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的篮球/紫冰]路灯边的少年》红叶华莲

2、chapter.02

　　Chapter.02

　　像是抱紧抱枕，又像是害怕辰也突然消失一样，睡觉的时候敦一直从后背紧紧抱着他。也不知道他是害怕寂寞还是习惯性抱着玩偶什么的，辰也尽管不习惯，也没有过多挣扎，就由着敦这么抱着，只是半天都无法入睡。
　　拿起床头柜放着的手机翻开一看，现在是凌晨两点，窗外的电闪雷鸣总算是消停了点。睡不着的辰也无聊地翻着短信，他有随手删信息的习惯，这些没来得及清理的信息还是前一天留下的。
　　信息不算很多，他在这所学校暂且还没有交到十分靠谱的朋友，由于开学不久，各大社团的招新短信倒是占了很大的比重。
　　他要进篮球部，这是早就决定好的事情。
　　“这是我们兄弟的证明。”
　　很久以前，他曾经跑到美国某个城市街道旁的小摊上买下了这对并不华丽的戒指，其中的一个分给了他的兄弟。
　　火神大我——他的兄弟，笑着戴上了戒指，他们小小的拳头隔着空气轻轻对在一起。
　　“赌上这枚戒指，下一次要是你赢了我，我就无法继续当你的兄长了。”
　　胸口微微泛着酸。
　　辰也把脸埋在柔软的枕头里，窗外的雨声仿佛隔了很远很远。
　　敦醒来的时候，身边空无一人，裸露在被子外的胳膊接触到尚有一丝冰凉的空气，微微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支起上半身揉揉眼睛，舌头还有点麻痒，但伤口已无大碍，只有头部还是有些微的刺痛。
　　裸着上半身就这么出去，率先窜进鼻子的是一股蔬菜粥的香味，敦下意识吸了吸鼻子，肚子很给面子地咕噜一声，宣布它需要被食物填满。
　　辰也端着碗从厨房出来的时候，刚好看见靠在卧室门边，裸着上半身正直勾勾盯着厨房的敦。
　　“你不冷吗？”
　　听见辰也的声音，敦先是愣了一下，才慢慢把目光移到辰也的身上。
　　“因为肚子很饿啊，头也有点疼，就先来看看有没有吃的。”
　　“头疼么？”
　　辰也皱起眉毛，放下碗笔直走过来，找出药箱来到他面前，犹豫了一下尴尬地清清嗓子。
　　“你……蹲下来好吗，我够不到你的头。”
　　敦转身回房一屁股坐在地板上，辰也打开药箱，小心地给他换着绷带，伤口周围的血凝固了，他用镊子夹起酒精棉仔细地擦干净。
　　“你的衣服还没干，今天还穿我的吧，虽然小了点好歹也能御寒，总不能让你一天都躲被子里。”
　　“有什么不好？”敦小声嘟囔。
　　“不好。”
　　辰也给他绑好绷带，起身转回厨房继续忙活早饭，敦摸摸头上的绷带，也跟了上去。
　　两人面对面喝着粥，沉默片刻后辰也率先开口。
　　“今天下午雨就会停，到时候我就会送你去医院。”
　　敦低头喝粥，没答话。
　　“昨天还没好好道过歉，害你被花盆砸，还咬到舌头，真的十分抱歉。”
　　“这没什么啊。”敦把碗伸到他面前，任性地要求“再加一碗。”
　　辰也苦笑了一下，起身给他盛粥，却听到身后的敦懒懒地问：“送我到医院之后，你就不会陪着我了对吧？”
　　辰也回身把碗轻轻放在敦的面前。
　　“会陪你做检查，然后你自己回家。”
　　“哦这样啊，我知道了。”
　　说完这句，敦继续埋头狂吃，一点都不像昨晚刚咬到舌头的人。
　　辰也想说点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胸口闷闷的，他呆在桌前。
　　“你一直都是一个人吃饭吗？”对面的敦冷不防这么问，辰也眨了眨眼。
　　“不是的，不过自从我回日本之后就是一个人做饭吃饭，不合你的口味吗？”
　　“没有，你做的饭很好吃。”
　　说完这句，敦叮叮咣咣收拾好自己的餐具放进水槽，就自顾自走回了卧室。
　　辰也洗完餐具，回来就看到敦坐在地上发呆。
　　“你家没有游戏？或者电影什么的？”敦毫无感情地询问他，一边咬着自己的大拇指。
　　“没有，我不怎么玩，光碟也很少借……等一下，我突然想起来有一张光盘放在这里……”辰也在床头柜的下层翻找起来，不一会儿一张盒子上印满了食材的光盘出现在敦的眼前。
　　“……这是什么？”
　　“美食教程啊，你没看过吗？”
　　“看是看过啦……不过世界上怎么会存在喜欢看这种东西的男人啊！”
　　“这个很有趣的，研究食物之间的各种搭配，附带贴心的菜谱什么的，紫原先生你也应该多看看。”
　　“……除了这个之外还有别的可玩吗？”
　　“没了，不然你要看教科书？”
　　敦的表情僵了一秒，他果断从辰也手里抢过美食光盘。

