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高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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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情，不论你再怎么努力去试图改变，也改变不了既定的伏线。比如必须努力学习的高三，比如秦川无疾而终的爱情，比如唐恬恬胎死腹中的梦想。
当秦川貌似无所谓的和好不容易聚在一起的哥几个说他到底没有表白成功的时候，唐恬恬心理除了感同身受的苦涩，就没有别的东西了。这世上的爱情无非两种，一种是众生皆所求的两情相悦，另外一种，不外乎我爱的人他不爱我。很不幸秦川属于后者。
虽然唐恬恬一直怀疑说秦川对那位气质美女的朦胧感情到底是追风似的好奇还是真的就是爱情，但是秦川目前给出的状态，还是让人放心的。
而至于唐恬恬的感同身受，虽说不是因为这种十七八岁的美好情感，但在她心里，却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个从上辈子一直坚守到到这辈子的梦想，上辈子品尝过的梦想破碎后的痛苦，统统又找了回来。有句话说三分天注定七分人努力，到现在才真的明白说，就算你努力过，还有三分不确定性。而自己，就败给了这三分的不确定。
唐恬恬无数次的埋怨过，既然给了自己重新开始的过程，为什么没给我改变的机会？为什么别人重生都混的风生水起，自己还处于一个角落负隅顽抗？
自那次和任然敞开了闹了一次之后，这孩纸就一改曾经的傲气冰冷，露出闷骚的本质。看着和毕昇张明宇玩的正HIGH的任然，唐恬恬深沉的说，“孩子们，去喝杯烧酒吧。”
那一阵影视频道在播一部挺欢脱的韩剧，那是每天放学后唐恬恬唯一的消遣，高三学生奢侈的消遣。里面中国配音员的声音让后世追韩剧的唐恬恬有些受不了，但是她还是记住了一句话，那个性格不是很讨喜的女孩对男主说，‘常务，我们去喝杯烧酒吧。’
这是心情不好时候的唐恬恬现在唯一想要说的话。我没有想要那么煽情的借酒浇愁，我没有想要去宣泄我心底压抑不住的哀伤。
唐恬恬有些不高兴。究竟是自己掩饰的太好还是说这群朋友压根就没有关心过自己？她总以为说自己脸上的笑容已经非常勉强了还是没有人过来问问自己说你怎么了？或许，自己并没有想让朋友们知道也说不定。难道要自己把那个成为拒绝自己理由的隐私暴露出来吗？
黑板上倒计时已经被擦成了个位数。老师们也都不再填鸭式的把他们能想到的他们会的东西一股脑都塞进你脑子了，天天看着坐在讲台上进行疑难答疑的老师们，无形之中增加了压力。
后座的女生小声的抱怨着，“天天这么学学学，都学傻了都！还不快点考！闹心死。”
唐恬恬的同桌，也就是班上的学习委员。他在当上学习委员那天就改邪归正的扔了所有的小说，虽说成绩有所提高，但是报考一本院校还是有些不保准的。对于他来讲，多一天也就以为着离重本院校更近一步。还没等唐恬恬转过头去说些赞同的话，他就转头说，“你懂啥，虽说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但是多学点也能早登极乐不是？”
后座女生被班上的人亲切的称为‘口袋书公主’，据说高中三年她几乎把学校对面的租书铺子里所有的书都看了一遍。传说是不是真的唐恬恬不知道，但是从她哪里淘来的基本小说还是挺不错的。（取名字是件非常痛苦的事情，反正这女生就打个酱油，叫小花行不行？）
