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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完 三月扬州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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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扬州正是梅雨时节。不过戊时,淅淅沥沥下起雨来。,街上行人三三两两,披蓑戴笠,偶有几柄油纸雨伞,如花儿一般撑开,几个旋儿,便汇入雨雾中不见。
茶楼里的茶客不多,多都是在此歇脚,品茶谈笑等着雨住风停。这份悠闲自在反衬得角落那位客人格格不入起来。但见此人着一领黛蓝短打,腰间束一条帛布带子,脚登一双软底千层快靴;一双朗目,两道俊眉,倒也称得上是仪容清俊。此人独占茶楼一隅,一不点干果,二不叫添水,喝空了的茶杯握在手中把玩良久不见放下,显得满腹心事。
几拨客人进去出来,转眼间天色就昏暗下来。那人自怀中摸出一块碎银放在桌角,未等使役赶来招呼,便稳步走出,消失在雨幕中了。
店家收了残茶,往门口张望两眼,如何还能见到人影,那少年步伐稳健,说话时又带着川蜀口音,身边黑匣更是寸步不离,想来似是唐门中人。现身此地,莫不是又有事发生?店家想着,掂掂银块,喜上眉俏。这年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必挂心,倒是这少年出手大方,今儿该着自个儿发财。
且看那少年出了茶楼,三拐两弯,已进了一条幽深僻静的陋巷中。此非通往馆驿之路,而去向烟花流连之地,酒绿灯红之所。一样也是雕梁画栋门面,狎妓调笑淫乐,只迎来送往,举体自货,恬然自得,皆无一个女子。门前高悬碧草堂三字,乃是一香火兄弟,旱路英雄玩乐之所。
雨势渐大,初时还只微雨蒙蒙,不过半柱香功夫,已打得青石路面劈啪作响。少年收伞步入,五大三粗的嫖客揽着一肤白面净,口吐兰香的少年调笑着越过身边,少年见状,不由得皱了皱眉。这等烟花柳巷对他唐少典来说,非久留之地,若非为了任务,他必定不会踏足半步。
碧草堂门口拉客的大壮眼尖,一眼便见到生客,加之生的俊秀,立时迎上来。赔笑招呼,拉了唐少典就要往里送。
“这位少爷打哪里来啊?怎么站在门口不进去啊?想必是第一次。放心,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这会有些害羞也是有的,等尝到滋味,就是我们想赶您走,您也舍不得离了这销魂的风月宝地。”
唐少典轻轻一带,挣开那人的拉扯,开门见山道:“我来找人。”
“找人啊。这位少爷不知道要找什么样的人,我们这里啊什么样的小官都有,包您满意。”
“我找柳浮生,我知道他现在人就在里面,带我去找他。”
那拉客听了,皮笑肉不笑道:“这位小少爷,您是不是来错地方了,这里可没有您要找的那位小官。”
唐少典也不跟他在多废话,掏出碎银丢给那人说:“你只管带路就是。”
那拉客接了银子,两眼发光,立刻揣进怀里谄媚笑道:“您看我这糊涂的,您是柳大夫的朋友,我怎敢拦您。跟我来,我这就带您去。”
那拉客在前引路领了唐少典一路往后厢去,一路喋喋不休念叨着此处无边风月,处处销金之境。唐少典充耳不闻,只一言不发跟着走过穿堂,越过游廊,前院淫乐调笑之声顿时不可闻,眼前只小小一所屋舍,于这销金窟风流冢之中,竟透出一股清幽雅静之气。
“柳大夫就在里面了。”拉客道,伸手便要帮着推开屋门。
唐少典拦下了,又打赏了些命他悄悄离去。唐少典眯眼打量禁闭的房门,察觉此处未有机关暗器,正要推门,手指却停在了门前一寸之地,师傅交代的话语却响起于耳边:不可轻易靠近柳浮生。
柳浮生近在咫尺,是否就要推门一见?唐少典犹豫,心道此人滞留在此处,足不出户,思之再三,只能亲身寻来,虽有些鲁莽,可他一时也苦无良策应对。
柳浮生其人,唐少典多少有些了解。此人字墨残,师承万花谷,虽年岁尚轻,却是医术了得。但不知为何,自出谷后不足一个月便在此处逗留不去,已是三月有余。
万花门下虽以医术药理为主,然武学之能也不容小觑。此门派皆以内力见长,笔走墨撒间,制敌于二十尺之外,截脉点穴出神入化。虽不似藏剑等外功近身功夫,可距离越远,万花越占优势。可临行之时,师傅又再三叮嘱“不可近身”,不知意欲何为了。
就在唐少典犹豫不决之时,屋门自内打开,唐少典不由得双眼为之一亮,只见那开门的少年身着玄色暗银绣回纹不到头滚边袍衫,朱红三镶腰带,银镶珊瑚石抹额,观之容姿俊秀,真宛如谪仙。
那少年看看了唐少典,会意地说:“你怎的姗姗来迟?墨残在这里等候多时了。”
唐少典有些惊愕,略一寻思。决定将计就计,跟着进了屋,顺手关上了门。
“你还站在哪里做什么?”