　　辰也坐在敦身边，敦双眼无神地盯着屏幕，不时地打着哈欠，显然他对这种东西的确不感兴趣。
　　其实辰也会喜欢上这种东西，也不全是天生的，他的义弟火神大我就是个美食家，也很能吃，所以从以前开始，辰也就一直有在偷偷学习厨艺，渐渐地就认真起来，发现这倒是一件挺有意思的事。
　　咕噜噜。
　　辰也看向身边，敦的脸微微红了。
　　“都是你啦，只有这种光盘看，我肚子饿了。”
　　不是才吃过饭没多久吗……
　　“我长得高大，平时都有吃零食的，这些根本不够啦。”
　　难道是消化得快……？辰也似乎从他身上看到了大我以前的影子，他闭上眼摇摇头，把这个影子晃出了脑袋。
　　“我想，你八成是个土豪。”
　　“啊？怎么可能啊！”
　　“因为要养活你没有相当的财力支付伙食费可不行吧？”辰也开玩笑地说，想到了大我那个高富帅，暗自把两人比较了一下，还是敦更像个吃货。
　　“呐，我要是土豪，你就跟我做朋友吗？”意外地，敦很认真地问，辰也倒吃了一惊。
　　“我在开你玩笑，别认真啊。”
　　敦不说话了，他瞄到了墙角放着的篮球。
　　“那个，是你的吗？”
　　辰也顺着他的手指方向看过去，点点头。
　　“你喜欢打篮球？”敦继续追问。
　　辰也沉默了，胸前的小戒指贴着皮肤，凉凉的。
　　“反正我是要加入篮球部的。”他轻声回答，对敦的问题视而不见。
　　“喂，你的那个兄弟，现在就在日本对吧？”
　　“恩。”
　　“那么，他知道你回来了么？”
　　“我还没告诉他。”
　　“是联系不上？”
　　“没有时间罢了。”
　　说谎了，其实他根本连大我的手机号都没有。

　　傍晚，雨终于停了，依照之前说过的，辰也打车带敦去了医院。
　　医生给敦检查过后，表示辰也的处理非常正确，省了不少麻烦也防止了伤口的感染，换了药又买了口服药之后，他和敦一起走出了医院。
　　“那么，到这里你就自己回家吧。”
　　雨后的夕阳很美，清凉舒爽的空气中透着一丝丝暖阳的余晖，整个世界仿佛都染上了安静的深沉。
　　走了几步回头，辰也发现敦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你不回去么？”
　　“你叫什么？”
　　辰也这才想起，问了人家的名字，自己却没有告诉他名字。
　　“失礼了，我是冰室辰也。”
　　敦点点头，慵懒地拨弄了一下头发，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微微颔首，辰也随手拦下一辆车，关上车门的一瞬间他看见敦还是站在那里没动。
　　他一直在看着这里，尽管看不清他的表情，辰也还是隐约地能感到一丝留恋。
　　下次有缘再见的话，就请你吃饭吧，来我家。
　　在心里小声地嘀咕着，辰也随着出租车一起，顶着夕阳的光芒往高速路的那头飞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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