小花放下笔，趴在桌子上感叹，“真希望我的真命天子早点出现啊！他不用骑着白马，开辆宝马就成！”
“嗯嗯，在一个惬意悠闲的午后，你就和你的宝马男一见钟情，从此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唐恬恬偷偷瞄了眼在讲台上低头不知做什么的生物老师，转头过去和小花说着。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小花兴奋的声音有些提高，生物老师示意性的哼了一声，两人头埋的更低。
“是个屁。”唐恬恬猛然收了小声，反驳着。“这么多小说都看哪去了你？就助长了你这种无知的幻想？你见哪个幸福生活在一起的CP不都是在小时候有点什么渊源？你当一见钟情就跟白菜似的那么便宜？想当灰姑娘的人多了，最后过得好的有几个？孩纸，不要做梦了，好好考试才是王道啊！”唐恬恬拍了拍小花的脑袋，甚是语重心长的说。
“转过去转过去，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小花一脸嫌弃的赶唐恬恬。
这世界上，忠言逆耳啊！唐恬恬耸耸肩，无所谓的转过身继续攻克她的文言文。这个范仲淹，你愿意去岳阳楼你就去呗，些什么游记啊！
唐恬恬翻着自己的证书，物理竞赛的一等奖，数学竞赛的一等奖。这些足以让自己上一个很好的大学，足以拿到学校的保送资格。可是自己当时在想什么呢？哦对，自己当时张狂的一口回绝，‘我可以靠我自己！’。
靠自己？这是唐恬恬16岁这年说过的最大的谎话，也是最后悔的誓言。
唐妈回到家之后看见的就是这副画面。女儿那曾经不屑一顾压箱底的证书摆在茶几上，而她自己却把头埋在抱枕里装鸵鸟。
“怎么了这是”唐妈急忙走过去问。别是明天高考太紧张了吧可别在这当口出事儿啊，要闹也得过了这三天啊。要说高考，其实最紧张的是家长才对！
“妈，你说我怎么就能这么傻呢保送的都是好大学啊！”唐恬恬起身，抱住唐妈的腰撒娇。
“去，开弓没有回头箭。当初那潇洒劲儿哪去了？现在哭有什么用？”唐妈摸了摸唐恬恬的头发，发丝这么硬，以后有的苦受了。“快松开，我得去做饭去。”
唐恬恬仰倒在沙发上。这世上哪有什么后悔药啊！虽然自己对自己的成绩一向自信，但是真的没有把握说能考到哪里。这种事儿，就算有经验又怎样？
晚上唐爸一遍一遍的检查唐恬恬考试用的东西，准考证，笔……当确定无误之后安慰唐恬恬说，“姑娘，咱不紧张啊，正常发挥就行啊。”好像有好多要交代的，但是一时间也想不起来。
“老爸，你明天比我还要早呢，去睡去睡。我们班任都叮嘱三百六十遍了，我都能背了。娘亲——把我爸领走！”唐恬恬扯着嗓子喊唐妈，再不把唐爸领走，真怕他紧张的睡不着觉。
“姑娘，别紧张啊，考不好也没事儿，老爸养你一辈子。”
老爸养你一辈子。又是这句话，老爸养你一辈子。这是爸爸给自己最朴实的安慰了。唐恬恬把自己放成一个大字躺在床上，我怎么会考不好？我怎么可以考不好？
即使已经有过一次这样的经历，看着严肃的监考老师，唐恬恬还是有些忐忑。上辈子看过这样一段话，是一个老师告诫考生的，原话怎么说唐恬恬早就忘到后脑勺了，但是基本上就是一个意思，你不要一脸正直的盯着监考老师看，容易出状况啊。
直到唐恬恬在演算纸上把所有的试题从做一遍检查完了之后，她也没敢抬头看监考老师一眼。说不紧张是假的好不好，那不过是骗别人骗自己的善意谎言。哎呦，我脖子疼！
终于响铃收卷的那一瞬间，唐恬恬真的有一种被救赎的感激。
随着人流走出考场，唐恬恬一眼就看见站在那边阳光下的唐妈。没有遮阳伞，没有树荫，只一把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扇子遮着脸。不用想也知道，那衣服上一定沾满汗水。
