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滚远点儿》永远的安幸

14、第十四章

　　终于到了生日当天。
　　求包养被马婷安排开车过来接沈□□，并负责把他押到理发店捣扯帅帅的再去，其它一干人等都在饭店里等着主角到场Party好正式开始。当然，他们都不知道沈□□邀请了鲁暮，鲁暮也不知道大家的朋友名单当中并没有自己。
　　Party定在晚上七点正式开始。这个时间是鲁暮平时最忙的时候，但他还是去了，只是去晚了一点，他得把店里的事情都交待好了才能走。
　　沈□□被求包养看着捣扯的跟个新郎官似的一路护送至饭店，走进包房的一刹那，几个彩弹在空中爆炸，一片欢呼声迎面扑来。
　　“你们搞什么？一个生日而已，整得跟庆功宴似的！”沈□□嘴上虽这么说，心里还是很高兴。抬头一看，杨诚、白小雨、马婷、熊琳、边雪鹏、胡星宇这几个平时关系走的最近的都来了，确实如他所愿人不多，但也没有闲杂人等。不过……他好像在人群后面发现有一张让他哭笑不得的面孔，居然是张华建。谁让他来的？虽然是不欢迎他，但今天这个场合也不适合发脾气，于是他大度地主动跟张华建打了个招呼，只是免不了带着讽刺的口吻：“大萝卜！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张华建还没说话呢，求包养替他说了：“我们特意请大萝贝来见证这一历史时刻，免得他到处胡说八道误导视听！”只有求包养故意叫他“大萝贝”，张华建气得直掐他脖子。爪子刚一伸上去，衣领子就被马婷给揪住了。“活腻歪了你？敢动老子的男人！”
　　张华建立刻缩回爪子，乖乖地陪着笑脸，闪一边去了。求包养一副得意的“王的男人”的姿态整了整头发，逗得大伙笑的笑，吐的吐。马婷则在他屁股上踢了一脚，把他踢一边去了，然后拉着沈□□的胳膊把他推到蛋糕前面，塞给他一把刀：“快！切蛋糕！”
　　“等下！还没许愿呢！”杨诚提醒。
　　“妈的！忘了，光想着吃了！”马婷自顾自地笑了。
　　白小雨把火柴分给旁边的杨诚和熊琳一人一根，说：“先把蜡烛点上，然后还得唱生日快乐歌呢。”于是三个人点燃了蛋糕上的三根蜡烛。
　　点好了蜡烛，杨诚轻了轻嗓子说：“今天我们祝沈□□同学三周岁……”
　　“三十！”马婷心直口快地纠正。大家都乐了之后，她才意识到杨诚是故意说的，于是连“呸！”了几口说：“我今天是兴奋过度了，从现在开始我闭嘴了啊！”
　　杨诚继续说：“祝沈□□同学三周岁生日快乐！越活越年轻，今年三岁，明年两岁，后年重新出生一回！哎！下次要托生个直的啊！妈的，弯的活的太累。”
　　“废话怎么那么多？”马婷又忍不住了，嚷嚷着：“快吹蜡烛许愿！我等着吃蛋糕呢！”
　　在大伙的笑声中，沈□□握着拳头闭上眼睛许愿。只是……这几天他光顾着郁闷鲁暮的事了，把提前想个愿意的事忘了，于是闭了半天眼睛也没想出来应该许个什么愿才好，在马婷推他让他快点的时候，他突然觉得自己傻了，干嘛不就许个希望鲁暮与自己恢复到以前状态的愿望呢？于是，他笑了一下，睁开了眼睛。说：“好了！”然后用力地吹灭了蜡烛。
　　马婷这时已经迫不及待地抢过刀来，说：“我来切！我来切！口水都流半天了。”
　　“你没吃过蛋糕啊？”杨诚笑着问她。
　　“我蛋糕控你不知道吗？”马婷说着已经切下一块放在盘子里，然后扔下刀端着自己那块就吃了起来。沈□□拣起刀接着切，直到每个人都有了，他才给自己切了一块。刚叉了一口放进嘴里，就听房间里响起了浪漫的钢琴曲《蓝色多瑙河》。
　　他不禁愣了一下，因为这是他和顺子第一次见面时出现的乐曲。六年前的今天，也是在他的生日会上，不知道谁放了这首乐曲，然后昆哥就带着顺子走到他面前介绍他们认识。
　　真是扫兴，他扯了扯嘴角，接着吃，却突然发觉房间里变的好安静，怎么好像每个人都不说话了？他回了下头，想看看大家都干嘛呢，结果这一回头不要紧，他吓掉了手里的蛋糕。
　　在门口，顺子就站在那，一往情深地看着他。
