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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四十七章 異常 ...

  •   第四十七章異常

      夜中,聽著遙遙打更聲我可以確定此時應該是早子近末,正當我夾帶著報復心態使用我的手腳去冰羅喉時,我隱約感覺到房外有種奇怪的動靜。

      想說應該不會有什麼麻煩的爬起身想去檢查情況,可一陣拉力傳來迫使我倒回床上,元凶是流氓模式的羅喉,而他的手正攬著我的腰不放,而且有意摩娑。

      他翻身支手撐在我上方,垂眸凝視著我並低語哪有男人會讓自己的女人在夜深之時去查看異狀。

      「我幾曾何時起是您的女人來著?」對於羅喉這番話我一點也不客氣地挑起眉,啥時我是了?以前是他家侍女沒錯,現在我好歹也算是個賓客吧?即使是被抓著玩的那種,好歹還是個賓客!我堅持!

      「呵、吾到忘了汝有時也是遲鈍的緊。」他有些啞然失笑地拍了自己的額面,一邊笑著我怎麼一點警戒心也沒,一邊轉眼望向門口,放出一陣陣波紋似的威壓,半晌我就發現在我能感應範圍內的動靜完全消失,甚至能用毫無生氣來形容。

      「給我說,您又幹了啥呢……」我可以確信,他大概放了將近方圓二十米的高濃度威壓。而羅喉嘴角微揚,像是惡作劇得逞一般有些小小得意:「嚇人。」

      「噗、您確定不是害對方心臟病發麼?」忍俊不住的我笑了出來,如果是羅喉這人的威壓,嚇壞那些沒多少功體能耐的人肯定妥妥的吧?

      「心臟病?」不過聽到我這說詞的羅喉直接挑起眉,一點也不吝嗇給予我他的疑惑。知道羅喉他不可能知道這詞,我也順勢跟羅喉解釋了下:「噢,就——是一種病,心臟那兒的,但我這時用的意思是遭受過度驚嚇,心臟沒能穩住運作,就一口氣緩不過來哽死啦。」

      「若這點兒都撐不住,那可就不好玩了。」他這一語雙關,我沒好氣地用手肘撞了狀他精實腹肌,小聲地埋怨道:「怎麼不想想您和黃泉天天害我差點沒心臟病發……」

      「嗯?吾還以為那是——汝動心了呢。」

      「呸呸、我才沒這麼容易墜進去呢!」我嫌棄地趴在床上側過頭不去看羅喉,抱住被褥企圖霸佔整條被褥進行保溫。了解我這人到底有多怕冷來著,羅喉也不生氣,反倒很是直接地將我連人帶被褥一塊抱住,運起內力就悶得我直呼熱。

      「嗚哇啊——熱死人了!要討被子直接講嘛!」這熱度烘得我忍不住掀開被褥,氣呼呼地回頭向羅喉抗議。可羅喉這人可賊著,看準時機就伸手將我抱個滿懷,順勢將被褥也拉好蓋上,滿臉愜意地表示這樣睡起才舒服。

      明白自己又被耍了,對於自己又弱又蠢這件事……完全只有心塞塞啊。

      還有是我的錯覺,還是這種真.蓋棉被純聊天的情況越來越頻繁?幾乎老夫老妻模式?對於自己的想法我忍不住還是一陣惡寒,撇眼看向仍眼裡帶笑的羅喉,氣得伸手去捏他的臉頰試圖解氣:「哼!笑什麼笑啊!每次都這樣玩我,你到底是哪根筋不對嘛!」

      羅喉扯唇低聲笑了起來,有些略帶寵溺的低首額貼額輕蹭,低語這等愜意太過難得便起身去點燃精緻的小小茶爐,讓已經冷卻的茶水重新加溫。

      他熱他的茶,我則是懶洋洋地側躺在床上與他相望。

      如果——沒有那些紛擾,沒有那些必定的命運,與這樣願意接受自己並認可自己存在的人相守,其實不是什麼壞事。如果自己真有那份資格與他這樣相守的話——那該有多好呢?

      那一瞬、我確實如此地想著。

      「參見武君。」在門外響起的嗓音,嚇得我連忙撐起身子,不可置信地瞪著門外。怎麼……來得那麼快?我記得在劇情之中她至少得再多幾天才有可能要來行刺啊?今日我才方與羅喉說完該如何執行計畫的!

