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的眼泪》蓝可心

26、我们的爱真的要就这样消失吗？ 医院。

　　医院。

　　寂静孤独的病房，刘雪菲昏迷不醒的躺在床上，程俊毅安静的坐在床头，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她，想起刚刚她为了他奋不顾身的冲出去将他推开，他的心就开始作痛，又想起刚才他把雪菲送进医院时，沈天磊警告他的话，又是让他心力交瘁。
　　…
　　……
　　“我警告你，如果雪菲出了什么事的话，我要让你用十倍的代价来偿还，因为这是你欠她的，亏她爱你爱了那么多年，你就是这样回报她对你的爱吗？你这个人见人厌的伪君子。”
　　…
　　……
　　他沉重的叹口气。

　　他在别人眼里，真的就是一个伪君子吗？

　　他知道，虽然有时候刘雪菲会为了一己之私而伤害到别人，可是，这一切都是因为什么呢？还不是因为对他的爱，她默默的爱着他已经好久好久了，在没遇到蓝梦儿之前，她也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女孩，她从来都没强求过他什么，一切都是顺其自然，可是，当蓝梦儿出现之后，她觉得自己的爱受到了威胁，所以，才会升起妒忌之心，可是，这些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她有什么错？这只是一个女人在守护她的爱情而已。

　　王乐和小惠站在病房里看着昏迷不醒的刘雪菲，也是难过的要死，特别是王乐，他可是暗恋刘雪菲好久了的，虽然知道自己配不上她，但还是默默的关心着她祝福着她。

　　“雪菲，雪菲怎么样了？”程振海和他的夫人听到消息后飞快的赶了过来。

　　当他们来到病房看到头上绑着绷带的刘雪菲时，心痛马上延续开来。

　　程振海走到床头坐下来，眼睛里竟然含着泪水，程俊毅看着父亲伤心的模样，不禁惊疑起来，在他的记忆里，爸爸都是最坚强的，从来不会流眼泪，也从来不会示弱，可是，现在他竟然这么伤心？他一直都知道，爸爸早就把刘雪菲当成他最合适的儿媳妇，可是，他对她的好似乎带着许许多多的愧疚。

　　“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程振海厉声问程俊毅，但眼睛还是停留在刘雪菲的身上。

　　“爸，对不起，她…是为了救我才会变成这样的。”
　　程俊毅缓缓说道，他想刻意回避蓝梦儿也在的事，因为，他知道爸爸一直都不是很喜欢蓝梦儿，如果，再说出这件事是和她有关的话，他一定会很生气。

　　“你是不是在替谁隐瞒些什么？”
　　程振海冷声试问，他似乎好像已经知道了什么。

　　程俊毅霍然抬头，他真的好怕爸爸又会把这件事怪罪在蓝梦儿的头上，因为，这件事的确是因为自己才造成的，如果他不那样逼梦儿，梦儿就不会逃跑，如果他可以跑快一些拉住梦儿，那就不会发生这场悲剧。

　　“又是蓝梦…”

　　“不是，不是她，和她没关系。”
　　程俊毅快速抢过爸爸的话接着说道，他讨厌别人总把不好的事情推到蓝梦儿的身上，为什么只要发生一点什么事，他们就认为是和蓝梦儿有关呢？这样对她不公平。

　　“那和谁有关系？你为什么还是这么执迷不悟，事情的经过我大概也听说的差不多了，虽然这件事是不能全怪蓝梦儿，可是这件事的起先原因还不就是因为她，如果没有她这件事还会发生吗？如果没有她这一切事都不会发生，我们一家人可以开开心心的生活，不是吗？”

　　“请你不要说没有她，这是无形中的诅咒，如果没有她，您的儿子可能还是一个没有灵魂的躯体，如果没有她，您的儿子也许根本不会相信世界上真的会有天使，如果没有她，我根本感受不到喜怒哀乐，总之只有一句话，如果没有她，我永远都不会快乐，你懂吗？”
　　他抬起头凝视着他，眼中似乎有一种很宁静的神态，这是程振海从未见过的眼神，只要一提到她，他就会这么温柔吗？

　　程振海不想再和他争论蓝梦儿的事，他现在关心的还躺在病床上的刘雪菲，他只想知道现在她的病情怎么样了？

　　“医生怎么说？雪菲什么时候醒？”说道雪菲，程振海马上变的温和了许多，整个人都沉浸在紧张和担忧之中，他真的好怕她会出什么事，那样可该怎么向雪菲已故的爸爸交代啊，想当初，他可是亲口答应会好好照顾她的，并且还会将她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来看待，可现在…