柳浮生一边斟上酒,一边道,“且坐。以前未曾见过你,是新来的?”
三个月闭门不出,原来是在此处寻欢作乐。唐少典有些嫌恶,只面上不曾发作出来。想不到柳浮生竟是酒色之徒。他提起十二分戒备来,小心落座
“客官说的是,小生刚来这里不久。听闻柳公子的名号,今日冒昧,也想来见上一见。”唐少典道,趁其不备将一枚天绝地灭安置在案下。
柳浮生一口饮尽杯中酒,笑看唐少典:“哦?什么名号?我竟不知自己在这里也有了名号,说来听听。”
唐少典不答,执壶为柳浮生再斟满一杯,笑道:“小生多嘴了,还望公子不要介怀。”
柳浮生轻晃着杯中酒水,答非所问:“这酒可是上好的女儿红啊,你不尝尝么?对了,我还不知你的名字。”
见柳浮生有几分猜疑,唐少典忙道:“小生名叫少典,公子莫怪,我不会饮酒。”
这纯是掩饰之词,身在江湖,哪有滴酒不沾之理,可此刻万花谷传人在酒里做点手脚是再容易不过的事,他须得万分小心防范才是。柳浮生倒也不强求,自顾自饮了,放下杯道:
“既如此,倒也省事了,宽衣吧。”
柳浮生起身来到唐少典面前,伸手摸上了衣领,挑开了两枚襟扣,速度之快让唐少典猝不及防。直到感到脖颈一凉,方才惊觉,出手如电,抓住柳浮生的手腕。
“公子你……”
“怎么?你不想?”
柳浮生俊美的面庞上浮起一抹嘲讽的冷笑:“在碧草堂中此事是再自然不过,你若不想,为何要来?”
唐少典有些尴尬面红,道:“这么早就……”
“呵呵,难道还要挑选良辰吉日?,还是……”柳浮生凑近唐少典的耳畔轻声道,“唐少典你是第一次?”
乍听他突然直呼其名,唐少典一惊,推开柳浮生的手,一招迎风回浪向后翻去,落定在墙边,遂将二人距离拉开。
“你何时认出我的?”唐少典沉了声,眯起双眼锁定猎物。
柳浮生若无其事般坐回原位,满饮一杯:“若说是我给你开门的那一刻起,你会不会有些惊讶。只那时我虽知道你不是此处小官,却还无法确定你是何门何派之人。方才见你对手边那黑匣甚为在意,且带有浓重的川蜀口音,这才想到,你兴许会是唐家堡的人。我可说对了?”
唐少典没有回答他,心念电转之间,已闪过无数念头,果然从进门那一刻就露了破绽让他察觉身份了么?目下既已无法隐瞒身份,恐怕只有动手了。可又不知他会出什么花招?若真动手,胜算几何?唐少典紧盯着柳浮生,只要对方一有动作,他便立时引动机关。
“从踏进这房门,你便时刻警戒,就连这酒你都不敢喝一口,是怕我在酒里做手脚么?你是来杀我的?我自认没有与你们唐家堡结怨。”
“你虽然没有结怨,但也拒绝了唐家堡的邀请。”唐少典与柳浮生言语周旋,双眼却时不时的扫向放在案上的黑匣子,生怕一时不备落入敌手。
“哦,你说那次啊。我柳浮生只不过是个无名小卒,以你们唐家堡今时今日的地位,即便寻医也该是去万花谷寻高人。”
唐少典见此也不愿多费口舌,手指一翻,遂将夹在手指间的黑色弹珠弹进案下。
“嗖嗖嗖嗖”随着机关的启动,好似瞬间下了一场雹子一般,家具墙壁皆被打穿,四处一片狼藉。所幸此处僻静,还未曾惊动他人。
在机关启动的同时,柳浮生一个扶摇直上,高高跃起,接连一个蹑云逐月,毫发无损地落到屋外的树杈上。他轻轻掸去衣袖上的灰尘,叹道:
“唐门天罗诡道的机关暗器果然名不虚传。不过这里并非在下寒舍,若是损毁了,在下可赔不起。若是你非要动手,那就随我来吧。”
笔杆翻飞,空中划出现一道墨痕,柳浮生脚尖轻点踏着墨痕奔向远处。唐少典不甘示弱,张开机关翼紧随其后飞奔追逐而去。
两人前后追逐了将近半个时辰,谁也无法将对方甩开。柳浮生暗暗叫苦,再这样纠缠下去,只怕他体力难支,而唐少典看起来惯于追逐,他那机关翼,虽造型巨大却不失灵巧,柳浮生几次想借着树林枝杈将其甩开,始终不能得逞。如此几番,大费气力。自己一双肉脚又如何能逃得过机械之力?到时气衰力竭,非但不能摆脱唐少典的纠缠,可能还有性命之忧。
看来是要换个法子了。
笔锋一转,空中惊现一只巨型墨雕,柳浮生双足立其背脊之上,向地面划去。唐少典也随之收拢机关翼追随着下落
“早就听闻唐门机关术神乎其技,可借助机关在空中滑翔,此招飞鸢泛月在下今日算是领教了。”柳浮生其时已经有些疲累,面上却不动声色,依然一派轻松模样,一杆笔不住地在手中打转。
“你又何必谦虚,贵派的点墨山河也不妨多让,能在空中随意挥洒,足见功力。”唐少典机关弩在手,神色警惕。
这一僵持,又是一炷香功夫,一轮乌云缓缓自天边流动,慢慢遮住月亮,天地间瞬时一片黑暗。
当云散月开,已不见了二人的踪影。