      看我滿臉錯愕莫名,羅喉了然地頷首,揮手運勁卸下半邊床簾,使我的身影藏匿於後。

      被遮掩在床簾後的我也明白我不能試圖窺看,但藉由感應大概感知還是可以的。

      首先入耳的是門板吱呀聲響、足音細碎,而帳外羅喉語氣漠然、平淡地冷聲道:「吾沒傳喚汝。」

      「玉秋風來到天都已經數日,我的職責是要服侍武君,而武君對吾總是不理不采,甚至將我送給那賓客、隨後又送於黃泉,這讓玉秋風非常傷心!」雖然玉秋風試圖表現出她對此感到悲傷憤慨的情緒,可我卻聽得出那言意之下的惱怒與焦急。

      不過也正是因為玉秋風此時的發話,我這才確定此時玉秋風確實是踏入了內室,方才應該是在謁見用的外廳開口表示要參見。

      「嗯……汝想如何?」比我更能輕易察覺他人情緒變動的羅喉也不表態,語氣仍是平如古井無波,彷彿方才玉秋風所說不過是談風說月那般閒暇瑣碎。

      「玉秋風受命來到天都,雖是姿色平庸,但對武君一片赤誠,我只求留在武君身邊。」她的語氣起伏略顯激動,好似講出這句話會要了她的命一樣,在感應之中甚至能看見她臉色略微扭曲,相當地不善演戲假裝。

      或許是覺得無趣,羅喉將熱得冒出蒸蒸熱氣的茶水倒入杯中,輕呷一口,連頭也不回就冷言回絕:「吾賜給下屬的禮物,絕不收回。」

      聽著羅喉這般冷漠淡然的言語,我突然憶起羅喉除了以為我背叛於他那次以外,其實平時對我的態度一整個溫和非常之多。雖然知道楓岫有說我對這隻羅喉是有一定意義上的存在,可我怎麼想都覺得這是朝著情債糾葛千百年的路線走——

      想到這兒這問題就來了,如果這羅喉其實是摻雜了外來靈體而成,那這樣他不就會跟銀髮男子一樣,即使沒有這世界的肉體為依,也能單靠靈體找上我麼?等等,這根本現在進行式啊……驚覺於此的我深感自己居然作死如此之久,頓時心裡一陣苦澀難言,只想怨嘆自己這傻子怎麼這麼後知後覺。

      想到這我也只能寬淚麵條,側耳仍繼續聽著玉秋風急急抗議、高聲希望羅喉能收回成命。

      對於玉秋風的不願服從,羅喉也只是輕描淡寫地哼了聲,沒有半點轉圜的餘地。在簾子後的我除了一邊思考此時該怎麼讓計畫順利進行,一邊運轉起琉璃讓自己能感應得更加明確。

      或許暗殺和忍受屈辱這種事,對於一個性子本就剛烈的女性來說太過艱難,沒能忍住惱怒的玉秋風手持匕首,意圖從羅喉背後一刀刺下。

      一陣強橫的護身氣勁吹襲而來,我狼狽地往後稍許跌坐,隨即聽見一聲劇烈的碰撞聲,隨後跟著的是玉秋風受創悶哼。這下子我可真忍不住繼續躲在簾子後頭,連忙掀開床邊的簾幕查看情況。

      「太膚淺了!」羅喉冷眼掃向倒在地上、口嘔鮮紅的玉秋風,不屑地眼帶睥睨,可手裡卻似乎將何物灑於房內,無色無味卻令我直覺感到不安,難道他所灑就是他所提及迷幻神智的藥嗎?只見羅喉上前以掌扣住玉秋風的頭顱,低聲喃喃念了幾句後看玉秋風陷入暫且的恍神狀態,便一臉愜意的回到座椅上,眼神略有得意的瞥向了我。

      明白這傢伙在邀功,但我只能不著痕跡的翻了個白眼,一邊嘟噥還記得約定,一邊思慮起接下來必定的劇情。

      冷吹血隨時會來,如果讓玉秋風仍持有刀械必定會在幻境中真的再次自刎一次,想到這我也只能不顧方才羅喉撒入房內之物,連鞋也顧不得穿,赤腳踏在冷冷石板地上,急忙將一旁匕首先撥至床下藏匿,轉身就是想查看玉秋風情況。

      可恢復神智的玉秋風非但不領情,還猛力一掌打在我胸口上,沒預料到自己會被玉秋風攻擊,我毫無預警地跌坐在地上狼狽地咳著。所幸方才玉秋風的掌勁似乎力有不足,因此我也只是不小心岔了氣,沒有多少力勁灌進體。

