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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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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没有,只是一点小伤。”的场看着夏目愣住的神情,轻笑着说。如果这点小伤能让夏目更加地在意他,那承受它所带来的痛也是值得的。
的场的手拉下少年的手,稍稍用力便将注意力被自己举动吸引的少年扯入怀中,另一只手搭上少年美好的腰线,恶作剧般地在夏目的耳边细语。“贵志是在担心我吗?”
随着声音洒落的热气就像是魔鬼的魅惑激起了少年的一阵轻颤。手被的场扯在怀中,失去平衡的身体不得不靠另一只手按着软榻来支撑身体,以至于不会整个人都趴到的场的身上。
这个姿势很暧昧很奇怪。意识到这一点的夏目想要起来,却被发现的场的手紧环着自己的腰,起不来。而自己的动作反而让自己的身体更加的贴近的场。
对方特有的气息正透过那纯黑的衣衫钻入自己的鼻息中。他的体温也隐隐地传来,好温暖。不对!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夏目想拨开那放在自己腰上的手,却发现自己的手也无法从的场的手中抽离。
“放开我,的场先生!”夏目的情绪一激动起来就连耳上也泛起了红潮。
少年的样子果然有趣。的场轻笑着想要不要顺少年的意思将手松开时,眼中的笑意突然散了去。
他的目光停留在少年沾染着血污的双脚上。
的场环着夏目的手施了些力道,把他完全地搂入自己的怀中,另一只手触上了伤口。
“脚受伤了?”温柔的声音扫过自己的耳边。本想着从的场怀中挣扎出来的他被的场这么的一问,挣扎的动作不由地停了下来。
一时间忘了要怎么回答的夏目本能地嗯了一声。
那声回应很细声,但的场还是听到了。看着脚上的血污,昨夜的场景和自己染着血的手浮现在的场脑中。眉头皱了起来,指尖触上陷在皮肉间的石砾,将那碍眼的存在拔出。
的场的动作所带来的疼痛让夏目皱起了眉。他的脚在微抖间那感受到疼痛的脚趾也不住地卷起来,但比起疼痛更让夏目无奈头痛的是两人现在过分亲昵的姿势,耳根隐隐发红的他将手抵上的场的胸膛。“的场先生不用了,伤口还是我自己来处理吧。”
“不相信我处理伤口的能力?”话尾的上扬仿佛代表着他的不悦,刚推开一点距离的夏目又被的场卷入自己的怀中。
“不是。”夏目想解释又不知道要怎么说,只能做些反抗,告诉的场,自己不喜欢这样。而他的肢体上的言语似乎没有很好地传达给的场,因为那些小小的反抗全被的场给制住了。
“放心吧,一会就好。”的场忍住心中的恼火,一一将那些碍眼的石砾剔出,眉头在夏目看不到的角度里皱得比以往更加深。从以前收集来的资料里就知道少年常因为妖怪而受伤生病,但是现在少年生活在自己身边还是搞成了这般模样。。。。。。
的场搂住夏目的手又多了几分力道。真希望白羽的事情能尽快结束,只有这样最近才能做回众人眼中那强大的的场,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目光一直停留在夏目脚上的的场不由的叹了口气。
当的场将最后一颗石砾拔出时,夏目的手不知道何时已从推拒变成了紧抓。
自己刚刚就那么地没有注意力道吗?紧抱着少年的松了开,抚起少年那被汗沾湿的头发。也的确,在拔出的砂砾中,还掺杂着一些玻璃的碎片,会痛是难免的。但到底他是去哪里才会把自己搞成这样?然后带着这满脚的血污还要来见自己。。。。。。
夏目注意到的场的动作而抬起头。那双望着自己的眼中充满了一种自己无法看清的情绪。
眼睛对上夏目的目光。夏目刚刚见到自己时身体在抖,他似乎知道什么又想确认什么的地来到自己身旁,然后撩开自己的头发。他的不安与颤抖在对上自己的右眼时变为惊讶与安心。
右眼,又是白羽吗?掩去心中的疑虑,的场对着夏目一笑。
“清洗一下伤口吧。”说完就将夏目抱起走向里屋的会客厅,步态轻盈地让人忘却几个小时之前的他还躺着让夏目照顾。
洗去血污的双脚上伤口比之前少了一些,像之前扎着玻璃的伤口似乎也有些变化,明显的变小了!
的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站了起来。
“贵。。夏目可以把后背的伤口给我看一下吗?”
