一家人要去外地了，不然我也不能这么便宜的就租来不是。”提到这个，老胡就满心的骄傲。之前和刘彤李娇凤去找的房子也都可以，但是一听是要开公司，价钱高的就离谱，并不是他们这帮人能承受的起的。
“没事，脏咱们可以收拾。”唐恬恬摸着下巴，环顾整个门市，空间大，能间隔出来不少可用的地方，还是二层，楼上可以住人，最起码这哥几个不用再去租房子住了。“不管怎么说，老胡，我必须发自肺腑的夸你一句，干得太漂亮了！诶，合同签了没有？”
“没有呢，房主说只能年付，他们也没时间每月来收租。”老胡无奈的说，“我跟他说后天签合同，咱先签一年。……哎呦。”老胡莫名其妙的看着赏了他一巴掌的唐恬恬。
“每月1800的房租，你签一年？等过两年房租涨了的？咱们和西北风去？签3年！”
签合同那天唐恬恬C++考试，并没有见证那神圣的一刻。但是听那天很闲的刘凤霞描述说，生性奸诈的黄芪从政法学院拉了个学生一起去的，毕竟他们这群人除了一腔热血，懂得还真的不多。这无疑让唐恬恬对黄芪的好感提高了一个高度，虽然说她曾经对这厮耿耿于怀。
这世上好人还是多的。
房主听说要开公司创业的就是几个大学生，亲自开车买了涂料什么的给他们装修。如果是以前，大概这群人里没有几个会接受这种馈赠的吧，但是现在不同了。在这不到一个月的短短时间内，大家都清楚的知道了人情冷暖，都明白的钱的重要性，更何况，现在这些人跟个光杆司令没什么区别。
装修队是刘彤几个去找的，别看刘彤平时不声不响的，但是关键时候还是非常能干的。他把装修的价钱压到了一个极低极低的范畴，连那个黑漆漆的汉子都苦哈哈的喊着‘你这是逼额嘞，你这是逼额嘞。’
看着被间隔出来的会客室、办公室，还有楼上那勉强算是正经的研发部门和简陋的卧室，唐恬恬从心里生出来一股满足感。就这样啊，我的事业。她知道其他几个人也是同样的心情，因为这，就是目前大家心里怀揣的希望。
都说会哭的孩子有奶吃，可是这几个人，包括唐恬恬，不约而同的选择了沉默。没有钱又怎样？自己不是有双手，可以靠自己慢慢的打拼。
看着来帮忙的家属们，朋友们。那种想要流泪的感觉怎么都止不住。就是这种感情啊，老爸当年跟自己说过的，人是群居动物，为的就是温暖。
看着他们带着庞清连夜用从舍办大妈那里讨来的报纸折成的帽子，和那些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破旧的衣裳，唐恬恬无声的笑着。但是她也知道，这样的情谊，并不是一顿饭或者一碗酒就能还得清的。遑论这里，没有一个人是为了一顿饭一碗酒而来。都说因果因果，种下了因就必须去还那果。但这因果，又怎么能够轻易的避免？
“恬恬——”
还没等唐恬恬回头，就被从天而降的涂料浇了个透心凉。在她还在庆幸只有不到半桶涂料的时候，那边就已经炸开锅了。为首的正是寝室里那个‘活李逵’——刘凤霞。
“李玲玲你给我下来你！你什么意思啊你？有本事背后玩阴的你不敢有事儿当面说？”边说着就手脚并用的往上爬准备拉李玲玲下来。
唐恬恬刚刚擦去脸上的涂料，看到的就是这么惊险的一幕。那被架起来桌子上面放了一张凳子，本就不太牢靠，随着刘凤霞不顾一切的往上爬着，在凳子上面的李玲玲更加的岌岌可危。
“我的活祖宗你干啥呢你？”唐恬恬急忙把刘凤霞拉开，抬头问已经吓白了脸的李玲玲，“没事儿吧？慢慢下来，太危险了。”
刘凤霞一把甩开拉住她的唐恬恬，还准备往前冲，“唐恬恬顾忌你，我可不顾忌。你当你是谁啊？抓住一切机会来坏她？吃饭你能把菜汤弄她身上？走路你绊不倒她就踩她鞋？你够坏的啊你？现在一桶涂料泼下来，我今天要是不抽你我就不姓刘！”