　　“天磊说大概一会儿就会醒来，但目前经过检查只是有些皮外伤和脑震荡，具体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要等到雪菲醒来后才知道。”
　　程俊毅暗自在心里祈祷，希望雪菲不会有事。

　　“雪菲要是真的出什么事，我绝对不会原谅蓝梦儿。”
　　程振海瞪着程俊毅怒气冲冲的说。

　　“爸，你…”

　　程俊毅正要反驳，却看见刘雪菲醒了过来，高兴的看着她关切的问：“雪菲，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大家也赶紧都凑了过去，都紧张的看着刘雪菲，真的希望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伯父，伯母，俊毅你们不用担心，我没事，只是头有一些晕。”
　　刘雪菲冲他们勉强的微笑一下，正要做起来却不想又倒在了床上。

　　大家都惊吓的上前凑一步。

　　程俊毅赶紧劝道：“雪菲，你先不要急着起来，我去叫医生来。”

　　刘雪菲突然拉住他，表情似乎很痛苦，很难受，她摇摇头低声说：“不要走…不要走，我的头好痛…好痛…”

　　“雪菲，你没事吧，你怎么样？”程振海看着她难受的样子，赶紧问道。

　　刘雪菲缓缓的睁开眼睛，突然，她惊恐的问道：“俊毅，你们为什么要把灯关掉？快开灯啊。”

　　听到她的话，大家都震惊的相互看看。

　　程俊毅惊恐的看看一直都在亮着的灯，然后慢慢看向雪菲试探性的问道：“雪菲，你看见了什么？”

　　刘雪菲觉得很好笑，他们都不开灯，她还能看见什么？
　　“你不开灯，我当然看见的是漆黑黑的一片了。”

　　大家的心瞬间变的冰凉，惊恐的心理再次升级到顶端。

　　程俊毅将手放到刘雪菲的眼前晃一晃，发现她毫无感觉。

　　程俊毅震惊的看看在一旁已经吓了脸色惨白的程振海，而陈振海亦然是说不出一句话了，只是呆呆的望着刘雪菲，表情吓人。

　　“俊毅，伯父伯母，你们怎么都不说话，怎么还不开灯？我都快急死了，你们快开灯开说话啊，不要吓我好不好？”
　　显然已感觉到异常的刘雪菲也开始惶恐不安了，她着急的坐起来，两只手不安的乱摸，尝试着可以抓住让自己有安全感的东西。

　　“雪菲，你不要着急，你先躺下来好不好？”
　　程俊毅继续安慰着，现在，他真的好害怕，好怕刘雪菲会就此失明，那样，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偿还她。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怎么了？它好像看不见了，它好痛，它怎么看不见了？它怎么看不见了…？”刘雪菲似乎也发觉了眼睛的异常，发疯了似的大叫。

　　“王经理，快去叫医生来。”
　　程俊毅安抚着刘雪菲，回头冲站在一旁已经吓傻的王乐喊道。

　　“是…我…马上就去。”
　　王乐应声便跑了出去。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我的眼睛看不见了，它看不见了，俊毅，我的眼睛它为什么会看不见了，为什么？呜呜呜呜……”刘雪菲抱着程俊毅痛苦的哭喊着，仿佛整个世界即将毁灭一样。

　　“不要害怕，你的眼睛没事，它只是暂时不听话而已，你好好睡一觉，等你醒来了它就会好了，知道吗？”程俊毅也痛苦的紧紧的抱着她，眼中也泛着泪光，他真的好希望可以把自己的力量传给她，让她可以好过一些，如果可以，他恨不得自己替她失明，替她痛苦，她为了他付出的代价太高了，高的让他一时根本无法接受，如果梦儿知道了，可能会更痛苦更难过。

　　这时，医生们急匆匆的冲了进来为刘雪菲检查眼睛，经过医生们细致的检查后，沈天磊走出病房对站在病房门口的程俊毅说：“雪菲是因为头颅受到严重撞击，导致大脑内有很多淤血，所以才引起的双目短暂性失明，这种失明不会持续的很长久，但如果治疗的不即使或者再让她受到什么严重的压力和刺激的话，那么，在以后的日子里很有可能会变成永久性失明。”

