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金玉满堂》赫舞

333、 月例 如意算盘

　　雷芸秀俏脸顿时一愣，“年前月例没发吗？”
　　厨娘低垂的头眼睛悄悄上翻瞥了她一眼，声音低沉而清晰，“自进府为仆，还不曾从姑娘手中领过月例呢。”
　　雷芸秀眨眼道：“月例不是林……林夫人发的么？怎么，年底她没给？”她扭头望向小丫鬟，小丫鬟是负责洒扫的，她没带去公主府。
　　厨娘跟在场的所有奴仆齐齐抬头望了雷芸秀一眼，又都低下头去，还是厨娘开口道：“奴婢等是雷家的仆妇，林夫人给的是打赏，月例自然是问姑娘领的。”
　　这刁奴！林珑给的和她给不一样是月例？雷芸秀正要开口斥骂，却又咽了回去，这厨娘做的一手好菜，想也是大户人家出来的，是自家这小宅子里唯一出得了台面的，自己原还想着将来出嫁时也带上她呢。看林珑吃食上都只用她的厨娘做的，皇侯人家后院争风吃醋的事多，自然是用自己的人才能放心。
　　见身边的几个丫鬟也都眼巴巴的瞧着自己，想想自己这个年底也没收到林珑给的月例，心里怨念：林珑有的是钱，却还这般小气！雷芸秀在心里默默算了三遍，全宅八个仆妇，这要补齐月例，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啊！她心里肉疼，便只道：“知道了，等晚上老爷回来，我和他商议过再发吧。”
　　厨娘道：“月例可以缓，但采买的银子却不能省，姑娘早出晚归的，也不曾入厨下，怕是不知晓，厨下连晚饭的米都没了，菜也只两个林夫人使人送来的鲜蔬，哦，倒是有咸菜，我们是无妨，只怕姑娘不好入口。”
　　虽说开府另居，除了刚开始的那几日，有些新鲜感，对家事指手画脚过几次，其余的时候，除了出门方便，雷芸秀觉得与在镇国公府里也无什么不同，每日里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只忙着打扮自己，其余的一概不操心。
　　这猛然遭厨娘突袭，还没从最初的肉痛中缓过神来，这又来另一遭，几乎不敢置信，“连米都没了？你是怎么当差的？过年时你怎么没多置办点年货？”
　　厨娘毫无惧色的面对着她的质问，反而叫屈道：“姑娘，你拍拍屁股一走了之，老爷爷忙得难见到他人影，再说老爷又是一个大男人，这些家务琐事，奴婢们也不敢打搅他，只好简单置办了些年货，就这还是奴婢们凑钱好不容易备下的，加上林夫人使人送过来的年货，这都快十五了，能支撑到如今已经不错了。”
　　早不说晚不说，若是她早说一步，方才自己去国公府时可以顺便问问，如今却怎么办？咸菜？她吃的还不够多么？这辈子都不要再碰那东西了！雷芸秀不耐烦的拿钥匙开了床头的小钱箱，取出些钱，扔给厨娘，“速去买菜米回来，莫要误事。”
　　厨娘利落的伸手接过，数了数道：“姑娘，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这年节里，菜蔬都贵得很，姑娘喜欢吃的白菘，都要八百钱一斤了，您这五百钱，便是连买袋米都不够啊！”
　　八百钱一斤？烧钱啊？雷芸秀心里火烧火燎的肉痛，忍痛又从钱箱里拿出些散碎银子，交给厨娘，“且买些今晚与明早的菜蔬米面来。”
　　“是。”厨娘勉强接了钱自去了。
　　雷芸秀耐着性子又拨拉了一会衣裳，却是心不在焉坐立不宁，过一会又站起身来，对贴身丫鬟道：“你去叫车夫套车，我要出门。”
　　贴身丫鬟跟了她多日，已经能揣摩她的心思，这时候便小声问道：“姑娘是想再去镇国公府找林夫人么？”
　　雷芸秀点头，自然要找林珑去，开门七件事，这加上她们父女共十张嘴，一日光吃喝便要不少钱，就凭着便宜爹那入不敷出的银钱，能支撑到几时？银钱上林珑一向大方，必是自己不在，林珑便没使人送例银过来，自己不去说，万一林珑忘了，那岂不是自己的损失？
　　贴身丫鬟踌躇道：“方回来这又要去，且是为了银钱去的，会不会显得姑娘太重利？失了身份。”
　　雷芸秀刚要跨出去的脚半空又收了回来。今时不同往日，好歹自己也曾是公主府的座上宾，岂能自掉身价，为了几许月例又巴巴的过去一趟。可想想白花花的银子，到底难舍，起身又坐下，坐下又起身，终于道：“趁着天光还早，你赶紧去一趟，把月例领回来。”
