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金玉满堂》赫舞

335、透心凉 泼冷水

　　雷芸秀也曾经为她们凑过搭子，知道黄月英打麻将喜欢赌注大些，她的手气又一贯好，不想把刚到手的银子又交回裴家去，连忙推辞道：“我等会还有事呢，只是来找三师嫂商量事情。”
　　林珑温柔的笑，“哦，是吗？那你说吧。”
　　雷芸秀微怔，破天荒的有些难以启齿起来。她原来想着范妈妈昨晚必定跟林珑禀报过了，今日自己一到，林珑就会命人拿出银两给她，或许还会为她自己的健忘抱歉两句。却没料到是这般情形，一时心里突然伸起一丝不妙的预感来。望望林珑，又垂下眼皮，她咽着口水，连连眨眼。
　　林珑耐心的看着她，等着她说下文。
　　雷芸秀不敢多耽搁，再说之前就是那般发放的，便开口道：“这马上是元宵宴，再来便是二师兄的成亲，少不得我到时出面帮衬一二，可嫂子是知道的，小妹身无长物，爹爹也没攒下钱财来，戴得出手的也就嫂子给的一副头面首饰，如此盛大的场面，若是小妹过于素淡，也要折了师兄师嫂的面子不是？因此，想跟嫂子借些首饰戴戴，充个脸面。”
　　若是林珑对雷家的事一无所知的话，可能她会体恤雷芸秀的难处，再说她也不在乎这些小钱，说不定会爽快的拿出首饰盒子，让雷芸秀挑些回去。
　　可是雷家上下几乎都是她的人，再加上沈婆子和小青这两个耳报神，雷芸秀的风吹草动她都是门清的。她对雷家礼遇是因了裴思齐，因了雷师傅，却没有必要包容这样的雷芸秀。
　　林珑面上笑容和煦，“我那些首饰，都是出嫁前特意定制的，件件都是独一无二的作品，再说这首饰，就像是自己的私产，着实不方便与人分享。”首饰如丈夫，恕不外借。
　　看雷芸秀一脸的甜笑被惊讶与尴尬的表情所取代，林珑又转了话锋，“不过呢，既然秀姑开口，我也不好意思回绝，这样吧，德缘楼新送来两套头面，原是别人为了送人生辰定制的礼物，反正离交货还有段日子，你看看，是不是中意，若是中意，你便先拿去用用。”
　　雷芸秀脸上重又绽放出笑意来，站起身道：“如此，多谢嫂子！”
　　林珑吩咐竹影端上来两个匣子，打开来，两副都是赤金的头面，一套是连枝蔷薇，插在发髻正面，两旁是小朵的蔷薇发簪，配蔷薇花耳坠和项圈，精致典雅；一套则是缠枝的莲纹花钗，同样也配了个项圈，正中间是一朵莲花，盛开的莲瓣中间，镶了个绿的滴翠的玉，富贵逼人。
　　“真漂亮！”雷芸秀对各有千秋的两套首饰爱不释手，不知道选哪个好？摸摸这个，又举起那个，巴不得两套首饰都带走。
　　林珑也不催她，顾自喝茶。雷芸秀的心太大了，把个去参加元宵宴弄成她出人头地的跳板了。且不说裴思齐不想弄这个名额，就算能弄到这个名额，也绝不会让雷芸秀去现这个眼。那样的富贵险地，雷芸秀怕是根本还没落定脚就让人生吞活剥了。
　　雷芸秀拿眼风瞟着林珑，不知道自己借两份，她肯不肯？再一想，不过是借，又不会缺了少了她的，她那德缘楼多得是首饰，难道还缺这两套？当下横了心道：“嫂子，这两套都借给我，成不成？正好换着戴个新鲜。”
　　林珑淡淡的一笑，“姑娘家家的，自然都要漂亮，借两套也行，梅香，去办个手续。”
　　“是。”梅香从门口走进来，拿了账册去写了借条，让雷芸秀签字画押。
　　这商户啊，就是爱弄这些个规矩，防人跟防贼似的。雷芸秀心里嘀咕着，鬼画符似的签了字。这还是当年跟着那富商爹，娘还得宠时，学着识了几个字。
　　看着贴身丫鬟收起两个匣子，雷芸秀心里欢喜，趁势道：“嫂子，还有件事，这转眼春节都过去一半了，你看，年前我不在家，这家里的事也没个人操持，昨日厨娘过来讨买菜钱，才知道月例还没领过呢。想来昨夜范妈妈也必定跟嫂子说起过了，今日我在，就顺便把月例领回去吧？”
　　原以为给了她头饰，这茬子不会再提起了，想不到她还真是不屈不挠的忘不了啊！林珑坦然笑道：“我道是什么事，正想同妹妹说呢，你和师傅开府别居了，这边的月例便停发了，因年前事多，一时顾不得同你说起，如此也就没有停掉，等想起来时你又去了七公主府上，倒是累得你今日多跑一趟。”