      仔細想想我也是太過莽撞,沒先想清楚就靠近啊……我吃疼地伸手揉了揉撞在地上的臀部,無奈地對自己懊惱。

      當我正一邊輕咳,一邊扶著身旁柱子試圖起身,一陣凜冽惡寒讓我跟玉秋風嚇得神色鐵青,還沒回過頭往惡寒來源看去,蠻橫氣勁便將我捲起扯入羅喉懷中,抬眼對上的——是滿載怒意的腥紅。

      「區區奴隸,膽敢傷吾上賓?」

      「欸?等等、羅喉我沒真的受——」這突如其來的怒火也把我嚇得懵亂思緒,開口正想勸阻羅喉別動怒,卻被他垂眸而來的懊惱而哽住話語。

      聞聲而來的冷吹血猛地一把推開房門,飛奔闖入羅喉房中,急聲詢問是發生何事。而羅喉撒在房內之物雖是細小,卻也被方才房門一搧便搧得無影無蹤。

      只是踏入房內的冷吹血第一眼就是看到羅喉將我抱在懷中護著,而我仍摀著胸口還沒完全緩過氣。雖然冷吹血在第一時間確實沒能掩飾臉上神色錯愕,卻在轉眼看到狼狽伏在地上的玉秋風後轉為了然。

      「喝!妳居然膽敢出手傷害上賓!」勃然大怒的冷吹血舉掌擊向玉秋風,意圖當場就擊殺玉秋風來向羅喉和我交代。

      失去匕首的玉秋風只能狼狽地赤手格擋,試圖從冷吹血的攻擊下殺出血路。

      可惜,被羅喉護身氣勁一傷,此時的玉秋風能稍作反抗已屬難得,最終仍是逃不過力盡而倒,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冷吹血殺招將至。

      「鏘!」一把銀槍在危急時刻猛然擋下冷吹血的攻擊,冷吹血雖是愕然,抬頭望向銀槍之主便憤怒地大喝:「黃泉——你這是何意!」

      「我的人做錯事,輪不到你來處置。」嗯?羅喉你有確實把秋風說要送給他嗎?我困惑的眼神與羅喉對上,可羅喉卻是抖動幾下眉毛,可神情依舊嚴謹冷峻……喵的,這傢伙這時候在不正經個什麼嘛!反而這種冷面笑匠的反應害我差點沒戳到笑點,只能緊緊抿著嘴不讓嘴角有一絲一毫的往上揚。

      滿意我的反應,羅喉將手收得更緊了些,並且將我尚未完全調理好的內息也一併調整了個遍。

      被灌輸內力進行調理的我忍不住咳了幾聲,反覆幾次深呼吸下來才穩住該有的平緩,回首望向滿臉懊惱與憤怒的玉秋風,明白接下來必定的劇情對話。

      「你想包庇她?」居然在羅喉的面前包庇行刺者,冷吹血十分不解黃泉到底在想些什麼。可黃泉卻是先點了玉秋風的穴並施術,封住了她的行動和語言能力,回首才是冷聲反問:「你不問是誰派她來的嗎?」

      「當然是天下封刀,毫無疑問!」沒有多做思考的冷吹血一臉理所當然地說道。

      「無知的人!差點、你就將證據湮滅了。」黃泉對於無知者一向不掩飾鄙夷,當然,對我也是很平等的鄙夷,所以我也絲毫不介意他方才也丟了一個鄙夷給我,因為太她媽常被這樣甩一臉了。
      「這……」被罵得無言以對的冷吹血也只能滿臉尷尬地語塞,悻悻然地將手收回,不時以眼神瞄向羅喉等待羅喉的吩咐。

      「黃泉——」

      接到冷吹血的視線,羅喉開口呼喚黃泉的名字,卻以唇語說了些什麼,而後才著眼於一旁的冷吹血道:「一時辰後,啟程將人帶回天下封刀,問刀無極如何處置。」

      「是!不自量力的笨女人——走!」冷吹血頷首接令,將玉秋風押走。

      「你設計的理由很好。」

      「哦?」

      「如果她就這樣死了,死前,她一定會怨恨自己害了天下封刀,因而帶著後悔與自責痛苦而終,回到天下封刀,她依然只有死,但能死的心安,是她身為死客的最大幸福。」

      「還有,幻境一事由你來辦,替身的死客——吾自有人選。」

      「但今日此事,沒有下次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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