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难民营 ...
-
沈多多的背包被一外国抢劫犯给抢走,当时也许是借着酒胆她才会不死心追着抢包的人,也不知被那个人带着跑了几条街,终于气喘喘没力气了,才发现不知自己身在何处。此时自己丢失背包钱和手机都没了,又和张琦失散,沈多多心里慌得很。
德国是人烟比较稀少的国家,像这里周围没有人,自己本身是个路痴,已经分不清东西南北,她像个无头苍蝇地左碰碰右转转,不知如何是好。她坐在一个大石上,急得都快哭出来了,可能休息够了,脑子开始清醒了,于是想去警察局报案,于是决定命运的选择,分小石头左边单,右边双来决定方向。石头分出来是单,于是沈多多往左边走,不知走了多久,渐渐开始人多了,是一些乡村的农妇,想交流,英语他们好像不太会,德语自己交流不顺,真的气死沈多多。
她决定继续往前走。走到她真的又渴又累了,走不动了,迷惘地看着空旷荒芜的地方,不知何时从她身后走来一个人,阳光太大,她抬头刺眼,眯着眼睛,她想跟他说话,可是这一路来不停受挫,她也懒得开口了。
男人走近,原来是一个比她高一个半头,瘦瘦高高的的男人,异域的头巾包裹着棕黑色的过肩卷发,胸口挂满了用来自异国的五彩珠子结合而成的珠串,下装一般是深蓝色破洞的宽松牛仔裤,上身披着一件麂皮风衣。由于长发遮起了他大半脸,又带着蓝色墨镜,五官不太看得清楚,一身嬉皮士的打扮,让沈多多感觉来者不善。男人摘下眼镜,嘴角上扬微笑:“ Where are you from? ”他的眼睛细长,但是感觉不太像纯种欧洲人,像似混血儿,他头微微侧却直勾勾地盯着沈多多看,看得沈多多心里发毛。沈多多潜意思地保护自己没说话。男人似乎受挫,皱起浓密的眉毛,打量着沈多多,不对,是扫描!男人看女人赤裸裸地看那种。沈多多觉得他很没礼貌,特别恶心,很生气转身想离开,“Korean?Japanese?”见沈多多没回头的意思,男人冲口而出:“中国人?”沈多多停下来,转身,男人得意地再次扬起微笑,眉头动动:“chinese?”
沈多多心里狂欢跑回去“你是中国人?”
男人没搭理她,“中国人,遇困难了?”
异国他乡,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发生过在别人身上是不是真的,不知道,可是沈多多是,她真的哭了。男人见她一脸哭相,坏笑的脸瞬间呆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平复过来,:“你知道警察局怎么走吗?”
男人抓抓头,弯腰看看她的脸,思考着什么。
“我钱包丢了,手机也丢了,我想找警察局。”
“哦!”突然男人声音很明朗:“知道,可知道啦。”
“真的?你能带我去吗?”
“走,不远,就前面不远,拐两个弯就到。”男人指着前面:“ 走……”
“太谢谢了”此时此刻,沈多多多对他的感谢已经无以能表了。两人在路上都没说话,但是男人看起来心情不错,还偶尔吹吹口哨,也不知是不是掩盖这个尴尬的气氛,沈多多是主动问“先生,请问你尊姓大名?”
“尊姓大名?”男人一脸疑惑不知所以。
“Name,名字……”沈多多解释。
男人仰天得意地大笑得意地说“Playboy!”
