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梅》佛生生

28、第二十八章 两心许 困就闭眼睡

　　“这有什么好吃惊的？又不存在血缘牵绊。” 秦科语气平淡。
　　吴响却蹙起眉头，满脸写着难以置信：“这难道还不够让人意外吗？重点不是这个！我想问的是，三叶心里知不知道季瑾年这份心意？她又是怎么看待他的？”
　　秦科侧过头打量她：“你看不出来？”
　　吴响仔细回想方才相处的一幕幕，纪三叶面对季瑾年时的神态、小动作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依旧一无所获，她茫然摇头：“完全看不出来，表现得就只是普通长辈和晚辈。”
　　“喜欢一个人，眼底藏着的欢喜很难彻底掩盖。” 秦科淡淡说道。
　　吴响盯着他，忽然来了兴致，伸手按住他的肩膀，踮起脚尖努力和他平视：“那你说说，你看向我的时候，眼里的欢喜是什么样子？”
　　秦科的呼吸微微一滞。少女近在咫尺，清亮的眼眸直直望进他眼底，心跳骤然乱了节拍。他别开视线，抬手用随身带的书写笔挡开她凑过来的脸，耳尖悄悄泛起一层薄红：“别闹，赶紧写你的许愿绸带。”
　　“就知道糊弄我。” 吴响撇撇嘴，不再纠缠，拿起另一支笔，低头认真落笔。
　　秦科趁着她低头，飞快写完自己的心愿，下意识把红绸往身后藏。
　　吴响察觉到他的小动作，胳膊一弯，从他肘下钻过去，伸手就要抢：“写完给我看看。”
　　秦科单手稳稳箍住她的肩，将人轻轻圈在身前，嗓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点戏谑：“傻子，许愿的心愿被旁人看见，就不灵验了。专心写你自己的。”
　　吴响悻悻收回手，捂住自己写下的字迹，戒备地瞪他一眼：“你也不许偷看我的。”
　　写完，两人走到老榕树下。虬结粗壮的老树枝桠向四周舒展，无数条五颜六色的许愿红绸层层叠叠挂满枝梢，随风轻轻飘动。
　　“我帮你挂上去。” 秦科伸手。
　　“不用，我自己来。” 吴响举着绸带，指着头顶一根向外伸展的粗枝，“就挂那根。”
　　秦科便将自己的那条红绸拿出来，抬手，把两条绸带牢牢系在同一根枝杈上。风一吹，两条红绸便紧紧依偎在一起，轻轻晃动。
　　做完这一切，吴响还不死心，拽住他的袖口追问：“你刚刚到底许了什么愿望？悄悄跟我说，我保证不告诉别人。”
　　秦科俯身，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的耳廓，低声道：“说了，就不灵了。”
　　温热的触感惹得吴响耳朵一阵发烫，她连忙往后退开，嗔怪地瞪他：“秦科，你真是越来越无聊。”
　　就在这时，一道温和沉静的男声在不远处响起：“两心相悦的情爱，本就是世间至为珍贵的缘分。”
　　吴响闻声转头，看见妙机僧人立在不远处的树荫之下，一身素色僧袍，眉眼平和淡然。
　　四目相对，妙机浅浅合十，唇角扬起一抹浅淡笑意：“小姑娘，我们又见面了。比起当初在九水山中，你长高不少。”
　　吴响眼睛一亮，快步走上前：“妙机大师，好久不见。我们这次专程过来寻访您。”
　　“我知道。” 妙机微微颔首，“青桥给我传过讯息，告知你们会来怀安寺。”
　　吴响恍然，原来当初山中偶遇的那位居士叫做青桥，正是他把妙机在怀安寺的消息转告出去。
　　“大师，您现在可有闲暇？” 吴响满怀期待。
　　妙机轻轻摇头：“不巧，方才接到消息，我需要临时下山处理一桩俗务。不过归期不会太晚。若是二位不介意，今夜可以留宿寺中，我来安排住处。等我回来，我们再好好交谈。”
　　吴响下意识转头看向秦科，用眼神征询他的意见。
　　秦科微微颔首。
　　“那就叨扰大师了。” 吴响连忙道谢。
　　妙机叫来一名年轻的小沙弥，嘱咐他带领二人去往客房。禅院坐落在放生池旁，环境清幽安静，屋内陈设简朴干净，只有一桌一凳，两张铺着素色软垫的床铺。
　　“二位暂且在此歇息，有什么需求，可以直接唤寺内僧人。我就在一寸居，离这里不远。” 小沙弥交代完毕，便躬身退了出去。
　　秦科拿出手机，给纪三叶发消息，告知他们今夜留宿寺院，不必等候他们下山。
　　吴响走到窗边，望着寺院庭院里的古木，不由得感慨：“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住在寺庙里，感觉很奇妙。”
　　“若是喜欢，往后假期可以再来小住几日。” 秦科走到她身后，双臂轻轻环住她的腰。
