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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少时不知愁滋味 ...

  •   不喜下了车,独自走在街上,秋天有风,将她的裙子吹向一侧。旁边有踩着滑板的小男孩快速的经过。自从自己离开了这里已经有将近十七年没有回来过了,有些陌生了。这次还是政府重新规划这一片街,和她协商这栋宅子的拆迁与补偿问题。房子留着只能做一个纪念,不喜也就答应了,这次回来,办一些手续交接,也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需要带走。

      人生一场大梦,世间几度春秋……

      心中不是没有伤感,毕竟是自己少时生活的地方。在其中的一个独立庭院前停下来,不喜打量确认了一番,然后找出钥匙,开门。

      开门迎面是一条石砖铺成的路,通到主体房屋的正门。

      院子里由于长时间没有人打理,生了好些荒草。庭院的一边以前母亲种了很多花,花开的时候热闹又显得出精致,只不过经了这么些年,再好的景色也消失不再。

      庭院的另一边,是一棵长得很茂密的树,不喜一直不知道名字。地上还铺着一层之前掉落的细小花瓣。这棵树开花之后花朵细细的隐在树叶中,看不见,但是很香,是可以吃的花,还记得以前家里李婶每每加到糕点里,味道都要翻一大番。

      想到这些,不喜陷入回忆中内心开始变得温柔。

      不喜慢慢的走着,进了屋内。客厅里的摆设都还是自己离开时候的样子,只是家具都落了厚厚的灰。

      走上楼梯,不喜进了母亲当年住的房间。不喜以前很少进母亲的房间,母亲的房间夏天太阳照进来的时候都短,而不喜的则是向阳。母亲应该是不喜欢阳光的,家里向阳的房间不止一间,而且母亲平时在房间,也喜欢拉上窗帘,开着灯。

      还记得离开的那天,不喜学着母亲拉上厚重的窗帘,开着灯,在这个房间里呆了很久,好像这样母亲就还在身边。

      想到母亲,不喜还是会心中抽疼,如针刺一般。她知道自己想她,无时无刻,哪怕母亲给自己留下了困扰她到现在的谜语。

      这个宅子都包容了不喜过去十三年的生活,见证了她现在想起来其实是最无忧无虑的一段时光。
      不喜从小跟着母亲长大,从未见过父亲。李婶告诉过不喜,如果当面问母亲她会不高兴。那时不喜仰着头问李婶她是否知道,是不是可以告诉自己。李婶只是温柔的摸了摸不喜的头,“不喜,虽然我没有看到过你父亲,但他应该是一个很好的人,不然你母亲不会爱他。爱一个人是有理由的。”之后不喜就再没有提过。

      母亲有个好听的名字——云锦,不喜跟着母亲姓。不喜不知道母亲的身世,只知母亲脾气古怪。
      她不爱和不喜说话,但是喜欢给不喜拥抱,只有在这个时候不喜才觉得母亲是愿意亲近自己的。母亲抱着不喜的时候也不说话,带着留恋与决绝,好像下一刻就会把不喜推开,扔出窗外。不喜小时候喜欢母亲抱着她,觉得至少是一种感情的给予,后来开始不喜欢。不知哪一天开始母亲想要亲近她的时候,她低着头,双手低垂,却暗暗用力,不逃不躲,站在原地。

      母亲感受到这种疏离,只是看着不喜,叹了一口气,叫了李婶,搬出家里一直在的红木睡椅,放在院子里那棵不知名的大树下,一个人睡了一下午。之后,就再也没有尝试过要拥抱不喜。
      不喜站在楼上自己房间的窗户边,看着母亲。

      那时不喜八岁,头发齐耳,喜欢裙摆很大的净色裙子。蹲在地上,好像可以围出自己的一个王国。内心孤寂的她,有很多自娱自乐的方式。不喜的裙子有很多,母亲不与自己亲近,但是一季一季的衣服都是如数买好,质地极好。

      不喜没有上学,母亲一直没有这个意向。只是请了一个古文老师、钢琴老师、一个国画老师还有一个数学老师教不喜,大多都是大家,与母亲交好。

      家里还有很大的一间房,里面有很多书,古今中外、涉猎广泛。每隔固定的时间,书房里的书就会有所增减。更重要的是,里面除了书,就是一扇窗子,落地阳台。当不喜开始识字的时候,母亲每天都会花几个小时,带着不喜在书房里看书。没有强求,但不喜不抵抗,后来闲来无事就会窝在落地阳台的角落,一个人看书。

      不喜还有一个姑姑,她是和家里的李婶是不喜少年时光里不多的两个会亲亲热热的和她说话的人。李婶照顾她的起居,而姑姑则是隔一段时间便会来到家里,时间短便陪不喜吃一顿饭、下几盘围棋。时间长比如几天,则会带着不喜出去玩,多是些山水明净的地方。
      那
      是不喜能真正的像同龄的孩子一样大声的笑、叫的时候。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少时不知愁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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