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金玉满堂》赫舞

345、请求 心如刀割

　　原本艳阳高照的天，突然间便阴了下来，起了一阵怪风，树枝摇晃，地上扬起一阵沙土。
　　严子凌站在窗前，看着风势渐骤的庭院，骂了句“蠢货”，挥手让人下去。
　　厉海站在他身后，见他神情不快，忙道：“殿下也别心烦，对方有备而来，行事周密，我们的人一时失手也情有可原，林夫人既然敢赴约，必然是心有依仗，雷师傅的甜瓜那般厉害，且裴统领如今在京城又盛名远扬，又有镇国公府作后台，想来那些贼人也必定不敢胡来的。”
　　严子凌道：“他们既敢惹出这一出，贼心贼胆都不差，必是谋算了很久了，想来又是我那些兄弟们的手笔。当日孤请雷师傅制作甜瓜，又让凤娇接了雷姑娘，镇国公府上下对孤甚多怨怪，此事说来也是因孤而起，说不定对方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严子凌揉着额，当日林珑甚至使人送来了一笔钱，算作霓裳的股本，全然是一副划清界限的架势。那时凤娇还甚为惆怅，其实他心里也很不好受，但过后却想开了，也好，和裴思齐有一定距离也是好事，至少心里用不着老是纠结了。
　　“很有可能，若是对方一直注意着雷师傅，难免顺藤摸瓜知道他与殿下的关系，再说镇国公府上也不是铁板一块，便是我们自己这里，也难保有对方的探子。”厉海频频点头，“说不定康公的事，就是因此泄露出去的，若不然此事如此机密，怎么会被人盯上？”
　　康宝即便行事隐秘，可他四处走动得频繁，加之他的形貌太明显，露了行藏也是可能的。父皇这些年疑心渐重，对大臣和皇子们的行踪格外注意，如今更是让安源专门负责这一块，若是被他知晓康宝还活着，可是弥天大祸了。
　　想到还未曾移入陵中的母妃，严子凌只觉得心里沉甸甸的，“他走了吗？”
　　“康公舍不得殿下，还在城外待着呢。”见严子凌蹙眉，厉海忙道：“殿下放心，那地方隐秘的很。”他低声跟严子凌细语了一个地名。
　　严子凌扬眉，“难为他一片忠心。”可眼下最要紧的乃是林珑的安危，“林夫人不过一个弱女子，即便有甜瓜又如何？裴思齐竟然让她去冒险，若是被对方扣下，那才真正糟糕呢！”
　　“雷师傅是影门的人，或许裴统领有什么法子保护林夫人也说不定呢，京兆府，加上我们散出去的人手，还有益都侯府的，林夫人和雷姑娘必定能平安归来。”厉海虽然这般说，却还是问道：“殿下，我们是不是做个防备？万一雷师傅爱女心切，……”
　　与镇国公的关系不能更近一步，却也疏远不得，即便对方有意冷淡，自己也不能放弃了联系。严子凌沉默的踱步，思索了会才道：“你亲自去一趟雷府，跟雷师傅说我们在尽力寻找，让他稍安勿躁。另外，务必盯紧了三哥府上。”
　　厉海领命而去，严子凌踱到书案后，茫然坐了片刻，才提笔在宣纸上写了个大大的“静”字，放下笔来，望着那墨迹淋漓的字，好一会舒了口气，亲自拿了大氅，大步往外走。
　　门口的侍卫立即跟了上去。
　　安乐王府仍是一派欢乐祥和的春节气象，安乐王爷和王妃闲坐着喝茶听曲子，丝竹声声里，欢声笑语不断。
　　严子凌进去的时候，安乐王爷正亲自吹奏笛子自娱自乐。“小侄给叔父和婶娘请安了。”
　　安乐王妃笑道：“子凌来了，快坐吧。”
　　安乐王爷顾自吹完了一曲，才放下笛子，擦了手，对严子凌道：“你也来一曲？”
　　严子凌摇头，“小侄的雕虫小技哪敢在叔父面前班门弄斧？”
　　安乐王妃道：“子凌就是谦虚，不象你叔父，总要显摆。”
　　“哪里？叔父是术业有专攻，哪像小侄，天赋有限，学什么都不精。”严子凌自谦。
　　寒暄了几句，安乐王妃笑着起身，“那你们叔侄聊吧，妾身去看看孩子们。”
　　严子凌躬身挽留，“婶母留步，小侄有事拜托婶母。”
　　安乐王爷瞥了他一眼，微微一笑。
　　倒是安乐王妃诧异的扬了扬眉，复又坐下，“哦，妾身倒是有些好奇了，你说说看，看我能不能帮上忙。”
　　严子凌脸色微红，吸了口气才道：“小侄想请婶母明日替小侄把个关，先挑个侧妃便是了，旁的以后再说。”
　　原是为这个！安乐王妃和王爷对视了一眼，笑道：“知道你孝顺，但你那时说守孝三年，我当日就说不必这般，你的年岁也不小了，早日成婚，有了子嗣才是对你母亲最大的孝顺。子凌啊，不是婶母说你，你这说法还是不妥，选妃，就正正经经的先挑个正妃才是，不然侧室先进门，若是有了孩子，以后多有麻烦，听婶母的，好好用心挑个正妃吧，婶母一定仔仔细细帮你挑个好姑娘，若是你自己有中意的，我帮你相看相看。”
