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猫]归来》荷莲豆草

1、归来

　　啾——，小小的暗器从身后向他飞来。侧身扬手接住，这般熟悉的手感，也只有那耗子的飞蝗石。欣喜地转过身，便看到靠在街边巷口上的白玉堂。一如继往的一身白色，上好的云锦布料绣着白色小提花，腰带中镶嵌着和田玉。一把扇子插在腰间，手中拿着剑，交叉着手臂一派悠闲的模样。算来自他去陷空岛帮着他几位哥哥处理商事，已有两个月不曾见。
　　“猫儿，今日街可巡完了？”
　　“巡完了。” 将飞蝗石掷还给白玉堂，“玉堂，好久不见！”
　　接过飞蝗石，白玉堂说道：“福客居掌柜的说是得了几坛上好的梨花白，一起尝尝去？”
　　果然那耗子一来就有酒喝，展昭笑道：“好啊，既是好酒当然不能错过。正巧今日也没什么事，待我和马汉说一声。”寻到马汉托他代为向包大人说一声晚上不回府衙吃饭后，展白二人就往福客居去了。
　　到酒楼要了几盘菜，还有两壶那上好的梨花白。展昭便坐下来准备等着上菜，却听着白玉堂接着对小二说菜用食盒装起来带走。
　　“玉堂，不到这里吃么？”
　　“诶，这好酒‘佳人’俱有，又怎能没有美景相配，待会儿自是带你寻处好地方！”
　　“白玉堂！”
　　“啧，都道展大人温文尔雅，可谁知道是这般动不动就拿眼瞪人。不过白爷爷脾气好，念着多日不见，不和你这猫计较。”说着端起茶杯浅尝一口，一脸耗子偷油的模样。
　　若不是在这酒楼之中多有不便，展昭真想拔剑与面前这人打上个几百回合，好叫他口无遮拦。罢了，姑且让他得一回嘴皮便宜。白了一眼，便懒得再做搭理。
　　白玉堂知道不好太过，要这猫真炸毛就不好办了。两个月不见，总是想着这人，一回来就忍不住想要逗逗他，想看他被自己气得瞪眼却又不好发作的样子。
　　待小二备好食盒，白玉堂便带着展昭穿过一条条街道，走出东水门，向右拐，沿着汴河一直走。展昭熟知这里但却不知这里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不过想想自己也有一两月没来过这一带了，莫不是这段时间这里有了什么变化。
　　渐渐地天色全都暗下来，但恰逢十五，明亮的圆月，将这二人的身形清晰地投射在地面上，一前一后。河边的杨柳枝条随着夜晚的微风轻轻的摆动，偶有几声小动物的低语夹杂在风中飘来。
　　不多时，前方出现了一片的红、白杏交错着的小树林。正值三月下旬，红杏未谢，白杏又开，在月色的衬托下，呈现出一派平日里看不到的宁静祥和。
　　“如何，此处不错吧！”白玉堂回头说道，一脸得意，就像在邀功一样。
　　“在开封这许久，竟从未发现此等美景，若不是玉堂今日相邀，花期一过岂不就错过了！”展昭惊艳地看着眼前的景致，一天的辛苦仿佛一瞬间消失殆尽。
　　“我也是昨日回来之时途经此处看到的，想到你这猫整日忙于公务定是不曾发现。”
　　展昭听到此处，惊讶得看向他：“玉堂昨日就已回来了么？怎么——”话没说完，就暗自好笑，谁道他一回来就得来找自己，不想竟已经习惯这人一直以来的纠缠。
　　“怎么，想白爷了？看来你这猫也不是个无情的么。哈哈~~”白玉堂笑着往前走去。
　　展昭气结，只得当做没听到，跟着一同走去。在杏花树下，感受着时不时掉落的杏花花瓣被风吹得拂过自己的脸庞，望向前面的背影，心中复又觉得一丝暖意，这人虽然看上去冷漠非常，却是个心思玲珑重情重义之人，总能发现一些细微的东西，只是那份骨子里的骄傲让他有时会误着一些小人的道。
　　随即，两人挑着一处坐下来，打开食盒就着美酒伴着旁边汴河潺潺的流水声就吃起了小菜。
　　呷了一口梨花白，白玉堂赞赏道：“果然是好酒，入口甜绵，低而不淡。不过相比女儿红的醇厚，白爷我果然还是更喜欢女儿红一些。”
　　“玉堂，可是想念江宁婆婆了？想来你确是有好一阵子没有回江宁了。”
　　“爷哪是那离不得家的人，只是有些想念那几坛女儿红罢了！”
　　展昭知他不过是嘴上逞能，也不多说什么，略微一笑继续喝酒，心中却想着这些日子开封府都很平和，想来这段时间都不会有什么大事，要不哪天向包大人请个假陪同玉堂去江宁看看。
　　白玉堂见他在笑，自觉是个不置可否的意思，喝道：“臭猫，笑什么！又在心里说爷什么坏话。”
　　展昭侧头，那双如猫儿一样明亮的眼睛正含着一丝戏谑的神色，看着身边人说道：“莫非玉堂作了什么坏事，觉得会让展某说什么不成？”
　　白玉堂瞪眼：“哼！白爷我坦坦荡荡，会做什么坏事落你这只猫的口舌！”
　　展昭又喝了一口酒，回道：“既是没有，那玉堂为何觉得展某再说你的坏话呢？”
　　“我……”，看着展昭眼中的促狭，白玉堂张了张嘴，接着一撇，“猫儿嘴巴就是利索，白爷我说不过你！”
　　说完一口喝光手中的酒，向后一仰，躺在地上顺着姿势看头顶的夜空。满足的笑容，微眯的桃花眼，明亮的月色洒在他的身上，本就华美的容颜更是笼上一层牙白的光泽，再加上空中飘荡的几片花瓣，仿若仙人。
　　白玉堂感到了突然的安静，转过视线就看到展昭正看着自己发呆，挑起嘴角，笑道：“猫儿，怎地看你白爷看呆了。”随即坐起身凑近面前的人。
　　“呃……”展昭回过神，对着眼前突然放大的脑袋，脸上有些许赧然，“展某只是在想五爷好相貌，此情此景若是有哪位姑娘在此，怕是被白五爷勾了魂去的女子又要再多上一位。”
　　“他们女子怎样白爷我才懒得管，白爷左右不过就是想着一只猫罢了，只是不知道这只猫的魂在哪里了。”白玉堂看着展昭。眼中绵绵情意让被注视的人脸上不由得染上一丝红晕，但视线却是逃离不开。
　　无声的凝视、微醺的醉意使得两人之间的氛围又多了些许暧昧，其实都是千杯不醉之人，只是酒不醉人，人自醉。也不知是谁先缩短了彼此的距离，亦或是都有这么做。只见得皎洁的圆月下，不息的汴河旁，一红一白两个身影相依，唇齿相合，泛着激情却又冷静自持，身后的杏花树在风中散下一片红白相杂的花瓣。

作者有话说

　　这篇两千字的短文是在逍遥境的论坛里在矜佩大人的《夜行记》一文的一个活动下的产物。写给我的朋友昭棋的。今天翻电脑看到，一时兴起就也发到晋江上来了。算是稍稍弥补下我那难产的小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