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金玉满堂》赫舞

455、 恨嫁 恨不相逢少

　　马启文叹息，“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我家里也一样，对了，家父想当面致谢，兄弟你什么时候有空过府一叙啊？我们兄弟也有时日没碰面了，正该聚聚。”裴思齐将启武打伤，既免了那愣头青参与的更深，也救了马氏一门，自己的青云直上也有裴思齐的功劳，若是他辞了官，自己好好表现，说不定自己更有再上一层的可能。
　　裴思齐含笑道：“自家兄弟，伯父何必见外？再说你这一段正忙，我呢，身子也不利索，等过些日子，等兄长高升了，弟弟自当上门恭贺。”
　　马启文欣然道：“也好，等你养好身子再说，你可得好好养着，毕竟还年轻呢，身子就不行了可怎么行？……三皇子那个进门的外室生了个男孩，你知道么？”他压低了声音道。
　　裴思齐也压低了声音，“据说是昨日午后生的？”
　　“嗯，听说那妾侍生下孩子时，身边连个嬷嬷都没有，只两个不成事的小丫鬟，不过那女子也是硬气，自己生下了孩子，连孩子的脐带也是自己用剪子绞断的。”马启文咋舌，“女人啊，狠起来真是狠啊！对自己对孩子都下得去手。”
　　裴思齐道：“原来她身边有个很厉害的嬷嬷的，当日我可是亲眼见识过的，很精明的一个人呢，听说谢天扬可是塞过去不少钱呢。”
　　马启文摇头道：“皇子府哪是那么好进的？嬷嬷早被辞了，她是一个人进去的，要拿捏这么一个无根无凭的妾侍太容易了，三皇子妃又岂是等闲之辈？……说起谢天扬，听说他不太好，倒是他那妻子也给他生了个嫡女。”这人啊，祸福根本由不得人，像谢天扬，原本风流倜傥翩翩君子，如今呢，落魄濒死，唉！还是裴思齐这种虽则肆意张扬，其实知晓分寸，不计得失能舍得下富贵之人才是真正的好命呢。
　　“我已然叫你嫂子过去看望了，总归朋友一场，我知道你也拿了不少伤药过去，怎么说呢，总归是他不知惜福！人强不过命啊！……不说这些个，弟妹出来且得等呢，不若你去值房坐会？”
　　谢家的事，裴思齐不想多说，只含笑道：“宫中现如今也是是非之地，哥哥还是自去忙碌，我自有去处。”
　　马启文笑了，“也是，这宫里，你不比我陌生，那就随你了，我先去了。”
　　此时宫门口陆续又有马车缓缓而来，有衣裙虽然颜色素淡但妆容和衣饰却明显精心妆扮过的女子下了车，由小内侍迎入宫去。
　　而宫苑水榭内，林珑正坐在临窗的美人靠上，面前严凤娇正翩然进来，白衣素裙，面容依旧如画，眉目中却俨然多了几丝威仪，一见林珑不等林珑起身施礼便伸手扶了她，熟稔的道：“林夫人，数日未见，一向可好？”
　　林珑微笑着欠身，“承公主厚爱，妾身挺好的，公主也别来无恙！”看严凤娇穿了一身素白的衣裳，与她昔日喜着红衣的情形大相径庭，不过倒也浓妆淡抹总相宜。
　　严凤娇亲昵的携了她的手，在美人靠上并肩坐了。方才一照面，就算是看惯了美人的严凤娇也要在心里赞一声漂亮。但见林珑穿着一件墨绿色的上衣，更显得她肌肤白净通透。头上插一只简单的珠钗，钗头上是一颗硕大的东珠，下坠着一串小细珠。颈项上是一串颗粒均匀硕大的东珠项链，衬着她莹白的肌肤，泛着莹润的光泽。通身上下除了这两件饰物，再无陪衬，即便肚子已显怀，却是没有一丝臃肿，倒显得优雅高洁，珠圆玉润。这样的女子，也难怪得自家哥哥对她念念不忘。
　　“林夫人来得正好，本宫正有些话想跟林夫人言道。”严凤娇扫了一眼水榭里的众人。
　　亦有早来的娇客，正三三俩俩的聚在一起。林珑方才看过，里面有一二个是面熟的。此刻严凤娇对自己这般礼遇，几乎所有人都状若无意的偷瞄着自己这边的动静。恩宠是福，亦是祸端，不过裴思齐已经打定了主意请辞，这也算是自己最后一趟进宫了吧？她笑容恬静，“公主请讲，林珑洗耳恭听。”
　　严凤娇见她宠辱不惊，周围有些有眼力见的人，也自发的退远了些，当下态度和煦的道：“今日原本只是请你和几个相熟的，结果皇兄说五嫂刚走，要给五哥相看一个新嫂子，这不，莺莺燕燕的来了一大串，以前我是最不耐烦这些琐事的，如今却是没办法，被迫着挑了大梁，想必多有漏洞，你可不许笑话我。”两人私下闲话，她去了“本宫”这个自称，跟以前一样的爽朗。