唐恬恬使劲抓着刘凤霞，但是覆满了涂料的手滑的可以，“你还干嘛呢黄芪，不把你家姑奶奶领走真等着打起来呢？”
已经被这突发情况震住的人这才反应过来。黄芪一把扛起刘凤霞就往外走，这个火爆妞在黄芪背上还在踢打着，嘴里还在骂着什么。
唐恬恬接过庞清手里给自己擦着脸的手帕，冲她笑了笑表示自己没事儿。就拉着李玲玲问，“没事儿吧？吓着了吧？”
李玲玲皮肤本就白，这一吓更是透明了。那大眼睛里是怎么都掩饰不了的恐惧。
“我都跟你说了，我不回去是我自己的原因，你还闹什么啊？你这么想回去就自己回去啊！谁求着你呢？！”老胡在那面大声的吼着。
这一吼，李玲玲的脸上更加苍白，甚至还站不住似的抖了抖。
就算是最开始大家还在不明就里，但经过这么两出儿大戏，也都能猜个八九不离十了。唐恬恬叹了口气，“都赶紧给我好好干活啊，干好了姑奶奶打赏。玲姐，去陪我洗洗吧，这一身涂料，大概附近药店的酒精都得脱销。”
轻轻拍了拍庞清拉着自己的手，唐恬恬就挽着李玲玲出去了。
如果放在前几天，唐恬恬非常肯定自己会拎一大桶涂料泼对方，但也仅仅是前几天。她因为自己的口舌之快，营业执照迟迟办不下来，最后还是系主任帮着跑了一天才顺利的拿到营业执照。但是她一直记得王传一那天的那张嘴脸，‘呦，这不是杂草小姐吗？’
际遇，是改变一个人最好的方式，堪比时间。
从那天起，唐恬恬就知道有些事情，并不能随性而来。所以她会在菜汤洒到自己身上时候咧咧嘴表示没事儿，揉一揉被踩痛的脚表示没关系，在对方的嘲讽中微笑退场。所以最好李玲玲才会向自己说起他和老胡的往事，所以李玲玲才会那么低三下四的恳求自己不要抢走她的老胡。
说到最后，都是因为爱情这个东西。
因为唐恬恬从来都不避讳，才会传出了这些风言风语，导致一个女人开始有危机感的吧？
那天的谈话唐恬恬记得很模糊，但是她记得李玲玲的那张脸，那么温柔，只是眼泪开始断了线。她觉得自己那天非常成功的说了两句话，而这两句，现在堂堂正正的躺在她的大物书上，准备留作警世恒言。
‘你到底是对他没信心，还是对自己没信心？如果一直这样，我断言你们10年的青梅竹马，十年的感情就会成为他事业的垫脚石。’
‘如果我是你，宁愿陪着他历尽困苦的成功，也不愿为了安逸去享受他成功的果实，即使他把成功的果实给了你，也甘之如饴。’
我从来不是一段感情的入侵者，也不会成为一个入侵者。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李玲玲一边用纱布蘸着酒精给唐恬恬擦拭，一边小心翼翼的道歉。
“得得，”唐恬恬大大咧咧的躺在旅店的浴缸里，额，这样的状态回去学校，会被笑死吧？“我还不知道你？你绝对不是故意的，你那胆儿，敢这么干？”
李玲玲自嘲的笑了笑，自己的确是不敢哈。
“不过啊，你可千万别放在心上，刘凤霞就是个缺心眼的，没恶意。”唐恬恬小心翼翼的冲洗着，这玩意果然还得特殊的东西才能洗掉啊。
“嗯，我知道。”
“还有老胡那玩意，你得好好治治他，敢对你大呼小叫的？回去跪主板去？”听李玲玲没说话，唐恬恬继续说着，“有些事儿你得明说，男人都是傻子，你不说明白他们是不会懂的。再说了，你都决定了，还怕个什么？”
“嗯。”也不管对方是背对着自己看不见，李玲玲还是重重的点了点头。
“哎——你轻点，好不容易不用干活了，你再给我搓出来个甲级伤残！”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口舌之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