柳浮生躲在一棵粗壮的树后面,刚才乌云遮月,正是躲避的好机会。岂料就在柳浮生脚尖离地的同时,一枚化血镖就追击而至,还好及时使出太阴指向后疾退这才避开。
这个唐少典真是麻烦。
柳浮生一边环顾四周,一边伺机而动。唐门擅长暗杀之术,其看家本领之一便是可以与四周景物混为一体,让敌人无从分辨,待到回神之际,可能早已命丧当场了;夜色浓重,对己不利,跟唐门硬拼十有八九要吃大亏,还是想方悄悄逃脱,走为上计才是。
空中传来一丝细微的声响,响动极轻,不静心分辨难以听出,柳浮生惊觉不好!赶紧离开自己藏身的树木,刚刚移过身形,就听闻几支弩箭破空而来,硬生生插进树干之中,树木瞬间倒下。
好险。若是自己刚才没有躲开,现在想必就去见阎王爷了。这估计就是唐门的暗杀双绝的其中之一的追命箭了吧,没想到这个唐少典看着年纪轻轻,下手却如此狠辣。
柳浮生提笔翻手一道混元气劲便打向刚才弩箭袭来的方向,电光火石间已腾挪转侧,寻到下一个藏身之所躲藏,一边寻思脱身之法。
且看唐少典,一察觉柳浮生藏匿方位,立时以追命箭逼其现身,没想到一击不中,反而还险些中了他的道儿。难怪师傅多番叮嘱自己,小心谨慎。这柳浮生果然有些难拿。万花的招式素有截脉点穴之说,是以万花混元内力打入敌人体内,顺着经脉穴道游走,轻则受困于他,重则四肢瘫痪,心脉俱碎而亡。双方距离越远,其真气提升越为浑厚,且杀伤力越大。若想将其抓获,是必要贴近对方,令他有力难使方为上策。可师傅又交代不可近身作战……这却两难了。唐少典把心一横,只能先将他制住,再思良策。想到此处,唐少典便先在隐蔽处设下一枚飞星遁影,倘若一会苗头不对,可凭借机关之力,将自己拉回至安全地点,再作反击。
与此同时,柳浮生脑中也在苦思应敌之法,唐少典纠缠不休,如不能一击即中,难以全身而退。四下寂静无声,连风吹树叶之声亦不曾闻听。柳浮生有些心惊,实在是太过安静了,对方想来也要速战速决,既然如此……
柳浮生冷冷一笑,纵身跳出藏身之所,虽然周围夜色深沉,但唐门黑暗中视物自如,如此一来必然暴露。
“嗖嗖”又是两枚弩箭破空而来,柳浮生侧身闪过后提笔还击。,暴雨梨花针、连环弩、逐星箭;商阳指、钟林毓秀、阳明指;双方皆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你来我往,一招一式皆属上乘。半个时辰后,柳浮生不知不觉已经被引到唐门机关附近,唐少典暗喜,顿时启动鲲鹏铁爪,柳浮生闪避不及,双足被锁住,动弹不得。唐少典一招子母飞爪,抛出绳索,将其捆绑拉至身边,不由微露得意之色,没想到这柳浮生不过尔尔。再看那俘虏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神情轻佻,不由暗生怒气。
“这下,你总该乖乖跟我回唐门了吧。”唐少典伸手抓紧锁链,“我劝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只要我一用力,这锁链便会收紧直至你筋骨断裂。”
“听起来真是可怕,我也不想下半辈子做个残废之人。”
“那样最好。”
唐少典见柳浮生没有反抗之意,还当是被自己制住,也不曾提防,拉了绳索,便准备将其带回唐门复命,以免夜长梦多。可谁知刚一运功便觉不对,体内似乎有股气流乱窜,所到之处疼澈心肺,脚步一乱摔倒在地。
“哎,我倒是忘记提醒你了,不可用门派轻功,谁知我这话还没出口,你便中招了。”
柳浮生笑道,抖抖肩膀,捆绑在他身上的铁链随之掉落。柳浮生为自己松松筋骨,便蹲下身查看唐少典的状况。
“你……怎么……”疼痛让唐少典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句子。
“哎,你师父命你来擒我之前,难道没有告诫你,不可让我近身么?刚才你将我擒住之时,我已将混元内力打入你的体内。”
柳浮生转着笔神态轻松,如戏鼠的猫儿一般,笑容可掬:“此招不同于其他万花招式,乃我自创,名为傍花随柳。唯一缺陷就是要离敌人四尺以内方能使用,还要多谢你将我擒至近身,我自然却之不恭。”
唐少典暗悔得意忘形,失了提防,再看柳浮生笑容,一阵厌恶。奈何无力反击,狠狠瞪向柳浮生。柳浮生心道若不是你自来擒我,又不肯放我一点生路,何至于中招?如今反来恨我,岂不是本末倒置,我倒有点委屈了呢。
“不如我们打个商量,我放了你,你以后不再纠缠于我,如何?”
