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囊》铜扣嘀嘀

13、第十二章

　　小厨房此时的气氛十分让我惬意。
　　小灿的头靠在我的左肩上让我有些不舒服，过滤咖啡渣的时候感觉有些使不上劲便轻轻对身后的人说：“你起来一下吧，我要过滤咖啡渣了。”
　　背后那人发出了类似吃痛的“哼哼”声，我这才发觉小灿依靠的左肩上湿漉漉的。心想：他娘的，这混小子该不会是睡着了流开口水了吧。
　　我又唤了他两遍，小灿依旧依靠着我无动于衷，无奈，放下手中的东西，手背到后面扶了他一下，刚刚顺势转过身去，便被小灿用力抱住，我还没反应过来这小子便在我的嘴唇上浅浅的印了一个吻。我顿时傻掉，还没去推开他，眼前这人竟身子一软倒在了我的怀里！这才发现小灿的后背上插着一把匕首，血已染透了他的白衬衫，分外扎眼，手一搭，摸了一下左肩湿漉漉的地方，并不是血，看情形应该是小灿受伤时忍受疼痛所出的虚汗。小灿身后是面裹黑纱的云云！若不是对云云的眼睛记忆深刻，我还真认不出她来！此时云云竟然一身乌黑，如同死神般裹在一个黑色的斗篷里，手中持着一把时而闪烁着寒光冷气的的刀，以防守的动作面对着我。
　　我脑子一下子空白，还好这空白是暂时的，我随手拿起小厨房的水果刀来防卫，一个如黑天鹅，不，是黑乌鸦的女人手持一把寒光凛冽的长刀与一个手持水果刀而且刀刃上还有果皮的大男人对峙的情景一定很奇葩。我轻轻地把小灿放下，让他后背朝上趴在了地下。云云也不做什么动作，就这么盯着我僵持着。
　　待我把小灿安顿好重新站起来发现，云云此时已由防御的姿态转变为攻击的姿态。我心里一慌：哎呦喂，这娘们要干什么，放着色诱不用非要用冷兵器相对。
　　我等待着云云发起攻击，在脑海中想象了无数个可能，想象着云云是先攻击我的头部还是腹部还是像平常小女人慌了神一样一通乱挥刀。
　　“biu—”“噗通—”我还没从我的想象中抽出神来，云云的后脑勺已血肉模糊开了花，一下子倒在了地上，我不忍心看云云的后脑勺，但猜想应该是枪杀。都把后脑勺整成这个不忍直视的样子，阎王老子都够呛能让她活过来了。小厨房不大，小灿和云云两个人纷纷倒地，莫名的使小厨房拥挤起来，我突然觉得一切静了下来，刚刚想放下一身的戒备，门外传来脚步声。那是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特有的“嗒嗒”声。
　　此时，弥漫在房间中的血腥味冲击着我的大脑，看着娇艳如霞的火红花朵在小灿和云云身上绽开，在小厨房的各个角落绽开，橱柜上飘来咖啡浓郁的香气，远处渐渐传来人的脚步声。
　　这一切发生太快，我无法招架，看着小灿的脸渐渐失去血色我突然很想哭。
　　我突然不在惧惮远处来自那脚步声的危险，箭步冲了出去。
　　夏薄暮站在小厨房外用枪指着我。
　　此时的她妖冶无比，打手整理了一下凌乱细碎的短发后冲我莞尔一笑。
　　“biu—”经过消音器的处理，枪声不再这么震耳。
　　我感觉身体一沉。我感觉我在渐渐倒下去。我感觉不到了疼痛。我感觉在我倒下的瞬间时间的流逝都变慢了。
　　我感觉。我什么也感觉不到了。
　　接下来我感觉一片混乱，任何的感觉都是不真实的，我甚至在潜意识里觉得我已经死了，用意念去动动手指竟发现是可以动的，我隐隐约约听到在远方有人唤我的名字，在远方有人吟诵着我所喜爱的徐志摩的《再别康桥》。我想睁开眼却发现是如此的困难。
　　我在一片混沌之中，不知道混沌在哪只知道混沌。这种说法看似是说不通的但是仔细一想，似乎只有这么说才能确切的描述出我所在的境地。
　　小火山？！小灿！？吴灿！我呼喊着，此时我已经轻轻有些意识，开始担心起小灿的伤势
　　小艺？醒醒！云艺！快醒醒！
　　有人在叫我！是小灿么！
　　等等！不是！是我爸！是周老头的声音！我在哪儿？我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