“老妈，不是说你不用来了吗我和几个同学都在那边定了旅馆休息了的。”唐恬恬用手里的档案袋当扇子给唐妈扇着风，“你看你热的，胖子都爱出汗你不知道？”
“我也没陪过考，不知道买点啥，我给你买了点香蕉什么的，一会拿着跟同学们分了吃了。”
唐恬恬接过唐妈手里的袋子，“娘，你怎么不问我考的怎么样，题难不难啊？你看人家都问。”
“我明知道你能考好还问你干啥？”唐妈用手里的小扇子给唐恬恬遮住太阳，理所当然的说着。
“切，你家姑娘比谁都好，行了吧？”唐恬恬坏笑着看着唐妈，“你跟我过去吃个饭吧，吃完饭打车回家，大热天不遭这罪。你就，相信，我吧！”
“行了行了，我跟你过去打车回家了。就你们高考，这块都封路了。”唐妈跟着唐恬恬一行人往旅馆方向走着，“你看人家小姑娘，都知道打个伞。”
“妈，你都做不到的事情就不要说我了好吗？”
熬过这三天的唐恬恬，坐的第一件事儿，就是把这三年的所有课本练习册笔记甚至作业本打包卖掉。看着锱铢必较的小贩儿，唐恬恬甚至主动给他便宜了一毛钱。总算结束了啊。重生那天开始到现在，一直努力的前进的道路，终于走完了啊。
看着在电脑前不停比较着哪家学校哪个专业好的唐妈，唐恬恬乐颠颠的蹦过去，“妈，成绩还没出来呢，你找啥急？”
“你不是说重本没问题吗”唐妈没有理会唐恬恬，继续在看着有关各个学校的评论。
“妈，外面的天是红的，水是紫色的。”
“去，每个正形。”唐妈一下子关掉网页，不管就不管，等成绩出来有得你着急的。
“嘿嘿，妈妈，我想吃红烧肉，还要吃鸡腿，还要吃猪蹄，我要吃可多可多肉了！”唐恬恬抱着唐妈的脖子，晃啊晃啊晃。这么多年一直为了那个目标控制体重，控制食欲努力锻炼，现在栽了，还不弥补回来？
“你也不怕胖，等你胖了就哭去吧。”
“我还在青春期好不好？我爸说青春期就算胖也是正常的，过了之后就会瘦了。”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唐恬恬的成绩并没有好到可以上报纸的程度，但是上个重点大学是没有任何问题的。这几天唐爸唐妈见谁都是一副喜气洋洋的模样。也对，谁家孩子出息了不想要炫耀？更何况，自己也值得炫耀不是？
但是一家人的争执，就发生在报志愿的时候。
依着唐妈，唐恬恬就应该报个医科大学，小姑娘当个医生多好，还不累，以后还是铁饭碗；但唐爸似乎更倾向于物理化学，这样以后可以做研究，小姑娘还是从事单纯点的工作好。而当事人，似乎什么都行，反正又不能做军人了。
眼看着报考截止的日子越来越近，而爸妈还在为自己的事情争执不下，唐恬恬做主，从事老本行——计算机！至于学校，那个XXX大学就挺好，还离宋佳音近，学校里还有国防生，没准还能近水楼台一下。
我有先天优势好不好？我熟练掌握C语言JAVA好不好？我熟练使用多种数据库好不好？我做网页做系统完全没问题好不好？我能和客户单独谈需求好不好？如果不废物利用一下这就是暴殄天物好不好？
唐恬恬一一列举了自己学习计算机的好处。为什么不呢？又不丢人？谁会扒开你老底儿说你咋重生了还这么没出息不成？
唐爸唐妈有些好笑，当两人终于达成一致说报个财会专业的时候，小丫头一本正经的说，“我看你俩太难抉择了，我就自己做主了。学计算机吧，反正我也感兴趣。”
唐爸转头看向唐妈，“那咱们俩这几天争来争去的是因为啥”
唐恬恬组织了一次散伙饭。当然，只是关系好的一些朋友。出于朋友的朋友也是朋友的原则，最后参加的人竟然有50多人之多，唐恬恬把这一切归功于自己人缘好的缘故。唐恬恬早早就打了赵兰青的电话请求说要定几桌吃散伙饭，虽说肥水不流外人田，但这样也能相对便宜不少是不？