柳浮生伸手点了唐少典周身几处穴道,唐少典身上一松,疼痛渐消,只是依然不能活动。
“那你不如现在就把我杀了,我奉命来擒你,怎可空手而回。”
“哎,真是麻烦。”
柳浮生笔尖轻点手心,道:“我若放你,你待如何?”
“自然擒你复命。你此刻若不杀我,你逃一日,我便追你一日。只怕你也没有机会再施暗招伤我了!”
“这么说来我还真是惹了了不得的东西。”
柳浮生苦笑一声,伸手在唐少典身上拂过几处“我已解了你的穴道。这就走吧。”
“走?”唐少典有些疑惑
“跟你回唐门复命啊。若不跟你走一趟,只怕以后我是片刻也难以安宁了。”柳浮生言语中颇有些无奈。
唐少典有些气闷,早有此自知之明,何必动手,费这半天功夫。他稍待片刻,气力恢复,活动几下,站起身来
“这就跟我唐门复命去罢。”
“且慢”
“怎么?你想反悔?”
“呵,我柳浮生既然答应你了,自然不会反悔。只是我要先回碧草堂去打声招呼,而且刚才你的机关不是也把屋内的家具打坏了吗,你总要先赔偿了,再走吧。”
唐少典面上阴晴不定,真想丢两枚剧毒飞镖过去,这个令他费了大半夜工夫,还差点丧命于此的家伙,说他正道吧,却躲在相公堂子寻欢;说他邪魔吧,却放了自己.倒真是个怪人。
且不表唐少典是以何种心情跟柳浮生回了碧草堂,这一路倒也无话。进的门来已经天色微明。唐少典见柳浮生把脉,问诊,配药,十分熟练,不由目瞪口呆。
“你说,你这三月躲在碧草堂,只是在人治病?”
“是啊,不然你以为我是去寻欢的吗?我好歹也是名大夫,医者父母心。更何况那小倌的病状我从未见过,自然要留下研究了。”柳浮生言道。
“所以……”唐少典只觉得这两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去的。
“所以,你来找我,我当然知道你不是堂子里的人,而是来找我麻烦的。”柳浮生笑得如沐春风。
唐少典无名火直冲而起,手腕一翻,机关弩上手。
“喂喂,少典,你这是干嘛。是你问我我为何从一开始就知你是来寻我的,我这说了,你又不高兴。”
柳浮生按住唐少典的手腕,唐少典一惊,竟忘了防备。再瞧柳浮生,恐怕一夜追逐也让他疲惫疏忽,竟未扣住自己脉门。
“那你还……”
柳浮生一张俊脸,嘴角带笑近在咫尺。唐少典回想起柳浮生解过自己衣扣,顿时面红耳赤。
“既然你误会我是来寻欢的,我自然是配合你了。”
柳浮生煞有其事道。真心话可不敢说出,要是让唐少典知道,他是见他样貌清俊,顿起了玩笑之心,恐怕此时,自己身上已经多出几个窟窿了。
“你放心,我既然答应了跟你回唐门,必定不会食言。现在左右你也无事,与其在这枯等,不如帮我把笔墨拿来,我要开方了。”
柳浮生哈哈一笑,放开唐少典手腕。唐少典自是又惊又怒,暂且却也发作不得,只能咽下一口气。先将此人押回唐门!这笔账,我唐少典日后一定讨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