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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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阿姐，今天是什么日子啊？怎么到处都有放烟花？”阿蛮坐在房顶上，看着漫天飞舞的烟花问道。
“笨蛋，今天是除夕啊。”锦萝揉揉他的脑袋应道。
阿蛮双眼顿时泛光：“那不是又有很多好吃的？”阿蛮记得，只要是过节，阿姐总会买很多好吃的给他，比如说芙蓉糕。
锦萝笑着捏住他的脸：“男孩子家这么喜欢吃，小心以后变成个大胖子找不到老婆！”说着便从怀里掏出个一袋糕点。
阿蛮欢喜地接过饼子咬了一口：“我才不要老婆，我有阿姐就行了。”看到一旁望着他这副模样笑的阿姐，顿了顿，将手中的糕点递给锦萝，“阿姐你也吃。”
锦萝也不客气，就着阿蛮的手咬了一口：“嗯，真好吃。”两人一人一口地将饼吃了个干净。
在屋顶看烟花看了好一阵，锦萝望了望黑得愈发深沉的夜色，道：“时间差不多了，我该走了。”
阿蛮一听，慌忙拽住锦萝的衣角：“阿姐要去哪？阿姐不陪阿蛮一起守岁么？”每次阿姐一出去，回来时就满身是伤，会流好多血。
锦萝从怀里掏出面具戴好，闻言一声轻笑：“阿姐去做完这笔生意就回来陪阿蛮守岁。”
阿蛮低着头，手里紧紧拽着锦萝的衣角：“阿姐能不去吗？”
锦萝笑了笑，单薄的手掌摸了摸阿蛮的头：“阿姐不去怎么有钱给阿蛮买你喜欢的芙蓉糕呢？”
“那阿蛮以后都不吃芙蓉糕了，阿姐能不去了吗？”顿了顿，又道，“阿姐会受伤，阿蛮心疼。”
锦萝矮下身，亲昵地蹭了蹭阿蛮的额头：“阿姐答应你，等做完这笔生意阿姐就不干了，然后在东街开一个糕点铺，到那时候阿蛮想吃什么糕点都会有的，你说这样好不好？”
阿蛮沉默良久，一点一点送开紧拽住锦萝衣角的手：“阿姐说话算数？”
锦萝一笑：“阿姐什么时候骗过你？说开糕点铺就一定会开糕点铺的。”
阿蛮连连摇头：“不，我说的是你真的就干这最后一次了？”
锦萝愣了愣，然后扬起嘴角，狠狠地点了点头：“嗯！”
锦萝脚尖点地，提步欲飞。身后突然传出阿蛮的喊声：“阿姐你什么时候回来？”
锦萝头也不回地答道：“子时之前，回来陪你守夜！”
阿蛮万万没想到，从不曾骗过他的阿姐，再也没有回来。
十年后。
时至五月，春已去。湿热的微风里携着隐隐的芙蕖花香。
十里镇上浣雨楼的戏台前人头攒动，台上之人画着精致的容妆，一袭白衫，衣袂飘飘，朱唇轻唱：“遥夜亭皋闲信步，才过清明，渐觉伤春暮。数点雨声风约住，朦胧淡月云来去。桃杏依稀香暗度。”低眉垂首间，又唱，“谁秋千，笑里轻轻语？一寸相思千万绪，人间没个安排处。”一曲唱罢，台下叫好之声不绝于耳。
浣雨楼本是一座叫怡香阁的青楼。五年前老鸨死了，接手的人也是这青楼的姑娘，唤作尺素，约莫是不想再做这皮肉生意，才将它重新起了个雅名儿，改做了乐坊。
“这瑢郁还真是个妙人儿，可惜偏生是个男儿身，不然我都收了他。”曲终人散，几位宾客议论道。
“呵呵，你都收了几房小妾了，还嫌不够啊。”另一人笑道，“再者人家可是“青鸾”之主，可厉害着呢，你也只有想想罢。”