　　“什么？永久性失明？”
　　听到沈天磊的话，站在一旁的大家都惊讶的望着他。

　　“俊毅，你可以来我办公室一趟吗？我有话要对你说。”
　　沈天磊冷冷的瞪着程俊毅，好像要用最具有杀伤力的眼神来杀死他，让他不能再伤害到刘雪菲。

　　程俊毅沉默着走进沈天磊的办公室。

　　“你要和我说什么？”

　　“雪菲的状况你已经了解了，我希望你可以给她一个满意的答案，在你给答案之前我首先想提醒你，雪菲可是因为你才会变成这样，她的下半辈子过的开不开心就在于你了。”
　　沈天磊丝毫不给程俊毅推辞的机会，这些话明里暗里都在警告他必须要对雪菲负责。

　　程俊毅犹豫的看着他，他不是不想对刘雪菲负责，可是他总不能因为雪菲帮了他，就要娶她为妻吧，这样，他不是太轻视自己的感情了，就算是他娶了雪菲，她下半辈子也不一定会开心的过，因为，他们之间没有感情，没有感情的婚姻是维持不下去的。

　　可是，如果不娶她，她可能更撑不下去，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关怀和照顾，现在的她一定很无助，很害怕，很孤单，她需要他。

　　“怎么？不想负责？她为你付出了她的一切，难道，你还要让她伤心吗？”
　　沈天磊发怒了，他冲一直沉默的他怒吼，希望可以将他骂醒，如果，不是程俊毅的话，他和刘雪菲早就在一起了，现在，他比任何人都想陪在刘雪菲的身边，可是，他很清楚刘雪菲需要的不是他，她现在最需要的是程俊毅，没有程俊毅，她可能根本无法活下去，她所做的一切也都是为了程俊毅，甚至与耍尽手段也都是为了对他的爱。

　　“你放心，这件事我是不会推卸责任的，我一定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至于雪菲往后的人生，我一定会让她活的很快乐。”
　　程俊毅深吸一口气，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决定好的。

　　“那就好，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沈天磊放心的给他一个微笑，这是他从国外回来后给他的第一个微笑。

　　沈天磊看着他转身离开他的办公室，他的背影看起来很悲伤，很疲惫也很无奈。

　　他忍不住的感慨道：“程俊毅，你真的很幸福，不是吗？竟然有两个女人是那样的深爱你，不过，这世界也真的是很可笑，两个女人，一个因为爱你而不惜隐瞒病情选择和你分手，另一个则为了你而假装双目失明来博得你的同情，呵呵，我也真是很可笑，竟然同时帮两个女人来欺骗你，这个世界真的无奇不有啊。”

　　夜已很深了，刘雪菲早已经沉沉睡去，王乐和小惠也回去了，只剩下程振海父子还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慢慢的聊着。

　　“你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你娶雪菲吗？”
　　程振海带着沙哑的声音说道，此刻的他仿佛失去了之前所有的霸气，整个人都变的疲劳不堪，好像是真的老了。

　　“……”程俊毅惊疑的看着爸爸，看着他头上近日来多出的白发，他的心也是隐隐刺痛，由于一开始很厌恶公司里的事，所以从进入公司后，他都没有想着要做一个孝顺的儿子，也没有好好的管理公司，总是给爸爸带来不大不小的麻烦和忧愁，现在想起来，那些麻烦事还真是很多，虽然，每次做错事，爸爸都会严厉的教训他，可是，爸爸却总是在背后默默的帮他解决了很多棘手的事，他真的该好好的谢谢爸爸。

　　“我说过，这一生我最对不起的两个人就是雪菲和俊泰，在二十年前的一个晚上，我和雪菲的爸爸在出差回来的路上遭遇了劫匪，当时，是雪菲的爸爸拦住那些凶悍的劫匪，我才得以逃脱的，雪菲的爸爸在和那些劫匪拼命的时候，却不小心被劫匪用刀刺中，那些劫匪看见出了人命便逃之夭夭了，当我冲过去的时候，雪菲的爸爸只和我说了一句话就不幸当场身亡。”
　　说到这儿，程振海的脸上又布满了愁容，仿佛又回到了当时的情景，他的全身也在微微颤抖。
　　…
　　……
　　董事长，你快走，不要管我了，快走啊——
　　不，我怎么可以不管你呢？——
　　快走啊，你快走——
　　…
　　……
　　他的最后一句话是：
　　…
　　“求你好好照顾我的女儿，她是我唯一的牵挂。”
　　…

