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橘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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阚佲言离开不久后一个护士就进来为周梦换点滴，半个小时过去了沈姜离还没回来，周梦有些担心。
护士替她换好了点滴，对周梦笑道：“刚才的哪位刑警昨天也有来过呢。”
周梦奇道：“他来做什么？”昨天她还昏迷不醒啊。
护士告诉她他昨天坐在这里玩了一小时多的手机才走的。
周梦忽然想起她昨天听到的那个奇怪音乐，想来应该就是阚佲言游戏的音乐了。
周梦心情不免有点复杂。
沈姜离坐在底楼走廊的长椅上，双手握着一杯热腾腾的咖啡。
她望着没有人的长廊，眼神有些迷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阚佲言看到她，很自然地就过去坐在她的身边。
“最近才回来的？”他语气平淡，就像是朋友之间最平常不过的问候。
沈姜离没有转回头，而是继续注视着她盯着的地方。
“我一直都没有离开过。”她没有温度地笑了笑，然后问：“你一直在找我吗？”
阚佲言：“没有，找你的人不是我。”想拿出烟时才记起这里是医院，只好作罢。“那个人在监狱，有空去看看他？”
沈姜离垂了垂眼帘，转头面无表情地问阚佲言，“你知道里面躺着的那个人是周秦的妹妹吗？”
那些热烟热腾腾地从她手里的咖啡杯冒了出来，挡在他们俩之间，谁也看不清谁。以前她看不清
阚佲言，现在亦是如此。而阚佲言…应该不屑于看清她吧。
他曾经对她说过这句话，“你的真面目我不想知道，也不屑知道。”
他跟她的交情一直都是不浅也不深的。
阚佲言跟周秦一向是最好的，可后来她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他回视她良久，然后笑了，“我知道啊。”
他们俩的眼里都藏着掖着的东西，没人想再去揭开昔日的伤疤。
姜离轻轻叹息，道：“那么多年过去了，真希望那些都只是一场梦…”她轻轻托着额头，声音都点哽咽，“阿言，你还觉得是我害死他的吗？”然后看着他。
他眼神空洞地道：“都无所谓了，反正人都已经死了…人都已经死了，谁是谁非还重要吗？”
沈姜离默了一会，然后看着阚佲言诚恳地拜托他，“阿言，看在我们昔日的情分上，别把我所隐瞒的事情说出来好吗？”
阚佲言望着别处笑了一声，“开玩笑，老子才不管呢。”
姜离咬了咬唇，打从她一开始认识阚佲言，他便是这样的人。别人的事，他总是表现得漠不关心。她想说他自私，可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阚佲言站了起来，擅自拿走她喝剩的半杯咖啡，道：“姜离，你想守护什么我管不着。可你这盘棋一开始就满盘皆输了…因为你接近了周梦。”
姜离目送着他离开，然后又独自坐在那儿发呆良久。待站起来，双脚已经麻透了，她自我讽刺地笑了起来。
沈姜离走进来时周梦本来要问她到底去了哪里的，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话。
她的样子看上去绝对不像没有事。
沈姜离装作若无其事地走过来，拿起哪壶汤，笑道：“这汤都凉透了，我替你想办法去热热。”拿了就要走。
周梦一把抓住沈姜离，拍拍自己的身旁让她坐下，柔声问道：“怎么了？你可以跟我说的。”
沈姜离摇了摇头，“没事…只是…只是遇见了老朋友，我心里高兴。”
周梦低了低头去探她的表情，有些犹豫地问道：“他是…珍惜的爸爸吗？”
她们虽情同姐妹，可就这事，沈姜离绝口不提，周梦也不会鲁莽去问。
每个人毕竟都有不愿碰触的伤。
可今天看到沈姜离对阚佲言的态度，她不免质疑了。
他会是珍惜的爸爸吗？所以姜离的反应、情绪波动才如此之大？
沈姜离听到她这么问，诧异地看着她，紧绷的情绪因这一笑而抒发开来，“说什么呢？别人都有
可能，就他不可能。”语气斩钉截铁。
唯有阚佲言不可能。
她平复了情绪后对周梦笑了笑，“我没事，你别太在意。”然后只有自己知道地轻轻一叹。
那声叹息充满万分无奈的味道。
沈姜离跟周梦说既然她的家人今晚来，她就不陪着留夜了。
当晚周秦就把周爸给接来，周妈说周梦那那点小伤还劳驾不了她长途跋涉赶来，但倒是打了个电话给周梦。
周妈的声音总是那么大声，深怕别人听不见，“小梦啊，有没有变漂亮了？”
周梦翻了翻白眼，道：“妈，我又不是伤到脸。”
周妈十分惋惜地说了两句，“可惜啊可惜啊。”说没两句就让她把电话转给周秦，“让你哥来听，让你哥来听。”
周梦把电话塞给周秦，接过周爸削的苹果喜滋滋地吃了起来。
周秦脸现倦态，也难怪他，这两天来来回回的都开了十多个小时的车了。但还是接了周梦塞过来的电话，“喂…”
周梦听到他一直在简短地答应而已。
周秦一收了线，周梦就抓着他问道：“咱妈说什么啊？”
周秦看了她一眼，“她让爸明天回去，还有两个星期后你搬回老家。”
周梦一听就炸毛，“凭什么那个慈禧太后说什么我就要唯命是从啊？我不要回老家，打死我也不
要回老家。”拉着周爸求道：“爸，你说两句嘛。”
周爸在家一向没有什么发言权，于是便静静地收拾东西，任由周梦拉着他。
周秦不吃她这套，“一个星期后我跟你一起回去。”
周梦还要再说，周爸却开口，“听你哥的吧。”
周秦对她露出难以察觉的胜利表情。
周爸第二天自己先回去了，周秦在X市也有房子，白天便把工作带来，晚上则回去睡。
周梦这几天都没给他好脸色看过。
她被周秦禁止出去，连续闷在病房几天便闷得慌。看到周秦就忍不住拿他来撒气，但周秦压根就没把她当一回事。
周梦坐在床上剥橘子，剥下来的橘子皮就拿来扔他，“哥你烦不烦啊？你天天耗在这，姜离姐都不来探我了。”
周秦难得抬头扫了她一眼，然后站起来走向周梦。
周梦拿着她的橘子往床里缩了缩。
周秦把她手上的橘子拿了过去，用湿毛巾替周梦把黏哒哒的手给擦干净，然后坐在她身旁帮她把橘子给剥好，甚至连橘子的白丝他都清理得干干净净。
他剥下一小块递到周梦的嘴边，抬了抬头示意她吃下。
周梦看了他一眼，才张口吃下去，得了便宜还不卖乖，“你这般讨好我也不会对你妥协的！绝不向慈禧太后低头！”
周秦没理她，耐着心把整个橘子喂了她吃下去，这才收拾了进洗手间洗手。
周梦听着洗手间传来水龙头水洒的声音，她喉头一涩，忽然有一种想哭的感觉。但下一秒就把那涩涩的感觉给吞回肚里去。
她比谁都了解的不是吗？周秦对她的不止是爱，还有很多很多的愧疚，虽然四年前的事情跟他一点都没有干系。而她任由自己折磨他。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橘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