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家小女》冰兮

36、第 36 章

　　轩哥儿替灵姐儿擦掉眼泪，看到灵姐儿的眼睛被泪水洗的晶晶亮，在黑暗中熠熠生辉。他缓缓捂住这双眼睛，叹笑道：“就是这样一双眼睛，让我怎么骗得了你。”
　　是了，就因为这双清澈透明的眼睛，他也说不出骗她的话来。他拿下手，又亲昵的捏了捏她的小鼻子：“真是个小妒妇。”
　　灵姐儿的小脸不争气的一红，好在夜色挡住了他看不见，也减轻了她的尴尬。
　　“谁让我喜欢你，以后谁要是敢跟我抢你，我就跟谁拼命。”灵姐儿的话一出口，就有些暗怪自己的冲动，但是却并不后悔。早些让他知道自己的态度也好，他也应当了解自己，自己本身就不是一个大度能容人的人。
　　“你若不这样，我倒是要怀疑你对我的真心了。”轩哥儿一笑，灵姐儿就是这样，做什么都光明磊落。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他喜欢她的真实坦荡，也喜欢她的蛮不讲理，还喜欢她毕生的愿望，一生一世一双人。
　　这原本也是母亲的愿望，可是父亲并没有帮她实现。不是谁辜负了谁，只是母亲真正想要的，父亲不愿意给罢了。
　　他喜欢灵姐儿，喜欢了很久很久，他不像父亲一般，将风流印到骨子里。他知道在父亲去找别的女人时，母亲有多难过，他不想灵姐儿成为第二个母亲。
　　三妻四妾，世人大多如此。但是那些并不是他想要的，他只想要一颗真心，心心相系，至死不渝。
　　灵姐儿给了他一颗真心，同样的，他也想给她想要的，一颗绝对不会分给别的女人的，完整的心。
　　“咕咕咕...”一串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灵姐儿的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
　　轩哥儿轻笑出声：“饿了？”像是怕灵姐儿还不够害羞似的，又问了一句：“可是被我气的晚上吃不下饭？”
　　灵姐儿恼羞成怒，胳膊一挥就打了过来。轩哥儿反应极快，本可以躲开，可是望着灵姐儿亮亮的眼睛，竟没有躲，生生挨了一巴掌。
　　灵姐儿被这清脆的响声吓到了，她着急摸他的脸：“你没事吧，怎么不躲呢，我没想打你的，你个傻子！”
　　轩哥儿一把握住她的手，沉默了一会儿，道：“不早了，我该走了。”
　　灵姐儿惊于他的沉默，还以为他生气了。也是，被自己最喜欢的人甩了一巴掌，就算是无心的，也难免心有郁闷。
　　“哦。”灵姐儿放下手，闷闷的应了一声。
　　轩哥儿心知她误会了，却没有解释，只拍了拍她的脑袋安抚，就嗖的一下从窗户跃了出去。
　　灵姐儿看了一会儿那扇窗户，半晌，感觉到夜风的凉意，她下床将窗户关紧，才又睡去。
　　轩哥儿在夜风中踮足狂奔，直到身体内的热意不再翻涌，他才停了下来。靠在一棵树上喘息着，他想，婚期恐怕要提前了，再这样下去，万一有天还没成婚，但是他忍不住了怎么办。
　　灵姐儿这一觉睡的十分香甜，直到巳时才醒。雪碧见她醒了，急忙进来为她穿衣。灵姐儿摆摆手，道：“怎么没人叫我？”
　　雪碧呵呵一笑：“本来是要叫姑娘的，可是宋妈妈说想您多睡一会儿。”
