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已尽，夜未央》释枫小七

5、第五章

　　“此人可用！”无痕恢复之前的慵懒，凤眸微窄，却目光灼灼。
　　“你说可用，便是可用。”我顺着他的姿势就势起身，不着痕迹的退开一步，细细打量着他，他依然迷人，一如从前，我露出了久违的真心笑容，“好久不见，无痕。”
　　“有多久？”他一如我看他那样，也一瞬不移的看着我，目光火热，眼底好似涌着波涛般。
　　“自我被派戍城之日起，三年了罢。”我率先移开目光，无痕的眼里一直有种我看不明白的东西，以前如此，现在亦然。
　　“是1145天。”低沉慵靡的声音入耳，心脏不受控制地猛然一跳，我便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淡淡梅香入鼻，有一种安人心神的魔力。我定定站着，不知所措，才要有所动作，便感觉环着我的双臂骤然拥紧，似要将我揉碎一般。
　　好半天，无痕就这样拥着我，紧紧将我束缚在他怀里。气氛有些尴尬，我只好找些话题来打破这暧昧的沉默。
　　“其实这次带兰敏儿回去，只直觉她或许于我有用，其他原因就连我自己也未深想过。”
　　似乎听到无痕几不可闻的一声叹息，紧固我的双臂渐渐失了力道，无痕走到桌边端起我的杯子又灌了一口茶，“你呀，太煞风景。”
　　“……”
　　“如果我说我比你自己更了解你，你信么？”无痕恢复之前的邪魅，白皙的手臂撑于头侧，带着一丝玩味看着我。
　　“呵呵，”我苦笑出声，心头的酸涩怎样也压不下去，“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想法，你却更了解我？”
　　无痕定定看着我，语气坚定，“因为我了解你的不甘，你的怨恨，你的不舍，你的愧疚，还有你的执念！”
　　我看着无痕久久无语，他是一个心思细腻敏捷之人，我的一切在他面前都无所遁形。十岁之前母皇一直培养他作为我的影卫，自从十岁碰到了师傅，在师傅的牵引下进入了千机堂。我不知道无痕为何会答应师傅进入千机堂，也不知道无痕是怎样从那样一个恐怖的组织里一步步爬上来的。只是每年生日看见他时，他总是满身伤痕。直到十六岁那年生日，无痕很兴奋，他告诉我他终于坐上了千机堂主之位，那时的他意气风发，眼睛明亮的像天山万年不化的积雪，干净清透。
　　“好了，这次来此除了想见见你之外，还想告诉你一个消息——”无痕顿了一顿，表情似有不忿，“你三年前拜托我的事情基本搞定，除了赵子怡和祁国伟祁正父子外，其他人的消息已经不露痕迹的透露给那个人了。”
　　“谢谢——”此刻除了这个，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表达我的心情。无痕伸手揉揉我的发，动作轻柔，“我们之间从来不用说这些，我手下的千机堂，本就是为你而生。”
　　我看着他，一时无言。说不感动是假的，现在的我若还有一个人可以信任，那便是无痕了。他跟祁殇不同，如果祁殇给人的感觉像三月的春风，那无痕便是冬日里的红梅，美丽邪魅外表下，是强悍的百折不摧。
　　须臾间，无痕又换上了他的慵懒媚态，口气轻佻道，“如果真的感动那就以身相许吧，说实话，依兰院的姑娘们一个个真是俗不可耐，哪儿像我的寒儿这般姿色倾城，瞧瞧，即便边疆风沙侵袭，气候干燥，可这皮肤依然吹弹可破，真真让人动心。”说着，伸手作势像我摸来。
　　哎，三句半就恢复本色，我略一偏头，随手从桌几上抄起杯盖就朝他掷去。无痕大笑着接过，随后闪身到窗边，只留下一句‘盛京再见’便不见了身影。人如其名，来去无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