　　程振海的眼睛已经湿润，声音变的哽咽：
　　“那是他唯一最牵挂的女儿，我可以不管她吗？我能不把她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来看待吗？可是，雪菲的性子太倔强，她根本就不接受我认她当干女儿的事，我毫无办法，等到她长大我才发现，她好像很喜欢你，所以，我就决定一定要让她做我的儿媳妇，让你可以给她一个温暖的家，可是，你却偏偏爱上了一个你不该爱的人，这真的让我很难过。”

　　“爸…”程俊毅也伤心的流下了眼泪，此刻，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以前他可以毫不顾及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可是，现在，好像不可以了，他会去顾及很多人的心情，顾及很多人的想法，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变的会替别人着想，会替别人担心，是在遇到梦儿后吗？因为，她总是可以让人看到善良背后的快乐，替别人着想也是一种快乐的开始。

　　“不要难过，我的儿子总是最坚强的，不是吗？我相信你可以做一个正确的选择的，好了，时间很晚了，我们回去吧，雪菲有人照看着，我们明天再来看她。”
　　程振海含泪笑着拍拍程俊毅的肩膀，然后站起来准备离去。

　　“爸，那俊泰呢？你说的对不起他的事是…？”
　　程俊毅突然间很想知道爸爸对不起俊泰什么？难道，爸爸也亏欠他们什么吗？

　　“亏欠俊泰的是我永远无法弥补的，就算说出来又能怎么样？我还是没有办法还他一个美满的家庭，我只能说我很对不起他，不能弥补他，这也是我今生唯一最大的遗憾。”
　　程振海望着天花板，皱皱鼻子，心里的酸楚一下子全涌了出来，他真的好恨自己，竟然害死了自己的亲生的大哥，这是他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的事情。

　　程俊毅似明似不明的望着爸爸的背影，他也不想再问了，因为越问爸爸看起来越难过，所以，还是不要再问了，他起身跟着爸爸离去。

　　就在他们刚走，在墙壁的另一边走出一个人，他愤然的看着那对父子的背影，泪水像泉水一样流出眼眶，心中的痛愈加的猛烈。

　　爸，真的是干爹，他自己也承认了，为什么会是这样？现在，我已经没有力气再去报仇，毕竟我曾经也是那样的尊敬着他，爱着他，我把所有一个小孩对父亲的爱都给了他，我根本无法去恨他，可是，我的心真的好挣扎，好挣扎……

　　寂静的夜，程俊泰的身影被医院的灯光照的斜斜的，看着灯光下的背影，他显得好无力，好无助，好孤单，好可怜，他就像那黑暗中仅存的一点光芒，好像随时也会被黑夜吞噬，被黑暗掩盖，然后一点一点的消失，直到再也看不见。

　　程俊毅回到家后，躺在宽大舒适的床上，他从抽屉里拿出那条天使项链，放在眼前晃啊晃，直到好久——
　　梦儿，我看得到了我们之间的尽头，虽然在今天晚上我还抱着一丝希望，我们一定可以重新在一起，可是，现在，显然是不可能了，你会怪我没有守护你到最后吗？

　　你知道吗？我是真的好爱好爱你，从来没试过这么爱一个人，一开始我也以为自己是觉得好玩，可是，慢慢的我才发现，糟糕——我是真的爱上你了，并且越陷越深，你越是想逃我对你的爱就越强烈，你拒绝我，把我的人生从天堂坠入地狱，可是，我一直都有信心再从地狱回到天堂。

　　可是，命运偏偏爱开玩笑，让我对你的爱一次一次的被摧毁，我的心彻底被打碎了，彻底被我身边的人征服了，我无法再只考虑自己，爸真的很需要我，大家都很需要我，唯独你——你难道不需要我吗？为什么总是拒我于千里之外，你知道的，这样我会心痛，很痛很痛，可是，你还是选择了俊泰，你选择了他等于抛弃了我，你抛弃了我…你还是抛弃了我……

　　泪水慢慢从程俊毅的脸上滑落，想起这段时间所经历的一切，他真的好想笑也好想哭，这种撕心裂肺的爱让他好痛苦，他将项链紧紧的握在手中，希望还可以感受到一丝梦儿的体温，这是她曾经带过的，一定会有她残留的味道，他要将这仅存的一点味道紧紧的握在手中。

