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三四 堕天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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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市国际机场。
随着人潮出来，还没等晓晓反应过来，等候多时的夏津已经越过栏杆一把搂住晓晓的肩，“事情办完了？”
有片刻的出神，晓晓抬起头给夏津安抚一笑，视线却情不自禁的往出来的方向看，却还是跟过去几天一样并没有那个熟悉的人影。
夏津接过晓晓的行李，一边抱着她一边往机场外走，“婚纱昨天刚从美国运过来，你要不要去试试？”
坐进车晓晓才有一种一切终于结束的感悟，点了点头，想说什么却没说出口，只能没话找话，“好看么？”
夏津一边启动车一边耸了耸肩，“之前传真来的样品看着倒不错，现在这个还没来得及看，不过Michal的设计一向是不错的。等会儿我们试完直接拍几组婚纱照，给老头子解解馋。”
“好。”很久之前的行程了，拖到现在才去拍晓晓也有些过意不去。
百忙中夏津抽空看了看晓晓的神色，却发现她说完便闭着眼倚着座椅休息，很累的样子。想来这次旅行不仅没有的带走她的压力，反而加重了。夏津什么也没说，掉转车头回了别墅。
婚纱照是刚决定结婚时就要去拍的了，可惜后来PD与ME的合约出了问题，再加上晓晓出国，一直拖到现在，老头子这几天一直拿这件事催他，不过夏津记着自己的承诺，从未拿婚礼的事情催过晓晓，这次若非她决定回国前给他来过电话，他甚至都不知道她何时回来。
本来再过两天是婚礼，婚纱照是一定要在明天前出来挂在会场外的，他也是念着机场到婚纱店距离很近才想就近拍了，可是看晓晓这么累，他到底还是决定把拍照拖到明天，大不了再被老头骂一次，没什么大不了。
去别墅的路上微有些堵车，等到了目的地晓晓已经睡着了，夏津轻轻给她解了安全带，抱着她回房休息。
虽然别墅很久没人住，但好在家政阿姨每天都来到打扫，连被子都有太阳暖洋洋的味道，把晓晓放在床上，夏津给她盖妥了被子才出去为自己煮了杯咖啡，端出日光室坐在藤椅上欣赏外景。
才不过五点，天边还很亮，却不知道是不是天气的缘故，平白多了许多雾，刹那间黑雾齐聚，雷声大作，雨点如注。
日光室的玻璃是特殊材质，从里边看可以完整的看出一大滴一大滴的雨珠落下，远处灰蒙的天空不时突闪一道闪电，坐在里边却听不到一点声音，所以夏津不担心雷声会把晓晓吵醒，也就一直坐在藤椅上欣赏着雨□□声，从天亮到天黑，直到一杯咖啡见了底也没再动一动，好似真被这景色震慑住，流连其中，无言可喻。
墙壁大型的吊钟指向了九点的位置，晓晓披着披肩光着脚踩在铺着地毯的客厅，看着远处夏津静静仰躺的身影。
四周寂寞，黑暗无声。可本该是宁静无波的一幕，在阴影中的晓晓，却莫名的听到了来自心底的悲鸣。
也不过才过去月余，所有的一切却好像已过了半生，不知不觉我们竟也距离了这般远。Kevin，这一次，请你真的幸福下去。
你的幸福，是我唯一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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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天，在夏老爷子一次次的电话疲劳轰炸中，夏津还是等到晓晓倒时差醒来，吃完午饭方才去了昨天约好的婚纱店。
除了空运来的一套全手工婚纱，婚礼所用的其余十几套礼服皆由夏津的好友，即这间婚纱店的老板李漠亲自操刀设计，所以当因为误交损友而连续一个月没有睡过一次好觉并且昨天还被放了鸽子的李漠看到夏津，第一反应是黑着脸不管不顾的赶人，“滚犊子！走走走，我庙小容不下你夏大爷。”
看夏津挂着招牌的夏氏微笑却仍是碰了一鼻子灰，作为共犯的晓晓忍不住噗嗤笑了一声，旁边店内的几位工作人员也捂着嘴笑看这俩人耍宝，近下午时分，周五的缘故，店内也没有旁人，即便有零零散散的路人经过，看到落地窗内两位同样挺拔英俊的男士幼稚的打闹，也不过相视一笑，赞叹一番罢了。
眼见着俩人就要由内部矛盾上升为刑事矛盾，晓晓心念一动正想上去帮忙，不想夏津不枉大众情.人的风范，顺着李漠踢过来的秀腿一把抱住，然后往上拖啊拖啊抱住了李漠的腰，让他动弹不得。偏偏李漠人不动嘴却不停，各国各地的语言混杂而出，其中几句更是让稍懂意大利语的晓晓面色酡红，愣愣的就是迈不出那一脚。
最后战局还是以夏津拖着李漠到了里边办公室“互诉情肠”宣告结束，晓晓趁着空档跟着工作人员去更衣室，从满屋的衣服里选取满意的充当婚礼当日的礼服。
“因为只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加上是夏先生托付，Kin坚持全程要亲自动手，所以进度慢了些，希望没有误了陆小姐的婚期。”接待晓晓的是这间婚纱店的合伙人之一，Tin.
