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存在，我的圆满》小狗吃骨头

9、自作自受

　　“把钥匙给他。”
　　詹殿安似乎没有明白他的意思，季珏忱只好再重复一次。
　　“我？”詹殿安到此刻都反应不过来。
　　季珏忱没有说话，只是稍稍歪了一下头，用眼睛看着他：你觉得呢？
　　詹殿安认命地点点头，没有说什么，掏出钥匙扔在了玄关的鞋柜上。
　　整个过程，陆瞿都漠视不见，他在想自己的事情。

　　今天的风很大，路上行人、车辆似乎也少了很多。下午4点半季珏忱回到住处，打开门的瞬间，他愣住了，陆瞿似乎从他们走后就没有离开这个房子，茶几上是他中午吃过饭后狼藉的餐盘，而此刻，陆瞿在最靠近落地窗的沙发上睡着了，身上搭着棉服，小脸儿睡得红扑扑的。
　　“心可真够宽的。”又看了陆瞿一眼，季珏忱嘟嘟囔囔地进了卧室。终究敌不过好奇，他托着笔记本在离陆瞿不远的沙发上坐下，把笔记本搁在腿上，开始忙自己的。
　　窗外是风力不减的呼啸，窗内是一室温暖中偶尔的键盘声响，那方是凌乱的餐盘，这方是一个偷得半日闲睡得昏天黑地的傻小子。
　　季珏忱光看着就觉得可乐。
　　下午5点17分，陆瞿近年来难得一次睡到了自然醒。
　　“醒了？”一个淡淡的声音从侧前方响起，陆瞿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睡眼惺忪地看了看他，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嗯。”
　　“去把茶几收拾干净了，自己制造的垃圾自己收拾。”
　　“哦。”
　　不知道是他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还是根本不在乎自身现在所处的环境，他竟然就那样老老实实地穿上鞋子，走过去把餐盘收进了厨房，洗干净了，又回来把茶几也擦了。
　　季珏忱的双眼一直好奇地跟着他。
　　等都收拾好了，他再次回到刚才睡过的沙发边，把沙发整理平整了。然后站在季珏忱面前，不再说话。
　　等了好一会儿，季珏忱才开口：“你在等着我说话？”
　　“嗯。”
　　“你难道没有什么要问的吗？”
　　“我早上就问了，可你不是什么都没说吗。”
　　季珏忱一下子气笑了，干咳了一声，才又语气平静地问：“这里睡觉舒服吗？”
　　陆瞿一下子脸红了。
　　“那就是没什么问题了。”起身放下电脑，“今晚做饭还是叫外卖？”
　　“啊？”
　　“叫外卖吧。”
　　两人闷头吃完饭后，陆瞿自觉地就要收拾。
　　“放进送餐盒就好，一会儿他们会上门来取。”
　　“哦。”陆瞿应着收拾了。
　　“去拿那几个袋子来。”
　　“衣服、鞋子都试试。”
　　“给我的？”陆瞿迟疑着。
　　季珏忱对此话完全忽略，“叫你试就试，愣着干什么！”
　　陆瞿听话地把上衣外套、鞋子规规矩矩地穿上给季珏忱看，裤子、睡衣也在身上比了腰围、肩宽，季珏忱这才满意，“还行。这些袋子盒子扔在那边的垃圾桶，那个打扫的大婶明天准时到，让她一块收了。”
　　说完这些后，季珏忱不再管他，径自走进卧室洗浴室。
　　等洗完出来，看陆瞿还呆愣愣地站在客厅里，“那边不是有浴室吗？”
　　陆瞿实在按捺不住，再次问出：“为什么？”
　　季珏忱定定看着他，不说话，直到把他盯的快发毛了，才慢悠悠走到沙发上坐下，看着他，问：“昨天你都做什么了？”
　　“我？”
　　“当然是你。”
　　“做了一天的兼职。”
　　“然后呢？”
　　“回学校了。”
　　“回学校后呢？”
　　“吃饭。”
　　“然后。”
　　“碰到一个同学，去喝酒了。”陆瞿全不隐瞒，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中间发生什么了吗？”
　　“什么发生了什么？”
　　“只是单纯的喝酒？”季珏忱脸上慢慢升起怒气。
　　陆瞿咬了咬牙，低下了头。他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不想说吗？”声音依然冷了下来，说着拿过一旁的电脑在键盘上啪啪敲了几个字，打开一个网页：“这是你写的吧？”
　　一看那个页面，陆瞿傻眼了，赶紧摆手：“我喝醉了我写着玩的我本来想删除的可是自己删除不了得找管理员可是他们一直没有回复我。”陆瞿急急地辩解着，连口气都来不及喘，“我今天已经给他们打电话了可是没人接……”
　　而就在他解释的同时，季珏忱已经开始读那个帖子了：
　　“求包养：本人男，一米七四，身体健康，五官端正，秉性良善，性格开朗乐观，静动得宜，言谈幽默风趣，精通英语，可陪逛街吃饭旅游，会来事。现每月收入6000左右，时常入不敷出。要求：结伴期间，所有费用需女方承担。陪伴时间费用，日结、月结，均可，有意者电联。”
　　读完后，抬头看着满脸通红的陆瞿，“你求包养了。”面目冰冷，客观陈述，此刻也懒得再听陆瞿把那几句话车轱辘般地再转几遍，起身走进了自己的卧室，关上门。
　　自己被“包养”了？来不及震惊，当务之急，就是跟季珏忱说个明白。
　　季珏忱斜靠在床头，闲闲地看着浑身都在颤抖的他。
　　尽管他努力解释了好久，可季珏忱似乎都只是当作了耳旁风，全不采纳，最后只给他一句：“没我的同意，以后晚上8点前必须回来。要敢再招摇过市，你小心着。”
　　“可，可，我就是……被包养，也要找女的！”陆瞿没辙了，只好扔出一句。
　　“现在由不得你。”
　　“我告你……”
　　看着陆瞿涨红着的脸，季珏忱冷冷抛出四个字——“监控录像。”
　　又栽在钱上了！陆瞿一阵火起，“我赔你钱，但不赔你人！”困兽犹斗。
　　“你怎么赔？什么时候赔？五年还是十年？”
　　“法院说了算！”陆瞿不是白痴。
　　“那好，”季珏忱也不反对，“我会请律师，记得赔偿的时候算上我的诉讼费。而且，”“好言”提醒，“我不排除会要求采取强制执行。”
　　满身的气血一下子凝固住了，那因为气愤、羞辱而产生的高昂情绪也一下撒了气，好一会儿才强打起精神，抖着嘴唇看着对方，话音里不觉带了哭腔，“杀人，也不过头点地。”
　　“这要我说了算。”两眼直视着他，没有半点回还的余地。
　　房间里沉默了，静寂了，窗外的风却依旧不停不歇地刮着。
　　到了最后，还是季珏忱开口了：“你好好想想吧，最后采取什么办法，你自己决定，在此之前我也不会把你怎么样。不过在此之前你必须按我说的每天回到这里来，别想着跑。否则，后果自负。”说完，不再理他，低头处理自己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