　　他慢慢地转过身，震惊而又无奈地叹了口气。大家把他设计了！是他们提前安排好的这一切，让顺子此时此刻出现在自己的生日Party上，怪不得求包养说要让张华建来见证这一历史时刻。也许，他们觉得这是一个Surprise，但他并不这么觉得，他甚至很生气，他不想见到顺子。这王八蛋害得他还不够惨吗？还有脸回来见他？
　　他一脸阴沉地看着顺子慢慢走向自己，直到他把自己抱在怀里，并低下头来一口啄住自己的嘴唇。沈□□用了全身力气去推顺子，抗拒他的吻，虽然最后是他把顺子从自己身上推开的，但顺子的力气很大，演技很好，被他推开的时候就像是自己主动收回那个霸道的吻一样，一屋子的人都没有看出来两人之间有暗中的较量。
　　“小维。”顺子轻声叫他：“我想死你了。”
　　不知道此时谁吹了一声口哨，然后大家都活跃地围了上来，要听顺子对他说什么“悄悄话”。
　　沈□□低着头，毫无表情，也不说话。顺子握住他的双手，又轻声说：“我知道我不应该抛下你就走了，我让你伤心了，对不起。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我是特意赶回来给你庆祝生日的。亲爱的……你知道我有多么爱你吗？”
　　听到这里，大家一阵起哄，顺子便笑了，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首饰盒，慢慢打开。大家都屏住呼吸地看着，直到看到里面是一枚钻戒时，才不禁一阵欢呼。
　　顺子拿起沈□□的手准备给他带上戒指，沈□□却用力地把手抽了回去。
　　“别闹！”顺子用斥责小孩子的口吻。“听话！让我给你戴上。我知道你还在生气，不过你也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这不是求婚戒指，这只是定情戒指。你戴上它只是代表我爱你，并不代表说你必须要把自己的一生拴在我身上。你是自由的，如果你爱我，我永远是你的。如果你不爱我，我也永远是你的，只要你戴着它就好。”
　　话说到这里，旁边的都在感慨了。
　　“小舅，你就戴上吧。”马婷说：“我都快哭了。”
　　“是啊，戴上吧。”杨诚说：“没有什么比永远的爱更值得珍惜的了，形式什么的都是狗屁。”
　　“戴吧。”白小雨说：“我要是你早抢过去戴上了。”
　　求包养说：“戴吧，你不戴我戴了！”
　　“滚！哪都有你呢！”马婷又一脚把他踢一边去了。
　　沈□□仍然执拗地不肯把手给他，但顺子和大家说的话也让他心里起了波澜。他明白之所以那么恨顺子，就是因为内心深处还是爱他，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顺子能从美国回来给自己过生日，其实已经胜过任何语言表达，大家也是为他们好。只是……一年前顺子走的时候太绝情绝义，让他没有办法原谅那个过去的他，不管现在的他如何想要表明自己的爱，他还是觉得难以接受。
　　就在他在自己的矛盾之中挣扎的时候，顺子突然抓住他的手，用力地捏住了他的掌心。那力气大的他根本无力抗拒，他想要屈起手指握起拳头时觉得手背上疼的骨头都要断了。他瞪着顺子，就这样被逼着戴上了戒指。当然，在大家眼中，他是自愿的，顺子并没有强迫他，而只有他和顺子两个人知道，他的手背不久就会红肿起来。
　　被强行戴上戒指以后，顺子顺势托起他的下巴，跟他舌吻。沈□□木然地挺了几秒后便张开嘴配合了他，反正顺子演得那么逼真，自己配合不配合，大家都认为这是真的，没人会明白他此时此刻是多么的纠结与矛盾。
　　分手一年的情侣终于破镜重圆，又是戴定情戒指又是深吻，这个桥段刚好就被迟到的鲁暮看到了。他悄悄地站在门口处，没有进来，在没有任何人发觉他来过的情况下，他悄无声息地转过身，消失了。手里买给沈□□的生日礼物也被他随手丢进走廊的垃圾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