晓晓到底也是职业场上飘荡多年的人，这句话里面的意思也听了个九层明白，当下扬起了个歉疚的笑容，“说来真是多谢你们，因为私人原因拖延了你们的进度，却还是如约收到了礼服，Ktl果然名不虚传。”
Ktl，由三位设计出身的老板Kin，Tin，Lin创办，以独家设计婚纱样式，精美的制作成品，独特的环境氛围闻名，更加上Ktl本身蕴含了Key to love（爱的关键）之意，吸引了各式各样的未婚夫妻前来，其名气也在短短三年内由国内转向国外，可数业界的一大黑马。
果然，刚刚明显在求表扬的Tin听完晓晓的话后脸色顿如冬霜化雨润物无声，极为和颜悦色的为晓晓挑了几件她认为还堪堪算的上档次的，又特地取了两件她自己的私人珍藏，一脸不屑的说，“Kin还拽的跟什么似的，这么久也就整了这么几块破布，Carol来，这可是今年……”她凑到晓晓耳边说出一个名字，最后又哼哼直笑，“知道了吧，你要是穿这衣服结婚决定能荣登第一话题女主角，堪登新娘中的奇葩，科学界的比尔盖茨，技术界的爱因斯坦……”
好脾气的听完Tin一大堆胡乱不堪的中文，想着这件连时尚皇后都赞不绝口的礼服果然是……普通人都无法接受的口味。
“不如穿上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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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礼服可是项技术活儿，成百上千件的衣服光挑都能挑花了眼，更别提挑选好的礼服即使试穿成功，也要选定适合的妆容与成套的首饰，有时候一两个小时都未必能选定一件满意的衣服。
不过嘛，这些困扰对晓晓而言都不算什么。本就不是吹毛求疵的女人（对卓云除外），加上旁边有专业的Tin不时给予建议，不到一个小时就已经选定了礼服以及配套的首饰，化妆的部分因为晓晓体质原因也已经省去，剩下最难的，反而还是礼服的合身程度……
“的确有些紧啊。”Tin拖着下巴打量着晓晓身上的这件曳地长裙，好看是好看，镜中的美人也的确抢镜，可后面卡在背脊中间的拉链就有些尴尬了……
一不小心就会整件剥落的节奏。
“不能再吸气了吗Carol？”Tin又问了一次。手还试着将隐形的拉链一次次的往上提。
晓晓试着顺着Tin的力道吸气，拉链一举而上，终于完全拉妥，松了口气的同时，却听到一声衣料碎裂的声音……拜两面镜墙所赐，晓晓亲眼所见自己身后的美景……自锁骨往下至腰椎底部，整个背部几近于全露，中间一根拉链孤零零的维系着整件裙子的重量。
“Wow。”原本因意外退后一步的Tin一步上前，也没来得及看清她的动作，就见原本还稍显落魄的礼服顿时又转换成了另一种风格。
传统的高领长裙现在变为露肩抹胸短裙，崩坏的整条拉链被抓成蝴蝶结捆绑着两边细碎的布料，以此作为肩带松松垮垮的支撑着整件衣服，原本的曳地裙摆被上拉做皱，穿过蝴蝶结拉链在左右固定，远远看去整个后背现在不过是笼罩在一片似有若无的薄纱之中，两边的蕾丝丝带更是让这魅惑中显现出点点俏皮。而拜整件礼服的由纯白的布料所致，张开的蝴蝶结如一对展开的翅膀，配上晓晓那副惊讶再带点不知所措的表情……
“Lucifer……”Tin在短暂的惊叹过后，又拍着晓晓的肩大笑，“很好嘛，要是你不结婚了这件衣服就让我们做下季新品，名字就叫做Original sin。啧啧啧，我可真是天才。”
晓晓：“O__O \"…”
技术活做完时间过去良久这个事实，晓晓早有觉悟。好在已经事先打电话让珠宝店的人将首饰直接送到指定地点，不然可真不知道要急成什么样子。不过在意料之外的是，刚刚跟李漠联络完感情的夏津却是一副明显心事重重的样子，具体表现在于——这么爱现的人刚竟然没有撒娇求表扬，真是不合常理啊。
