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雨中瓷》壹只月儿

2、NO.2 吴邪的家在

　　吴邪的家在与铺子隔了一条街的地方。院子周围没有什么店铺，也算是清静。吴邪的院子算不上大，却也不小，园中的石榴花在六月里开的正艳。嫣红的花静静立在枝头，一朵朵的像极了端庄的姑娘，站在枝头，翘首盼望着未归的情郎。柔软、半透明的花瓣像新娘子的头纱。嗯，也许新娘子的头纱也不及它红艳。
　　雕花的梨花木大门吱呀一声被打开，吓飞了落在银杏树上的家雀，扑棱棱的飞到窗檐下。银杏树枝微微抖动，树叶上的雨水滴滴答答的落下来，落在树下还未干的小水洼里，激起几朵水花。
　　“小哥，到家了，”吴邪的声音从半开的木门外飘进院里。
　　“这雨说停就停，早知道就在铺子里等雨停了再回家。”略有些无奈的嘟囔随着吴邪的脚步进了院子。
　　跟在吴邪身后的张起灵淡淡的打量这个院子，有不少花木，但都是随意栽种的，没有什么设计。随心，看着却也舒服。
　　“小哥，走吧，一会再带你看院子，现在地还湿。”这时的吴邪已经站在屋门口的青石板台阶上了。张起灵点点头，跟上吴邪。青石板的台阶被雨水冲刷的挺干净，不太平的石板上有些大大小小的坑洼，现在都积着水，看过去亮晶晶的。“嗯，亮晶晶的，有些像某人的眼睛。”张起灵这样想着，走向吴邪。
　　吴邪的家很简单，没有雕工华丽的家具，没有珠光宝气的摆件，没有昂贵的器具。但这并不代表这个屋子的主人身份地位低微：雕刻简单大气的家具用料上乘，屋内为数不多的摆件虽不贵重却也别致，白瓷的茶具画着简单的并蒂莲花，画工细腻有说不出的韵味。这一切都在显示屋主不仅仅是个小店铺的老板。放展品的格架上放着一些瓷瓶瓷碗一类的东西。很明显出自吴邪之手。
　　张起灵看着那些瓷器问吴邪：“你烧的？”
　　“不是，只有花纹是我画的，三叔帮我烧好上釉。”吴邪答道。
　　张起灵好像有点疑惑：“你三叔是吴家窑的匠人？”吴邪笑笑：“是吴家窑，但不是匠人，我是吴家本家人。”
　　说起吴家，可是赫赫有名的制瓷大家，算是半个皇窑，有很多连皇窑也没有的制瓷秘方。是几乎垄断南北制瓷业的老九门中的平三门之一。使用吴家瓷的不是皇室就是达官贵族。这吴邪就是现在吴家掌门人吴老狗的长孙，吴家小少爷。
　　张起灵不解，如果他没记错，吴家的本家不在这里。还没等他开口问，就听到吴邪的解释：“我也有好几年没回去了，本家规矩多，早几年我就搬出本家大院来这里住了，也是图个清静。况且离家近，家里人想了，就来看看我，也不费事。”张起灵了然，怪不得画的图案灵秀，想这家伙的性子也是淡泊名利的。那个家伙画的瓷瓶，张起灵是当真喜欢得紧。
　　格架上的瓷器一件一件看过去，白瓷居多，有个青莲瓷壶甚是漂亮。吴家窑的釉色自不必说，胎子也细腻，不大，很精巧。壶体上的单枝莲花将开未开，却也比盛放的莲花多一分韵味。
　　“小哥是哪里人啊？是来办事的么？”吴邪问张起灵。
　　“云游而已，没有目的。”张起灵并未回头，目光仍落在瓷壶上。
　　“那小哥准备在这里呆多久？不忙的话，我可以带小哥在这城里玩玩。怎么样？”
　　张起灵微微蹙眉，思考了一下，淡淡的说：“好。”
　　吴邪又笑开了，他挺喜欢这个小哥，虽然话不多、性子冷淡，却也是个好人，更重要的是和自己一样，是个不喜奢华，喜爱恬淡生活的人。
　　“那小哥现在有地方住吗？”吴邪突然想到这个。
　　“住在客栈，”张起灵想了一下，又补充道：“你铺子对面，青来客栈。”
　　“哦，那家的糕点很好吃！特别是桂花糕。”这是吴邪对青来客栈的唯一印象。
　　“你喜欢。”张起灵用陈述语气说出了一个疑问句。
　　“嗯，我喜欢。”吴邪笑笑：“我喜欢吃甜的。”
　　“走吧，去书房，小哥要不要喝茶？”吴邪的声音从张起灵身后传来。
　　“突然有些不想走了。”张起灵心想。“真奇怪啊。”
　　张起灵不知道，这时吴邪想的是。
　　——真不想让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