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娱+主君]我是阴阳眼》人面桃花CC

72、第五章

　　夏至过后不久，就是立秋，霜露，金州开始进入初冬，皇上的病逐渐每况愈下，恭实和这位父亲并没有太多的感情，所以也谈不上难过，只是觉得母亲越来越忙。

　　母亲的娘家出生于高丽，高丽是个很特别的地方，巫女，医术，歌舞天下传颂，而宁妃更是擅长医术和歌舞。

　　恭实曾经看见过母亲在鼓上起舞的姿态，伴随鼓声迎风而舞，肌肤皎洁，身段柔软，美轮美奂，比恭实从前在电视上看到的任何一段舞蹈都要美丽。

　　皇上自从病了之后，母亲开始仔细服侍皇上，甚至代替了医女，专心为皇上熬药，只是随着天气一天天转冷，皇上的病并没有好起来。

　　宣德王越加目中无人，来后宫甚至不加以通传，恭实很替母亲担心，宣德王看她的眼神太肆无忌惮，令人担忧。即便是这样，母亲仍旧执意要将她嫁进宣德王府。

　　这一年的初雪下得特别早，皇上一天之中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恭实就陪着母亲度过初雪的夜晚，她很不理解的问母亲，“阿娘不是说，宣德王的野心天下皆知，又为何非要让太阳嫁进宣德王府，太阳一直陪着阿娘，不好么？”

　　宁妃一直很淡然，给自己倒了杯酒，也给恭实添了一杯，微笑着说，“我家太阳长大了呢，只要熬到明年春天，就能出嫁了，太阳也喝一杯。”

　　对于喝酒，恭实仍旧有些心有余悸，只是回到新罗时代，她就没再见过鬼魂，想来应该没事的吧，小小抿了一口，新罗时代大多是米酒比起现代的伏特加要清淡了不少。
　　“阿娘，你让我留在你身边好不好？太阳不想嫁给...”

　　金离那张脸突然就浮现在她的眼前，和中元完美无瑕的相似，这句话她突然就说不下去了。

　　母亲含笑，摸了摸她的头，眼睛里却没有笑意，“傻孩子，天下大乱就在眼前，皇上病重，朝中大臣不济，兵权落在宣德王府，你若留在阿娘身边就没有出路了，而天下之大，我们宫里出去的女子又怎么会有活路，阿娘怎么忍心看你落进叛军手中，到时更是生不如死。你唯一的出路就是宣德王府，阿娘相信那里虽然最危险，但也最安全，少君会喜欢你的。”

　　形势比恭实想象的还要糟糕。

　　“咳咳，宁妃...”

　　后殿传来皇上喊声，母亲匆匆忙忙就离开了，留下恭实悲伤的喝着米酒，自己要么选择嫁入宣德王府，要么选择出逃出宫，可现在的她，既没有勇气也没有路线可以逃，古代的金州，天知道是什么样的。

　　***

　　日子继续过着，宫里的气氛随着大雪飘零而越来越紧张，里里外外站满侍卫，即便是恭实也不能跑去别的宫里玩，只能乖乖留在房里练字，很长一段日子她都没有见过金离。

　　皇上的病已入膏肓，甚至不能早朝，世子日夜在病榻前伺候着，不敢离开半步，恭实仔细算来自己已经好多日子没有见过母亲了。

　　而周围气氛紧张的好像一触即发，就连呼吸都很困难，终于在冬至的那天清晨，皇上驾崩了，终究没能等到次年开春，她的出嫁。

　　整个宫中都是撕心裂肺的哭声，无论真假，每个人都很伤心，白衣素服一个个宫人似乎都要被埋进雪中，大家似乎并非难过皇上的死，更多的是对自己未来的担忧。

　　世子还小，跪在最前头，后面是包括恭实在内的三位公主，宁妃跪在恭实身边，恭实觉得母亲真的很漂亮，即便是最朴素的孝服穿在她身上都别有风情。

　　“阿娘，”恭实对这种场面仍心有恐惧，不知道该如何应付。

　　母亲温柔的抚摩着她的脸，“不要怕，有阿娘在呢。”

　　整个宫中，除了世子，皆是孤儿寡母，外面大臣又纷纷投奔了宣德王府，恭实很清楚何为孤立无援，她失去过父母，知道那种恐惧，从心底蔓延到四肢百骸，令人无法抑制的发抖，就像世子现在这样，也像皇后，但单单之后最柔弱的宁妃，偏偏很镇定。

　　“宣德王府少君到...”

　　恭实忍不住抬头看他，他从未变过，一直如此傲然挺拔，面容冷漠如霜，甚至没有看她一眼，径直走上前去，给先帝和皇后跪拜行礼，一举一动优雅从容，却也不带丝毫感情。恭实情不自禁的回忆起那一日在后花园，他嬉笑着抱起她看鱼的场面，仿佛隔世。

　　最后他才走到宁妃面前，恭敬行了大礼，只说了一句话，“娘娘放心，臣必定会照顾好九公主，先皇既然将九公主许配给了臣，臣必定会好好疼惜她。”

　　宁妃目光带了几许说不出的感情，恭实觉得母亲是了解少君的，太阳对他而言就是一份责任，一份负担，无论是什么，她都将太阳交给了他，是因为她了解金离。他即便不喜欢她，也绝不会扔下她。

　　金离现在的样子像极了刚认识主君时主君的模样，高傲冷漠，毫无感情，即便有也被他常年封锁在了心中，如同一潭深水藏于冰下，外面是铺天盖地的大雪，但恭实却觉得眼前的金离似乎更冷一些。

　　“阿离，”宁妃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这是她第一次这么叫少君，“将来，无论发生任何事，你都要照顾好太阳，她在的地方就会有阳光，属于少君的阳光。”

　　金离目光中似乎多出一丝轻笑，好像在嘲讽的说，本少君哪里需要什么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