　　严子凌垂了头，“婶母为小侄着想，可母妃逝去不过半年，小侄实在无心成婚，便是侧室，小侄也想过个三年才进门。”
　　言下之意不过是为了敷衍皇后，安乐王妃顿了顿，才颌首道：“你呀，真是太执拗了！不过你母亲倒是好福气！好吧，我明白了，便先给你挑个温顺懂事的侧室便是了。”
　　“小侄多谢婶母！”严子凌恭敬的躬身行礼。
　　等王妃进去，台上伶人唱得热闹，安乐王爷严明忠望了眼似是在认真听戏的严子凌，“皇后起了心给你们挑妃子，且圣上也应承了，怕不是那么好打发的。老五都成了亲，你突兀的仍是孤家寡人一个，……”他缓缓摇头，“我看你还是听你婶母的算了。”
　　严子凌抿着唇，“她还给凤娇看好了人选，凤娇不愿，便在父皇面前提了益都侯家的二公子。”
　　这事他已经听说了，当日惠妃在旁虎视眈眈，皇后一直表现的温良坚忍，如今身边的劲敌没了，她似乎是松懈了下来，昏招不断，便是对后宫的掌控，也不如以前。严明忠感慨，“这联姻，里面的门道也多着呢！不是你们想的那样，这世上，便是平民百姓的婚配也不由人自主呢！”
　　也有例外的，比如裴思齐，他看上了林珑，便死活把她弄到了手。严子凌深吸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信服的颌首，“小侄明白，只是心里略有不甘罢了，侄儿也还罢了，可凤娇一个女子，若是找个不如意的郎君，她一辈子都不痛快，那样的婚姻又何必？再说她还小呢，过了两年再说亲也不迟啊！”
　　“郑玄为人端方，品行也不错，听说他那弟弟是个老实的，凤娇人小鬼大，竟然瞧上他做挡箭牌。”严明忠笑呵呵的。
　　挡箭牌？严子凌自然知道凤娇的盘算，皇室中的言语，都是点到即止，王叔这么说定然另有深意，他沉吟道：“难道郑明已经有婚配了？”
　　严明忠颌首，“听说两家早早便定下了，只是释真大师下的批语，郑明不能早婚，因此才没声张呢。”
　　“哦，原来是这样！……”严子凌心里一沉，如此凤娇的打算是落空了，皇后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而自己和凤娇却不能让她得逞，而且更重要的是凤娇似乎对郑明颇有几分好感。或许她自己不自知，但严子凌却有所了悟，凤娇从来没有这般在意过旁的男子。
　　严明忠合着丝竹鼓点的节奏手指在桌上轻点，摇头晃脑的跟着哼唱了几句，“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方对严子凌道：“你听过么？这是花满楼那个小璇新出的曲子，怎么样？”
　　严子凌方才根本没注意，此刻才侧耳倾听了两句，“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那蕴含着淡淡哀愁的空灵嗓音，和这几句绝佳文采的词句，让他瞬间石化。
　　若是林珑今日遇险，让他一个，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严子凌手紧握成拳，虽然是坐不住了，却不好这就起身，便搭讪道：“花满楼什么时候找了这么好的曲词？小侄还真是没有听过呢。”
　　严明忠得意，“怎么样？好听吧？还有好听的呢，我这就让换个曲子，便是换个曲风也有，今日就让你开开眼！”他兴冲冲的让仆从吩咐下去。
　　严子凌知道王叔对这些最是精通，若说裴思齐是京城中最是风流倜傥的纨绔，那王叔便是最有品味的花中君子。
　　果然丝竹声再次响起时，已经换了曲子，这次是个男声，情深意长的吟唱着：“忘不了你眼中那闪烁的泪光好像知道我说谎，我茫然走错了地方却已不敢回头望，舍不得杏花春雨中的你盈盈的笑语，雨打风飘年华流走惘然睡梦中，……”
　　一曲毕，严子凌这个并不喜这些的人，却也不得不感叹着词曲的新奇和穿透人心的震撼。“花满楼不知从哪搜罗来这些曲词和伶人，定然是花了大价钱了，那老板倒是聪明，走了谁的门路竟然托到王叔这里来，您这么一抬举，她们收钱可不要收得手软？”
　　“呵呵！”严明诚哈哈大笑，“我可是收了钱的，不过听过之后倒是觉得不该收钱了。后日花满楼开始公演，我已然让人去定了两个花篮到时送去。”
　　“花篮？”严子凌疑惑。
　　严明诚脸上比他还要惊讶，“你不知道？我说你这个堂堂的皇子，白日里都在做什么呢？如今京城铺子开业或是府里有什么喜事，都兴摆些花篮助兴，你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