沈多多听后愣了一下,Playboy!花花公子?敢情这也能叫名字吗?直到后来的那些日子,沈多多才知道,Playboy是他的外号,是他在组织的名字。
这是沈多多第一次见到他,却不知是那段飞蛾扑火爱情的开始……
Playboy把沈多多带到一间政府机构,指着它说,进去吧。沈多多向Playboy道谢后走进去,接待的警察是一名妇人,她不会说英语,沈多多跟她用半番生德语和英语手势沟通之后,认为解决了,于是填了申请表。此外,警察局采集了她的指纹,让她接受体检,并且给她发放了一些零花钱,这让沈多多很新奇,报案程序很复杂啊。而且她发现所里的人穿的衣服大多很糟糕,大家看她的眼神都是不一样的。沈多多在那里填完申请表后,便被送往大约400公里以外的一个接待处,随后又将被送往另外一处安置点。沈多多开始觉得不对劲了,来到这个安置点是一个简易的大帐篷,旁边的一个妇女头发湿漉漉的,蜷缩在一张长凳子上,穿的袍子污秽又单薄。沈多多开始有点焦躁不安,她于是不停试图找周边的人说话,可是周边的人大多不愿意理睬她,而随车送她的一位警官刚好经过,觉得这个女人怎么一来到难民营就那么积极找人聊天,与她交谈后,终于听明白了她的话,才没好气地告诉沈多多,她现在正驱车前往难民营……
原来沈多多被带来的是邻近城市的一家难民收容中心,因语言不通,接收她的是一个大妈人员,不会英语,她又坚信这里是警察局,才会没多看申请表就填写了,而那张是一张难民申请表。当时沈多多气得话都说不出来,那个叫Playboy的人耍她,狠狠地耍了她一把,把她骗到难民营里。幸好她机警,又幸好这位警察会说英语,不然她真的傻傻在难民营里呆上了 。于是,沈多多要求联系中国大使馆,由大使馆跟主管机构沟通,虽然最后事情水落石出,由于行政程序繁琐冗长,沈多多还是在难民安置点总共待了10天才从那里出来。
这十天简直是度日如年,在这个住着约300余名难民的临时安置点,晚上帐篷里很吵,虽然不同的区域有布帘子相隔,但沈多多晚上是可以同时听到难民营里全部300多人的响动。沈多多脑子里不断脑补一些在新闻上看到的难民营里的女性,生存环境危机,什么大规模性侵事件……□□事件……她晚上不敢去厕所,早上都是瞄到哪位妇女要上厕所跟随前去,不然就在原地,几乎没有活动范围,十天她都不敢去洗澡,每天晚上和衣而睡。
逃出来后,每次沈多多想起来都会后怕,万一真的在难民营呆着,她怕她会疯掉。抢她背包的人还有那个Playboy的混血儿,怎么就那么黑心,不帮忙就算了,还坑她。使她初次对德国人的印象非常不好,后来其他去啤酒节回来的同学跟她讲,其实德国安全还是挺好的,只是这半年听闻德国□□在那带活频繁,出了好几单开枪抢劫案。幸好遇到的是小抢劫犯,只是抢背包,若是遇到吸毒者或□□,再带有枪什么的,后果不堪设想……
不知不觉,沈多多已经在德国生活了一年,也顺利升上二年级,她的学习还不错,虽然入学门槛低,可是课程量却很大,想毕业可不是那么省心的。这里的德国人对她来说感觉比较闷,是不是天性严谨使然,她不知道,可是他们活得很自在,生活节奏慢。
那次外出的教训,使得这一年的德国留学生活,她平时不怎么外出除非必要例如家教。沈多多家里虽然条件算不错,但是成人了,从大一第二个学期,沈多多就能够赚钱,她都喜欢自己赚钱挣自己的生活费,而且她做艺术家教这条路还是挺顺利的,这家辞了不久就有下家可以教,也是因为德国家庭的音乐素养还是比高。即使她自己挣钱了,家里还是会定时寄钱过来,她龙凤胎哥哥,嘴损得那个厉害的沈北北偶尔还会问问她拿生活费,因为军校没什么钱,他老说哥几个还要消费。她不怕,这回轮到她损他,每次让沈北北还钱,他的耳朵就好像关上,听不懂她说的国语。
这一年的德国生活沈多多真的只有乐器,生活地点是寝室与琴室。“孤独”这是她来到德国学会的一个词,面对异国他乡,在没有乐器陪伴的时候,她尝到这个寂寞的滋味。这与融不融入这个民族无关,因为她觉得越融入她越孤独,可是德国人好像挺享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