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金玉满堂》赫舞

265、 月黑 鸟为食亡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这一夜，天边只有一轮昏黄的毛月亮，沉寂里带着阴深诡谲的气息。
　　平康坊一处宅子正房里，一个身姿妖娆的女子披散着头发，方从净房沐浴出来，在温暖如春的室内，赤裸着身子，惬意的由嬷嬷给她按捏。
　　“姑娘今日伺候的极好，端看王公子方才的赏赐，便知他极满意。只要王公子喜欢，姑娘又这般知情识趣，对姑娘必会愈发上心的。”嬷嬷拿香膏在手上揉开，手法不轻不重极其熟练的在女子身上按捏着。
　　女子叹气，柔媚的脸上顿时忧愁丛生，“可老夫人那日派来的嬷嬷，气势好大，我怕……”
　　嬷嬷温柔的道：“姑娘冰清玉洁的跟了王公子，性子温婉，一心只知伺候公子，您的肚子又争气，只要王公子喜欢您，做父母的，也是人心肉长的，等小公子生下来，抬进府去还不是十拿九稳的事？”
　　“但愿能承嬷嬷吉言。”女子感激的回首望了嬷嬷一眼，“雪蓉全仗嬷嬷指点，若他日雪蓉真有造化，必不敢忘了嬷嬷的恩德。”想自己不过是一清贫家庭里出来的女子，因为自小长得漂亮秀气，所以被卖去做丫鬟后，却是在一个大宅院里学习琴棋书画，后来她也知道了这般调教是要送到风月场合去的。年中时被嬷嬷挑了出来，送到了这个小宅子里，之后便成了王公子的外室。
　　凭着这位见多识广的嬷嬷，自己成功的抓住了王公子，并且怀孕了。如今，她得好好调养好身子，生下个健康的男孩，自己这辈子便有靠了。
　　“对了，嬷嬷，坐胎不过三个月，方才这般与公子欢爱，真不会影响到孩子？”女子摸了摸肚子，难掩紧张。
　　嬷嬷笑道：“老奴的话，姑娘还不相信么？姑娘尽管放心，只要动作不是太激烈，便无大碍。”她看了女子一眼，“老奴这也是为了姑娘着想，本来姑娘自有孕起，若是公子过来，就该安排个姐妹来侍寝，这般一来虽说是巩固了姑娘的位置，可也分薄了姑娘的宠爱，您说不是？”
　　是啊，像那般的贵人，府中妻妾成群，还要置外室，要在他的女人堆里出人头地，自然不容易。她受了那么多年的调教，不就是为了抓住男人的心么？女子笑道：“我自然是相信嬷嬷的，嬷嬷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好嘛。”
　　“老奴与姑娘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自然全心全意的盼着姑娘好。”嬷嬷谦卑的道。
　　“嗯，我知道妈妈都是为我着想。”女子信赖的点头，“我身边能信赖的也只你。”自己，不过是别人送给王公子的礼物，这宅子，外面的丫鬟，还有这嬷嬷，都是别人安排的。不过因为这个嬷嬷是原先教养自己嬷嬷的熟人，又一心为她打算，一个好汉三个帮，因此，被她视为了心腹。
　　嬷嬷微笑，有条不紊的给她按压完了，方收手收拾起东西。
　　女子坐起身，穿了衣衫，一边若有所思的低声问：“嬷嬷，你说王公子到底是什么人？我看见他身上佩戴的玉佩是龙纹的，难道他是王爷？可哪有这么年轻的王爷……”
　　嬷嬷迅雷不及掩耳的丢下手上的东西，掩住了她的嘴，扭头看了看门口侍立的丫鬟，压低声音道：“姑娘，老奴不是告诉过您吗？不该好奇的东西千万别动心思！”
　　女子吓了一跳，瑟缩着身子往后躲，委屈的道：“嬷嬷，我不过是同你说说，又不会在别人面前提。”
　　“那两个婆子是老夫人的人，隔墙有耳，您说话还是小心些的好。”嬷嬷放开手，摇头道：“姑娘，请恕老奴无状。姑娘，大宅门里，只有糊涂点，万事都不放在心上，才能活下去，您说呢？”当初挑中她，不就是因为这姑娘粗枝大叶的，胸大无脑好掌控，又艳若桃李，容易挑起男人的本性么。
　　嬷嬷耐心的劝道：“老奴知道姑娘动心思也是为了腹中的骨肉，可公子是孩子的爹，他自然会为孩子打算，姑娘若是求得太多，反而会让公子厌烦，姑娘若是想同公子长久，还是听老奴的劝，男人对柔弱的女子天生就有保护的欲望，何况公子这般体贴，您一切都顺着公子的意思便是了。”
　　女子吐了口气，端茶喝了一口，抚着肚子，幽幽的道：“我是无妨，可是孩子怎能不认祖归宗？你不是也说王公子是金贵之人，我不过是想着孩子能过得好些么。”