于是晓晓难得的总结了一下最近自己的表现，然后发现自己除了穿衣服到人之外，其余婚礼事宜都是让夏大公子一人操办，这么该大肆表扬的情况她竟然都没夸奖他一下，果然是大错特错了！以后打击积极性了肿么办！
“不错嘛……回去给你做好吃的啊乖。你要吃清蒸的，红烧的，还是……”
“Carol……”
“啊？”长篇大论第一次被打断，晓晓有些没反应过来。
“没什么，今天回去要早些休息。”窗外是川流不息的车海，霓虹灯不时闪烁，稍显昏暗的车内连同夏津原本发亮的眼眸都蒙上了一层阴影，这又是另一个时刻，时空被拉展延伸至千万，过往在眼前依稀回旋，不真实的一刻却有你在一旁，所以这到底是现实……还是仅仅是我一个人的虚妄。
明天，拭目以待吧，我们。
“哦。对。”都要忘了，今天按照惯例他们是不能见面的，今晚她就应该搬入夏家位于滨海的一座别墅，等待明天的婚车接她到夜光酒店举行婚礼。
“不过说起来这次还真是辛苦你了，这样吧，下次回美国所有的事情都交给我，你夏大爷只管闲闲等着在婚礼现场出现就行了，OK？也不让你白忙活对吧。”
“恩。”
困倦来袭，晓晓安心的将头枕在夏津肩上自顾沉睡。从此以后就真的要将所有的人生所有的可能都交付给这个男人了，Sue啊，我会替你给他幸福吧，你，也会幸福的吧……
但愿吧……
婚礼进行曲悠扬的曲调响彻全场，新娘踏着满地的香槟玫瑰自场外走来，身旁是待新娘如女的麦先生，前方是新人曾生死与共的朋友，满场的来宾都是他们婚礼的见证，正中巨大的银幕前是由专人剪辑的他们日常相处的画面，那么温馨而浪漫，而最浪漫的却是前方正中那个身穿白色西装深情望着她的男人，所有的玩世不恭竞相收敛，剩下的只有严肃，以及少许的紧张。
当麦先生将晓晓的手放入夏津手中时，隔着薄薄的手套她仍能感觉到他手心的润湿，于是她回握住他，做了一个大胆却不失端庄的动作，牵着她的新郎一步步走向神坛。
“Carol陆，你是否愿意遵循神的旨意，在今日与Kevin夏结为夫妇，承诺自今日起与他祸福与共，不论疾病，衰老……”来自美国教堂的神父捧着书一本正经的念着婚姻祝词，底下满座的亲友也都欣慰的看着这一幕，连久病多日的夏老爷子也换下了病服面露笑容的坐在前座。
一切，都是如此的舒服而惬意。
“我愿意。”
“Kevin夏，你是否愿意遵循神的旨意，在今日与Carol陆结为夫妇，承诺自今日起与她祸福与共，不论疾病，衰老，贫穷……”
一切，都将如你所愿。
“我……”
我终于，也是可以拥有幸福……
嘭！
“Kevin！”“怎么会这样！保安呢！”“医生！快叫车，打120！”“夏老爷子？！……”
所有的人都一簇而上，忙上忙下乱作一团，唯独方才还被夏津抱在怀中保护的晓晓，愣愣的站在一边，看着夏津胸口逐渐成型的血花……不发一语，不动一步。
布置温馨的会场入口已经一片狼藉，唯独出口处，那个绝情而又妖冶的男人，对她露出温情而无情的微笑。
阳光终于穿透云层，穿过包围的人群，她还是看到了他。
似有所感，似有所梦。
Lucifer，堕落如同你我，我怎么会忘记。
终于。
我终于看见了你，我的粗浅，我的虚妄，我所有所有的不堪。
……
自此，世界在我眼前落幕。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三四 堕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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