唐恬恬一向被人定为唯恐天下不乱的人，说不好听就是搅屎棍子。之间她拿着瓶白开水挨着桌的敬酒，同行的还有毕昇那欠儿蹬。毕昇那厮早在联系人的时候就把所有人都认全了，这人完全就是自来熟人来疯，第二次见面就跟人天南海北的侃大山。但是，此二人的区别，就是一个是白开水，一个是真啤酒。
挨着桌轮番敬完之后，唐恬恬脸不红气不喘的回到座位，一路上还跟人吹是自己千杯不醉，而毕昇都有些大舌头的说话不利索了。
任然倒了满满一杯啤酒，“恬恬，我敬你。一切都在酒里了。”看着唐恬恬拿着那糊弄鬼的白酒瓶子准备倒酒，任然一把夺过她的杯子，“别丢人了行吗？这桌都是自己人。”
看着跃跃欲试的张明宇，一脸鄙视的秦川还有等等等等五颜六色的各种人的脸，唐恬恬心中哀叹，吾命休矣。
看着或者抱在一起或者三五扎堆依依不舍的同学们，毕昇提议，KTV续摊去。
Why not？图的不就是个热闹？
有男生趁乱逗女生玩，或真或假的表白，有女生凑在一起低头窃窃私语不止聊着什么小秘密。唐恬恬靠在任然身上有些哀怨的说，“你说，怎么就没人暗恋了我三年跟我表个白？”
任然似乎有些喝大了，“那是他们没有眼光！来，姐姐给你唱歌！安慰安慰你！给姐来个single lady！”任然高举拿着鱿鱼丝的手，冲那边霸占点歌台的人喊道。
“不，我要听lady gaga的。”任然，我只告诉你一次我的秘密，我不知道说下次我还有没有勇气。
“听什么lady gaga，姐不会。就听碧昂丝。”
“
宋佳音早早的就打电话给唐恬恬说自己几号几号回来，要唐恬恬去车站接圣驾什么。唐恬恬认命的挂了电话，就去定闹钟了。
早上5点27，真会挑时间啊，一大早就折腾自己。唐恬恬有些怨念，暗暗想着要是放他鸽子会有什么样子的后果。不仅仅社会是个大染缸，学校也没有差到哪里去啊！这才多久，宋佳音那纯良的孩子整人的手段已经学得一套一套的了。
“1-3-5-1-1-1-1-2-2-3-1”唐恬恬摆弄着新买的手机，和后世的智能机比，还真不少太好用啊。“任然啊，过几天跟我去接你的白马王子啊？”
任然的沉默让唐恬恬有些不安，没有预想到的兴奋，只是沉默。沉默到唐恬恬以为她不会再说话的时候，任然落寞的声音在那边响起，“恬恬，我和你哥哥从来就不可能。”
那声音像是扬起的泥土，一层层埋葬任然夭折的爱情。
谁也不知道，任然曾经拿着从唐恬恬那里拿到的电话号码，一遍一遍的看，知道那张纸起了毛边，直到不知在什么时间碎掉，丢弃。可是那串号码，她却一直记得。她就那样，一遍一遍给自己加油打气，甚至偷偷喝了些爸爸的酒。听着那头传来的“嘟——嘟——”声音，握着电话的手里满满都是汗水。
平淡的寒暄，没有意义的对答。她曾经自信的以为说这么多年的认识相处最起码两个人也算是朋友，但是对方的答复，仅仅是妹妹的同学。没有妹妹，连个陌生人都不如。
她特别想要大声质问说，那我这么多年的爱慕算什么？我这么多年的守护算什么？我每天给你写一封情书不是听说恬恬说你很宝贝的收起？
但是那边好不留情的收线，让她保留最后的尊严。
就是啊，从来都是自己一厢情愿。从来。很久以前在国外的时候，她仅能搜到的就是中国留学生办的一个小小的电台。那里DJ每天都用沙哑的声音读着一个又一个小故事，曾有一个让她记忆最深刻。那里面有句话，都要被人说烂了，他说，我爱你，但是和你有什么关系呢？
是啊，宋佳音，我爱你，跟你有什么关系呢？何况可能，我爱的，可能还是那个救我于苦难的‘观音’。大慈大悲。
只是这心口，怎么就能这么空呢？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高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