　　“咚咚…”敲门声响起。

　　“俊毅，妈妈可以进来吗？”

　　是程妈妈，俊毅赶紧擦干眼泪，将项链放进抽屉，起身为妈妈开门。

　　“妈，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程俊毅怕被妈妈看见自己哭红的眼睛，从妈妈进来就一直闪躲着妈妈的眼睛。

　　“怎么睡得着啊？你一定也很难过吧，蓝梦儿不在你身边，现在的你不是很需要一个倾诉者吗？所以，我就来充当这个角色喽。”
　　程妈妈为了缓解这个悲痛的气氛，只能说笑了。

　　“妈，我…”

　　“不要被现在的局势给压倒了，你要记住你是程俊毅，是爸爸妈妈的骄傲，我相信你一定会做出正确的选择的。”
　　程妈妈给他打气。

　　“可是，我真的怕我撑不下去了…我已经失去信心…”

　　“你决定放弃蓝梦儿了吗？”程妈妈惊讶的抢过他的话，她始终都是最支持儿子选择蓝梦儿，因为，她真的很喜欢那个女孩，很可爱，很善良。

　　“我…不是我放弃她，而是她放弃我。”
　　程俊毅苦恼的躺倒床上，样子真的好像一个小孩子，只有在妈妈面前他才会这么毫无顾忌的当个小孩子。

　　“可是，我感觉得到她还是爱你的，只是，她一定有什么苦衷。”

　　“她的苦衷就是她爱的人不是我而是我哥，是程俊泰。”现在的程俊毅突然变的不自信起来，真的叫人好担心，他不会就这样堕落下去吧。

　　“你怎么这么迷糊呢，从他拒绝你以后，你有看见她和俊泰亲热的举动吗？可是她和你在一起，你可是把人家的吻都抢走了好几次了哦。”

　　程俊毅吃惊的从床上弹坐起来，皱眉道：“你怎么会知道？”

　　程妈妈瞪他一眼笑道：“在姚总女儿的生日宴会那天，那么一大群记者在场你都敢，还有啊，在公司举办文艺晚会上面，你面对的可是公司上上下下上千名员工耶，还敢说，你的光荣画面可都是上了头条报纸的，谁会不知道？有你这样的儿子我真的不知道是该祝贺啊还是苦恼。”

　　“那…那都是情势所逼啊，可是，那并不代表她就是真的爱我啊，再说了，每次都是我主动的，她可没有…”
　　“可是她也没拒绝啊，不是吗？”程妈妈继续轰炸道，虽然她不太爱关他们这些年轻人的事，但是，她是真的不想失去这么好的一个儿媳妇啊。

　　“总之，不管怎么样，我都已经决定了，明天我会让阿仪发布我和雪菲即将结婚的消息，我必须对她负责。”程俊毅这次是真的决定负责到底了，因为，如果他不这么做的话，爸爸一定会把整件事怪罪到梦儿头上，然后会对她做出什么，还是个未知数，即使，她不再爱他了，他也要保护她，一直到永远。

　　“真的要这样吗？那一定要直接就结婚吗？应该先办一场订婚仪式才对啊。”看着他坚决的态度，程妈妈也是无可奈何，只是希望他可以多一些时间来考虑是否真的要和雪菲结婚。

　　“没有必要了，我不想再节外生枝，那样只会让雪菲更加害怕，我真的不想让她再受到什么伤害了，虽然我不能给她完美的幸福，但我想我一定会尽力做到让她每天都是快乐的。”

　　“可是…”

　　“妈，你就不要再说了，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不想看到我后悔时难过的表情，虽然，我知道我一定会很难过，但是，又能怎么样呢？好了，已经很晚了，你快去睡吧，妈，晚安。”
　　程俊毅迫不及待的将妈妈推走，他真的不能让自己再动摇了，那样只会给梦儿造成困扰，他不想再打扰她了，就让这一切过去吧，放手也许会是最好的结局。

　　程妈妈无奈的被程俊毅关在门外，门重重的关上了，程妈妈站在门外沉思了好久，她知道儿子很难过很伤心，但是，他却一直压抑着心中的痛，他变了，变的不再像以前那个充满着霸道，任性的程俊毅了，他似乎变的越来越懂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