　　灵姐儿见她促狭的冲自己挤眼睛，就知道有内情，她手指勾了勾，雪碧以为她有吩咐，急忙上前。谁知灵姐儿一下子将她抓住。还伸手挠她的痒痒。
　　雪碧咯咯咯笑个不停：“姑娘饶了奴婢吧，哎呀，咯咯咯，姑娘！”
　　灵姐儿一边挠着一边道：“让你不说实话，快说，我要听妈妈的原话！”
　　“奴婢，奴婢说，说。”
　　灵姐儿这才放开她，为防这丫头不听话，还故作凶狠的瞪了她一眼：“快说，不然还挠你！”
　　雪碧委屈的看了她一眼，起身利落的整好衣服：“那奴婢说了啊。”说出来您可别害羞。
　　“妈妈说，让您多睡一会，您就要出嫁了，到了婆家以后不比自己家松快，所以趁着还没嫁出去，就让您多活泛活泛。”说完还偷偷瞟了灵姐儿一眼。
　　原以为姑娘会羞红了脸，谁知姑娘脸色不变，只是眼睛里多了一些柔和的笑意。天哪，姑娘可真是，她自己说这些话都想臊的脸红了呢！
　　灵姐儿想着宋奶妈的话，觉得这肯定是宋氏吩咐下来的，也罢，马上就是及笄礼了，及笄之后就要嫁人，她的确没几天松散日子过了。
　　灵姐儿及笄礼那天十分热闹，齐家和佑亲王府订亲的风声早就透露出去，所以来的人十分之多。
　　请了佑亲王妃做正宾，玉雪郡主程雪蕊做赞者。这份殊荣，在京城里也算少见了。一群贵妇人和少女们心里嫉恨归嫉恨，却又无可奈何。
　　及笄礼在小花园内举办。灵姐儿先是接待了各位，莲姐儿和梅姐儿都来了，大伯母一家和三婶婶也到了。
　　玉雪郡主将灵姐儿拉到一边，从袖子里拿出一枚极其雅致的水晶簪。水晶玲珑剔透，在阳光下十分耀眼，刻成了睡莲的模样，花蕊是有几颗小小的金刚石镶成。虽无十分华美，却精致异常。
　　“小嫂子，这是哥哥让我交给你的。”玉雪郡主将簪子塞到灵姐儿手中，眼睛往四周溜了一圈，见没人注意，急忙道：“哥哥想让你戴这只簪子呢，这是哥哥亲手打的，你可不能辜负哥哥的心意。”
　　灵姐儿接过，拿在手里细细鉴赏一番，母亲给她准备的原是赤金红石簪的，很是富丽华贵，但是相比较而言，她心里更喜欢这支水晶簪。在阳光下一照，很是绚丽夺目。
　　灵姐儿想着还有一些时间，换也是可以的，就答应下来：“放心，你哥哥的心意我收了。”
　　玉雪郡主就怕完不成哥哥布置下的任务，看灵姐儿应的十分痛快，立刻眉开眼笑。
　　时辰快到了，灵姐儿回房换衣服，又让芬达悄悄将簪子的事情告诉了宋氏。
　　宋氏没说什么，只是松了一口气，这俩小儿女，想必以后过的定是差不了。
　　灵姐儿在屋子里沐浴之后，换了一套柳绿色的罗纱制成的衣裙，很是青春靓丽，灵姐儿照了照镜子，满意的勾唇，坐着等候。
　　齐峰和宋氏与佑亲王妃相互见礼，将各位客人请进小花园，此时小花园已经摆满了桌子椅子。客人全部被安排到观礼位，等客人全部落座后齐峰和宋氏才坐到主座上。
　　时辰到，齐峰站起身，简单致辞，今日小女灵姐儿行及笄礼，感谢各位光临巴拉巴拉说了一段，最后总结：“小女齐氏灵姐儿及笄礼正式开始，请灵姐儿见各位佳客！”
　　赞者玉雪郡主走了出来，以盥洗手，于西阶就位，灵姐儿走出，走至园中，面向南，向观礼宾客行揖礼。然后面向西跪坐在笄者席上。赞者玉雪郡主为其梳头，然后把梳子放到席子上。
　　正宾佑亲王妃先起身，齐峰和宋氏随后起身相陪。佑亲王妃于东阶下盥洗手，拭干，相互做揖让后主宾与齐峰宋氏各自归位就坐。灵姐儿转向东正坐，有司奉上罗帕和发笄，佑亲王妃走到笄者面前，高声吟颂祝辞曰