　　“还是算了，我什么换洗衣物都没有带，今晚凑合一晚就得回去。” 吴响轻轻挣开，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倦意席卷上来，“我有点困了。”
　　“别趴在桌上睡，到床上去躺一会儿。” 秦科伸手拉过她。
　　“那你呢？要出去四处逛逛吗？” 吴响一边往床沿坐，一边问。
　　“我也歇一会儿。” 秦科掀开外侧床铺的薄被，躺了下来。
　　禅房两张床铺挨得很近。吴响躺好之后，侧过身，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午后柔和的天光透过木格窗落进来，落在少年清俊的眉眼上。
　　秦科察觉到她的视线，翻身侧对向她，伸手一拉，吴响便顺势滚到他的身侧。他抬手，指尖轻轻拂开她额前散落的碎发，目光沉沉落在她的眼眸之中：“在看什么。”
　　吴响的心跳莫名快了几分，下意识想要挪开视线，却被他手掌轻轻托住下颌。下一秒，秦科微微俯身，轻轻覆上她的唇。
　　浅浅一吻，温柔克制。分开之时，他的鼻尖依旧轻轻蹭着她的，嗓音低沉沙哑：“在想什么？”
　　吴响耳尖泛红，伸手轻轻推他的胸膛：“没、没想什么。” 嘴上这么说，身体却没有真正用力抗拒。
　　秦科低笑出声，手臂揽住她的腰，将她稳稳圈在怀中：“困就闭眼睡，我就在这里。”
　　被他稳稳抱着，暖意融融，吴响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没过多久，便沉沉坠入梦乡。
　　等吴响再睁开眼睛，身旁的床铺已经空了。
　　屋内安安静静，窗外庭院传来几声飞鸟啼鸣。她揉着惺忪睡眼坐起身，环顾一圈，完全不见秦科的身影。
　　“秦科？” 她试探着唤了两声，没有回应。
　　吴响趿上鞋子，推开禅房木门。门外，秦科端着一盏热茶，另一只手提着一个木质食盒，正朝这边走来。
　　“醒了？” 秦科看见她，脚步加快几分。
　　“你去哪里了？” 吴响走上前。
　　“去斋堂取了一点吃食。” 秦科走进屋内，把食盒放到木桌上。
　　屋子里只有一张凳子，吴响正要坐下，秦科却先一步坐了上去，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过来。”
　　吴响眼角微微一抽，连连摆手：“你坐就好，我站着吃就行。”
　　话音未落，秦科伸手，直接将她揽过来，让她坐到自己腿上。
　　吴响身体一僵，想要挣扎着起身，却被他牢牢扶住腰。
　　“别乱动，饭要凉了。” 秦科的呼吸落在她的颈侧。
　　“那也不能这样啊。” 吴响小声抗议。
　　“隔壁就是三叶他们的客房，动静轻一点就不会被听见。” 秦科语气带着一点戏谑。
　　吴响愣了愣：“三叶他们没有下山？今晚也留宿在这里？”
　　“季瑾遇已经离开，季瑾年留下来陪着三叶。” 秦科淡淡回答。
　　吴响了然，不再挣扎，只是身子依旧绷得紧紧的。她伸手想去打开食盒拿筷子，胳膊长度不够，怎么都够不到桌面。
　　秦科看着她费力的模样，低低笑出声，拿起筷子，夹起一份素菜递到她嘴边。
　　吴响张口吃下，脸颊一点点发烫。她转头看向他，伸手捧住他的脸颊，主动凑上去，飞快地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亲完便想要退开，秦科的手掌却扣住她的后颈，加深这个吻。
　　绵长的一吻结束，吴响呼吸微微急促，脸颊泛着一层薄红。她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好了，先吃饭。”
　　秦科这才松开手。
　　吴响连忙从他腿上站起身，拉开食盒，埋头飞快地吃起斋饭。
　　等秦科起身去里侧隔间简单擦洗，吴响抓准时机，丢下一句 “我去找三叶聊会儿”，转身就跑出禅房。
　　秦科拿着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发丝，听见动静，抬眼望向门外，低低笑了一声，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传到门外：“等我一会儿，我很快就出来。”
　　吴响脚步一顿，头也不回地挥挥手：“不等啦，你慢慢收拾！”
　　看着少女匆匆逃走的背影，秦科抬手，指尖轻轻触碰自己的唇角，眼底漾开化不开的温柔笑意。

作者有话说

秦科：呆子，你暴露了自己。
近距离对视，想亲，我要忍住。
吴响：心跳好快，脸好热，我的小鹿快要撞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