　　什么？月例停了？这个消息不亚于一个晴天霹雳，雷芸秀懵了，不假思索的结巴道：“这，这……这，家里还等着钱买菜买米面呢，……下人们的月例也还没发……这可怎么办？”
　　林珑扬眉，疑惑的望着雷芸秀，“这话怎么讲？当日你要开府别居，买宅子装修，都是我这里走的帐，便是那些个仆妇，也是我出资的，更不用说我们和两位师兄都送了安家费，虽说雷师傅没有进项，但他的开支，却是思齐花销的，又不从家里拿钱，况且听说四殿下和七公主还曾送来不菲的厚礼，按你说来，家中节俭度日，当不至于那般窘迫才是啊！难道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内情？”
　　在她关切的目光里，有一种了然一切的聪慧淡然，雷芸秀垂了头，“因没听嫂子提起过，我并不知月例停了，想到有那么多用钱之处，一时有些慌张……”想、煮熟的鸭子飞了，她心情低落至极，一家上下十人的月例啊，原本能入手的，突然没有了，可下人们的月例又不能不给，若是从自己的腰包里掏出去，这一来一回，就损失了双份的银子啊！
　　林珑那么多钱，怎么突然不发月例了呢？雷芸秀实在忍不住，问道：“不知嫂子为何突然停发月例啊？”
　　若是有分寸的，此刻必然也知羞就此收手了吧？偏她还要追究原因，林珑望着她，嘴角蕴着淡淡的笑意，轻描淡写的道：“秀姑，你掌家理事也有些日子了，想必也知道，雷府的月例没有让裴府三房来分发的道理吧？自然了，思齐是雷师傅的弟子，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四时八节，生辰年礼，该有的礼数和孝敬我绝不会少的。”
　　这是把她们给扫地出门了呀！雷芸秀此时是悔不当初！早知如此，当日就不该怂恿便宜爹搬出去了，这下银子鸡飞蛋打，连以后的进帐都没了。雷芸秀心痛不已，却也知道没有理由再强求。若是惹翻了林珑，她一毛不拔怎么办？便宜爹那人是靠不住的。四殿下还没如愿靠上，眼下还不能得罪林珑。
　　“不好意思，打扰嫂子了，那后日一早我过来候着嫂子。”雷芸秀温婉的一笑，暗地里却是咬着牙，等着他日自己有了大造化，便不用再求着别人，看别人的脸色了。
　　林珑清冷的话语又给她从头到尾泼了一盆冷水，“元宵宴是皇室为了充实后宫和宗室特意开的席，我一个孕妇，跟着凑什么热闹？每一个有份列席的，皇后都会亲自下帖子邀请。之前我一直以为你是跟我说笑呢，难道你真想去？……那可怎么办？听说邀请的名额有限，名单是年初便拟定了的，听说受邀的初十前都收到帖子了的。”
　　她是存心的，自己昨日来就同她说过了，她竟然此刻才告诉她，没法带她赴宴。若是她早告诉自己，自己昨日就该去找七公主想法子。雷芸秀一时绝望的直想大吼一声，捏着拳头好不容易才忍住了。不行，这个元宵宴她一定得想法子去，难道除了裴家，她就不能找别人么？她腾的站起身来，“那嫂子我走了。”
　　林珑看她紧紧的抿着唇角，一副不甘心的模样，她是不是还想去找七公主？或者直接找上四皇子去自荐枕席？唉！林珑摇头，端了茶杯，“梅香，送客。”
　　看着雷芸秀急匆匆的出门去，竹影担心的道：“少夫人，雷姑娘不会去找七公主吧？怕是连公子的脸都要丢尽了。”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她去吧。”林珑无奈。雷芸秀若是还能记住严凤娇的别院在哪里，她要找了去，也随她，也算是七公主自作自受了。“你家公子爷当日花名远扬，也不在乎今日再多上一点传言。”
　　“呵呵。”竹影掩嘴笑了。
　　却不料到了午后，竟是就这般传来她被劫的消息来。
　　林珑急忙坐起身，“在哪里被劫的？消息属实么？”
　　小丫鬟道：“是小青传进来的消息，他人小腿短，跟不牢，只看见一个年轻男子带着几个人把雷姑娘的车子给拦了，随即劫走了雷姑娘。”
　　“他奶奶的，敢犯到老子手上来，他们活腻歪了吧？”惊雷铁塔似的站起身，“看清是什么人了么？雷芸秀再不叫人省心，那也是咱师妹……弟妹，你歇着，我出去找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