　　正收拾衣裳的丫鬟怔住了！就算她是个丫鬟，也知道礼义廉耻，人家林夫人给老爷、娘子买了宅子，安置了家私，又添补了仆妇，还时不时的送些得用的物事过来，四时八节的礼数也一样不少，莫说还另给月例帮衬着，就算林夫人什么都不给，也挑不出她一丝错来，怎么姑娘还能厚着脸皮去要月例呢？
　　“姑娘，这不太好吧？”另一个贴身丫鬟也道。
　　“厨娘若是早点来说，不就没这事了？如今也只好让你去跑一趟，我去，若是碰见那家世子夫人她又要冷脸了，还有那黄月英最爱往三房跑，又牙尖嘴利爱说嘴，传扬出去不好听。”雷芸秀抱怨道，“还是你去便当些，快去快回吧，拿了月例先把下人们的月例发放了，叫厨娘明日还是紧着采买些菜蔬米面，够吃几日的就行，或许过了十五，会降价也说不定。……快去吧！”
　　丫鬟羞红了脸，为难的挪着脚步。
　　“真是的，还磨蹭什么？快去呀！”雷芸秀尖声道，“再不去赶不上晚饭了！”其实她倒是想自己去呢，方才自己还没说完，裴思齐便回来了，吓得她后面的话没说完便回府了。她原来还想跟林珑借副头面呢，最好是新的，戴了去赴宴，如今只好明日抽空去一趟，或者十五那日早些起身过去借穿戴。
　　丫鬟抿了唇，无精打采的出门去了。
　　雷芸秀倒是又振奋起精神，过了春节，天气便要暖和了，春裳该做起来了，盘算着该添置什么颜色什么料子的，领回来的月例够不够置办，不知道林珑会不会送料子过来。
　　“对了，把四殿下送的衣料拿过来。”她兴致勃勃的道。
　　丫鬟无语，明明是七公主给的好不好？姑娘偏说是四皇子给的，依她看来，姑娘在公主私宅里待了那么多日，四殿下是一趟都没过来，姑娘对他动的是哪门子春心哦！
　　雷芸秀恋恋不舍的摩挲着光滑的衣料，“这皇家的贡品衣料就是不一般，颜色也格外鲜艳，还真舍不得这就用掉。”四殿下英俊伟岸，还这般体贴温柔，若是能得他的恩泽，便是做縢做妾，她都心甘情愿。“把四殿下当日送的糕点拿些过来，再煎盏香茶来。”
　　丫鬟从窗下的柜子里取出了糕点，又煎了茶来，伺候着雷芸秀用茶点。
　　雷芸秀满足的小口咬着糕点，这皇宫里出来的糕点就是好吃，甜而不腻，香酥可口。说起来公主府上的饮食倒不怎么样，还不如林珑那厨娘做的好吃，明日还得问问几个菜的做法，听说四殿下也喜欢食为天的饭食呢。
　　用完糕点，雷芸秀心里的热火又燃烧起来，不管如何，自己要抓住机会，出人头地去。她又摆弄起衣料，盘算着做什么式样的春裳。
　　丫鬟见她苦恼，道：“听说竹影和菊蕊两个要成亲，霓裳的绣娘闲暇时都忙着赶制她们的嫁衣，若不然倒可以请霓裳的绣娘帮姑娘制作，省得姑娘挑灯做活伤了眼睛。”
　　竹影和菊蕊要成亲了？她们俩的年龄都比自己小呢。雷芸秀问：“男方都是谁？”
　　丫鬟道：“竹影说得是流风，菊蕊则嫁惊雷少侠。”
　　“原来是他！”雷芸秀唇角微牵，料想她们也只能配个小子而已，菊蕊那小辣子，竟找了那傻大个，便宜爹当日还曾问过她闪电与惊雷两个她中意哪个，她一个都看不上眼。“那傻大个日日都往那边跑，许是早有私情了。”她酸溜溜的道。
　　丫鬟羡慕道：“听说惊雷少侠已经买了个宅子，不比这里小呢，又送了丰厚的聘礼过去，听说那金银首饰都是林夫人的德缘楼里出的，菊蕊的命可真好！”
　　傻大个有些家底，那也是沾了父亲的光，若不是父亲弄出的甜瓜，他哪能救下四殿下？四殿下也不会送给他那么多好东西。雷芸秀想，若是她日自己能嫁给心上那个人，更有让她们羡慕眼红的呢。“也不过是是替人做事干活的，算什么福气？”
　　见她不屑，丫鬟知趣的闭嘴，自去做活。
　　冬日，天黑得早，夜幕低垂时，贴身丫鬟才匆匆回转来。
　　雷芸秀从净房洗了手出来，不等丫鬟开口便吩咐道：“把月例发了，还有厨娘垫的那些钱也给了，余的你先收着，等用了饭再交代给我。”她娉娉婷婷的往外走。德缘楼的东西贵，严家老铺的她倒是先前就看好了一只镯子，价格也算公道，明儿去买了来配衣裳。
　　贴身丫鬟眼皮都不敢抬，“姑娘，奴婢没有领到月例。”

作者有话说

　　亲们，磨刀霍霍，准备购物了！……话说好像是那些店铺们磨刀霍霍准备宰客吧？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