　　林珑笑道：“公主这话可让妾身自叹弗如，妾身对中馈一窍不通，只看这里一切井井有条，自然是极好的，再看不出这里面的门道来了。”泛泛而谈最好，严凤娇对郑明仍有情，前些日子几乎三不五时的从郑府门前过，这事自己可帮不上忙。
　　严凤娇不在意林珑的话，只按着自己的思路接着道：“说起来皇兄能到今日，全仗当日庄子上能脱险而出，我也是托了你的福了。”她笑盈盈的望着林珑，眼底却是探究。林珑无疑是美丽的，可宫中最不缺的便是美女，是的，林珑也很聪慧，只是她还是不明白她还有什么魅力让兄长竟然想不顾体统的金屋藏娇。
　　林珑不知道严凤娇那般定定的注视着自己是为何？又为何要提起庄子上的事？她只是淡定的露出一抹笑容，“公主这般夸赞，妾身惶恐，当日庄子上不过是凑巧，想来公爹也定然不敢居功，说起来或许是妾身上辈子积存的福气终于有了回报，又得蒙公主的关照，才使得日子苦尽甘来越来越好。”
　　“本宫最喜欢和林夫人说话，敞亮。”严凤娇笑呵呵的，瞬间收回目光，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道，“本宫也是仰仗林夫人，手上才有了那么大一笔私房。朝中百废待兴，边疆又不稳，两国交战，仰仗得就是国力，皇兄穷着呢，不知道现下林夫人那里可有什么好生意让本宫再挣些嫁妆？”
　　她眼神闪亮的瞧着自己，林珑心里隐隐觉得一丝不妥，当机立断决定以不变应万变，她苦笑着抚着肚子，“如今顾着肚子里的这个还顾不过来呢，哪还有精力想些别的，那几家铺子好歹都有了固定的回头客，妾身不求大富大贵，只要平安度日便是了。”
　　严凤娇的目光也移到了她的肚子上，也不知道哥哥准备拿这个身怀有孕的林珑怎么办？她这么大的肚子，已经不能落胎了吧？皇兄是皇帝，想要个自己钟情的女子也是应当的，她这个做妹妹的也只能睁只眼闭只眼了。
　　“有福之人不用忙，或许你命中就是大富大贵的呢。”严凤娇话中有话，“倒是本宫，以前的运气太好了，虽贵为公主，却也不知将来如何？这世上人千千万，能看得中意的男子却是少之又少。”她指了湖边一树盛放的杏花，“你看，花再怎么美，也得有赏花之人才显出这景来，若不然孤芳自赏总归是凄凉。”
　　来了，天之娇女果然不一般，两三句铺垫后便把话题引到了这事上，幸亏自己早有防备，林珑微笑道：“公主这般人品才貌，皇上又对你珍而重之，何愁如意郎君？”
　　“怎么？林夫人有合适的人选？本宫很是期待。”严凤娇眼睛一亮，炯炯有神的注视着林珑，唇角含笑立即道。
　　林珑扬眉，嫣然如春花初绽，玩笑道：“知青春而沐少艾，公主正如那枝头的花骨朵一般，想有个护花使者也是正理，只可惜臣妾是深宅妇人，又少在外应酬走动，这谁家有与公主适龄的尚未婚配的公子，还真是不太清楚。皇上连五王爷的娶妻之事都放在心上，何况您是他的亲妹子，您就安心等着他为您寻摸一个白马王子便是。”
　　话说得滴水不漏，语速不快不慢，从容温和，一如往日里自己过去找她时那般，严凤娇眼里多了丝笑意，索性直接了当的道：“林夫人冰雪聪明，想必知道本宫恨嫁心切的事吧？”到底是小姑娘，又自持身份，终究还是留了余地。
　　林珑失笑，“公主还是跟以前一样爽朗活泼爱说笑！您若是恨嫁心切，那平常人家的女子岂不是得一出娘胎就盘算着姑爷的事了？”
　　打太极呢，严凤娇不想让林珑就这么混过去，“本宫可没拿自己的终身大事开玩笑。”她叹了口气，有感而发的道，“我们这些公主，看着尊贵，可婚事却大多由不得自己做主，前头几个姐姐就不说了，看六姐就知道了，便是普通勋贵人家也比她定的如意些。”
　　这种事，林珑怎敢置喙？“公主不必忧心，皇上是您的同胞兄弟，如今您又总揽着宫务，皇上又怎会轻忽您的亲事？忧心则乱，公主且放宽心，这么好的春日，便该高高兴兴的不是？莫负了画堂韶光艳啊！”她打着哈哈，目光四下里一瞧，抚着肚子，歉意道：“请公主恕罪，臣妾要失陪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