不明白的场要干什么,也不明白的场情绪变化为何可以如此快速。夏目望着的场点了下头,他这样做总有他的道理吧,毕竟他的表情在霎时间变得很严肃。
少年在自己的面前褪下外衣,解开衣带,露出白皙的肌肤,光滑的双肩,那有些懵懂的表情像是在邀请。在替少年包扎那绷带时自己也有触摸过那肌肤,那触感让人留恋 。
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感觉,想触摸的想法再次撞击着自己让少年解开衣衫的本意,最后还是本意站稳了脚步。
的场俯下身,伸手去解开那纯白的结,修长的手拉着带子绕过少年的身躯。白色的绷带缓缓松落,淡蓝色纹痕渐渐露出,蜿蜒而曲折的纹痕继着昨晚的延续,更加猖狂缠绕着少年的后背,似乎在宣告它的占有。而昨晚自己所留下的伤只剩下浅浅的粉痕。。。。。。
的场的不语让里屋陷入了沉默。夏目转过身。
他正看着他。
“的场先生?”
“白羽。”陌生又熟悉的称呼,一个白色的身影从夏目脑中掠过。
“哦,你发现了?”嘲笑的声音从自己喉中发出。怎么回事?夏目看着自己抬起了手,抚上的场的脸庞。
怎么回事?夏目大声地问,却无人回应。
的场不语。
“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呢?”手停在对方的右眼上时,被的场一把抓住。
“想要怎么样,你才肯离开他的身体?右眼吗?”的场冰冷的语气仿佛把自己的表情也冻住了,从他唤出白羽的那刻他的表情就没有变过,目光一如开始般冰冷。
“自动献上吗?不用了。”依旧是高傲的口吻“封印之仇,吾是不会忘的。”
是什么?夏目感到无助。【你的身体早晚会被妖怪占据。】的场曾经说过话突然在自己脑中回放。
“况且你们人类封印的反噬,你能熬过吗?”又是一句让自己摸不清头脑的话。
被的场抓着手的“夏目”突然皱了下眉,狠狠瞪向的场。
“咔滋咩。”黑暗笼住了自己的双眼,被夺去光明的同时,声音也被夺了去。
“该死的的场,既然能让那孩子对你产生这样强烈的情感。让他在意识里和我对抗。”“夏目”甩开的场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在眼中的冰蓝褪去的同时,他身子也往后倒去。
的场扯住少年的手将他拉入怀中。
笼罩的黑暗中,一抹白色出现在自己的视线中,那就是的场口先生口中那依附在自己身上的妖怪吗。
祭品,契约,一些被刻意掩盖的记忆连同着那夜封印的场景一起涌向夏目的大脑。手不禁轻颤起来。
封印反噬的痛苦足以将人类折磨得生不如死,这句曾从猫咪老师口中听过的话此刻不断在自己脑中回放。
会是自己吗?破坏的场先生的封印,让他遭受那些痛苦。。。。。。
“可以了,那些和你无关。”冰冷的手抚上夏目的脸,白羽将那个困在自我世界的孩子拥入怀中。
茶色的眼瞳瞪得很大,身体不住地颤抖。
这一切,只因为他。
自己所爱的孩子因为自己的怀抱而害怕……这种感觉可真不好受呢。白羽收紧了力道,另一只手抚上夏目的额头。
“所以先忘了吧。”
不,不!如果忘了,自己又会忘了的场先生的痛苦!夏目抬起头,那近乎恳求的目光最后消散在盖住自己眼睛的手中。
挣扎的泪无声地滑下。
感觉怀中的少年动了动,的场低下头,对上的依旧是一双冰蓝的眼睛和那抹高傲的冷笑。
心情是很大的失落。
少年失败了?的场的目光被夏目脸上滑下的泪水吸引。
突然一股力道推开了自己。那是白羽。
“恶心的的场。”鄙夷的口气。
“你有资格这么说?”的场冷冷一笑,用手拍拍衣衫。“说到底也只不过是一只困兽。”
“那被吾的元神世代追索着眼睛的你们又是什么?”白羽冷笑着反问。而在他平静的表面下,一切并不平静。那孩子挣扎着要醒来!现在时间不足够自己去做什么,但却足以让自己将孩子带离着该死的地方。
“无能的的场一族。”留下这么一句的少年转过身,走向门,而在他踏过门槛时,一股无形的力将猛地弹了回来。
“虽然我无法伤依附在夏目身上的你分毫,但我完全有能力将你囚禁起来!”的场斩钉截铁的语气让人无法质疑他的决定。而从他口中说出这话时,他的心脏也承受着这话对他的重击。
他不想太过地去伤害少年,然而这一切却是他不得不做出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