“青鸾”是江湖上出了名的情报组织，事无巨细，但凡你想知道的，“青鸾”都会为你查出来，但“青鸾”之主却不是个有求必应之人，他接生意，不依财势，全凭眼缘。
江湖上有这么一个组织，自是许多帮派都欲将其收为己用。可这江湖上，却鲜有人可与“青鸾”之主为敌。
一人好奇道：“你说这瑢郁都是‘青鸾’之主了，怎还会出来做这歌伎的行当？”
另一人揣测半晌，犹豫道：“兴许是愈有能耐的人愈是有一两个常人难以理解的爱好罢。”
一行人说笑着离去。
瑢郁卸掉妆容，换上一袭蓝衫，将一头青丝挽起，简单地束好。纵使楼里见惯了他的姐妹们也不禁为他姣好的面容看得脸红心跳。
“阿郁，你看你，这里的妆还没擦掉。”小红举着手绢便向瑢郁额际擦去，身子自然而然地向他挨近。
瑢郁不着痕迹地往后躲了躲，淡笑道：“小红姐，我自己来便可。”周围一阵冷笑。
小红眼里的光暗了暗，识趣地走开。
尺素进来时，看到的便是这一幕。也不知这是他拒绝的第几个了。
她摇头叹了口气，将瑢郁招至自己屋内。差人端来一盘芙蓉糕后，方开口道：“阿郁，我知你向来心高气傲，可你看，你毕竟都到了弱冠之年，寻常人家怕是孩子都满地打滚了。我们虽说是歌伎戏子，可也丝毫比不别人差。你若是看不上楼里的姑娘，外面的千金大小姐们也是任你挑的啊，你怎就愣是没看上一个？”
瑢郁在芙蓉糕呈上来后便拿出一个看着出神，嘴角还时不时勾出一丝笑意。
尺素见他不答，只盯着手中的糕点笑，顿感无奈：“平时也不见你对哪个姑娘笑，怎就这么一块破糕点还博得你倾城一笑呢？你又不能娶得一块糕点作媳妇。”
瑢郁闻言，嘴角的笑容缓缓收起。好半晌，才听他缓缓道：“我早有心爱之人，只是她琐事缠身没能及时回来。”
尺素一愣，思索半晌，望着他手里的芙蓉糕，不确定道：“就是会给你做芙蓉糕这个？”
瑢郁一笑：“她不会做芙蓉糕，她只会买芙蓉糕。”
尺素又是一愣：“你开那家只卖芙蓉糕的铺子竟是为她？”
“为她。”
“此人我可见过？”
“未曾见过。”
“你还真是个长情之人。”尺素叹道，“为心上人开了间铺子等她，为家姐建起‘青鸾’寻了她四年。”
瑢郁眉眼扫向她，淡笑道：“尺素姐莫非不知这两个人是同一人？而且严格算起来，我寻她整整十年了。”
尺素讶然：“十年？！不对，重点该是，你那心上人竟是你姐？！”
瑢郁轻笑一声：“姐？我很早前就不把她当姐了。”他看着尺素惊愣的表情，打趣道，“你放心，我们不存在□□这么个说法，我是她捡来的。”
尺素这才回过神来，一个茶杯扔去：“吓死老娘了！”
正街的糕点铺子是瑢郁的家，不用唱戏时，瑢郁几乎都在看顾铺子，哪里也不去。
铺子里聘了位年过五旬的老师傅，做事极为妥帖，瑢郁不在时，铺子里的所有事物都交由他打理，瑢郁从来不操心。
此时瑢郁刚一回家，老师傅便迎上前来递上一本册子：“公子，这是这个月的账簿。”
瑢郁接过账簿点了点头：“今日辛苦您了，家里人应是还等着你吃饭，你快些回去吧。”
老师傅应着便告辞。瑢郁目送着老师傅地背影离开。
其实，家里有人等着的感觉很不错吧？但是锦萝，你要是再不回来，我万一撑不住了怎么办……
瑢郁回到书房摊开账簿细细地看，奈何今日唱了整日的戏，实在太累，没过多久便昏昏睡去。直到一道身影轻盈地落入院中。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