　　嬷嬷利落的把东西规整完了，嘴上道：“姑娘，其实你这般过日子反倒自在呢，进了那种大宅门，能有什么好？连孩子见了你，也不过一声姨娘，你在这院子里可是正经的主子，这里的下人哪个敢违逆姑娘的意思？”现实催人成长，富贵又容易迷人眼，姑娘从原先的懵懂单纯，现在也处处提前算计上了。
　　嬷嬷说得极有理，可是……女子眨着眼睛矛盾的想了片刻，她突然叫道：“可是，嬷嬷，我上次同公子说孩子不能不归宗，公子答应了若是生了儿子，要纳我入府的。”
　　嬷嬷笑道：“姑娘多虑了，孩子刚上身，是男是女现在尚未知呢，公子最喜爱姑娘直率乐天，您只管好好将养身子，养个白白胖胖的小公子后，公子自会为您作主。”
　　女子抿着唇犹豫了一会，还有六个多月才生呢，有的是时间慢慢想，便很快把方才的担忧抛在脑后，笑嘻嘻的道：“嬷嬷说的是。”舒舒服服的躺到榻上去，“咦，公子怎么还不回来？嬷嬷，方才来找公子的人，你看清了么？不是谢公子？”
　　嬷嬷轻道：“姑娘，公子是做大事的，他的去留不是您能操心得了的，孩子才是您的头等大事呢。……那谢公子，老奴觉得他不是个大方宽善之人，上次姑娘的燕窝没多少了，衣裳首饰也要打点些，结果老奴跟他提了之后，他仅仅让他的小厮送了半斤燕窝过来。还是裴公子大方，给公子送礼，我们这里也是厚厚的一份呢，衣料、首饰、燕窝人参，应有尽有。”她絮叨着。
　　说起裴公子，女子也想起来了，“哦，嬷嬷说的是他！他夫人的那个霓裳送来的衣物真是不错！”她低头看着自己高耸的双峰，那紫色的内衣把胸部衬托的愈加丰满挺拔，公子最爱在上面流连了。她甜蜜的微笑，“公子上次不是提了以我的名义入股霓裳么，你说裴公子他夫人能同意么？”
　　那是王公子要谋算人家的钱财呢，嬷嬷心里冷笑，但面子上却懵懂的摇头，“听说那裴公子也是贵胄之家出身，既然能给公子送礼，必定两人是交好的，许是会答应的。到时姑娘也能多攒些体己钱。”
　　女子甜笑，“到时我重赏嬷嬷。”
　　“那老奴便先谢过姑娘了。”嬷嬷屈膝行礼。
　　前院，霍剑与手下的一员干将，前后护卫着一个披着厚重斗篷，遮得严严实实的人上马离去。寂静的夜里，马蹄声踏破宁静的街道。
　　一个身影从墙角闪过，随即不见了。过了好一会儿，又有一个身影从猫身的地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跳出墙来。借着墙根处的阴暗处朝前奔，追着那黑影而去。
　　前方的黑影奔出一段路，翻过坊门，回首望了望，突然加速往前奔了一段，之后拐进了一条小道。
　　后面尾随的黑影也加快了脚步，追到小道前，顿住身子，略略停顿了会，突然拔起身子，纵上墙，几个起落便赶了上去。直到小道尽头，却是不见了方才的那个人影。他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头，返身回去重新细细察看了一回，连两边的宅院也查看了一回动静，还是一无所获。
　　黑影不甘心，站在墙角的阴影里回想了一遍方才的过程，突然想起什么，跳上墙四处张望，待看清东边最后面的一幢小宅院里透出的灯光，连忙追过去。
　　是一所三进的小宅院，外面的两进已经是漆黑一片，只剩下最里面的房间里，昏黄的烛火下，两个黑影对坐在桌前，商议着什么。
　　黑影悄无声息的贴到墙根，伏在窗下的黑暗中，想听清里面的谈话声。但里面的人声音相当轻，听不太清楚，只隐约听到几个名字，他在心里复述了一遍，突然里面的人又提起了裴思齐，他竖起耳朵凝神听着，里面的人又提起了霓裳，霓裳？怎么连霓裳都惦记上了？他听得更加仔细，但里面的人却已经掠过了这个话题。
　　他又听了片刻，见里面的人似乎计议停当，当下矮身从窗下挪到了墙角，隐在暗处，看着那黑影出了房间，又隐没在黑暗中。屋里的人关门熄灯。他悄然潜行到墙根，跃了出去。
　　半个时辰后，黑影已经狼吞虎咽的吃了一碗热腾腾的牛肉面，灯火下，那茁壮扎实的身材，浓眉大眼，可不是惊雷是谁？满足的抚着肚皮，坐在裴思齐面前，把今夜听来的消息全数复述给他听。
　　裴思齐摩挲着下巴，含笑道：“四皇子的手段是日益长进啊！呵呵。”三皇子的胃口也越来越大，而且性子还真是急。
　　那些事惊雷统统不感兴趣，他在意的是霓裳，是弟妹，如今弟妹腹中又有了侄子，万受不得刺激。“霓裳的事怎么办？你真要让她入股么？”
　　“呵！这么着急做什么？添点柴禾，把火烧得更旺些，才好玩呢。”裴思齐眯着眼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