　　：“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尔景福。”然后跪坐下为

　　灵姐儿梳头加笄，然后起身，回到原位。玉雪郡主为灵姐儿象征性地正笄。灵姐儿起身，

　　宾客们向笄者作揖祝贺。灵姐儿回到东房，玉雪郡主从有司手中取过衣服，去房内更换与

　　头上幅尽相配套的素衣襦裙，这是初加。
　　灵姐儿穿着襦裙出房后，向来宾展示。然后面向齐峰宋氏，行正规拜礼，表示感念

　　父母养育之恩。
　　灵姐儿面向东正坐，佑亲王妃再洗手，再复位，有司奉上发钗，佑亲王妃接过，走

　　到面前，高声吟颂祝辞曰：“吉月令辰，乃申尔服。敬尔威仪，淑慎尔德。眉寿万年，永

　　受胡福。”玉雪郡主为灵姐儿去发笄。佑亲王妃跪下，为她簪上发钗，然后起身复位。郡

　　主帮灵姐儿象征性地正发钗，宾客们向灵姐儿作揖。灵姐儿回到东房，郡主取衣协助，去

　　房内更换与头上发钗相配套的曲裾深衣。
　　灵姐儿着深衣出来向来宾展示。然后面向佑亲王妃，行正规拜礼。这是第二次拜，表

　　示对师长和前辈的尊敬。
　　灵姐儿面向东正坐，佑亲王妃再洗手，再复位。有司奉上钗冠，王妃接过，走到灵姐

　　儿面前，高声吟颂祝辞曰：“以岁之正，以月之令，咸加尔服。兄弟具在，以成厥德。黄

　　耇无疆，受天之庆。”郡主为灵姐儿去发钗，王妃跪下，为她加钗冠，然后起身复位。郡

　　主帮她正冠。宾客们向灵姐儿作揖。灵姐儿回到东房，郡主取衣协助，去房内更换与头上

　　幞头相配套的黑色大袖长裙礼服，这是三加。
　　灵姐儿着大袖礼服、钗冠出房后，向来宾展示。然后行正规拜礼。
　　有司撤去笄礼的陈设，在西阶位置摆好醴酒席。王妃揖礼请灵姐儿入席。灵姐儿于是

　　站到席的西侧，面向南。王妃向着西边，郡主奉上酒，灵姐儿转向北，王妃接过醴酒，走

　　到笄者席前，面向灵姐儿，念祝辞曰：“甘醴惟厚，嘉荐令芳。拜受祭之，以定尔祥。承

　　天之休，寿考不忘。”
　　灵姐儿行拜礼，接过醴酒。王妃回拜。灵姐儿入席，跪着把酒撒些在地上作祭酒。然

　　后持酒象征性地沾嘴唇，再将酒置于几上，有司奉上饭，灵姐儿接过，象征性地吃一点。

　　灵姐儿拜下，王妃答拜。灵姐儿起身离席，站到西阶东面，面朝南。
　　王妃起身下来面向东，齐峰宋氏起身下来面向西。王妃念祝辞曰：“礼仪既备，令月

　　吉日，昭告尔字。爰字孔嘉，髦士攸宜。宜之于假，永受保之，曰若惜甫。”
　　花开若相惜，花落莫相离。若惜，是个好字。灵姐儿答：“某虽不敏，敢不夙夜祗来

　　。”灵姐儿向王妃行揖礼，王妃回礼，复位。
　　灵姐儿跪在父母面前，由父母对其进行教诲。灵姐儿静心聆听，在父母说完后答：“

　　儿虽不敏，敢不祗承！”又对父母行拜礼。
　　灵姐儿分别向在场的所有参礼者行揖礼以示感谢。她立于场地中央，先后行揖礼于：

　　正宾、客人、乐者、有司、赞者、旁观群众、父母。受礼者微微点头示意。
　　灵姐儿与父母并列，全体起立。齐峰向大家表示礼成，感谢参与之后，笄礼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