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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沉稳端方的大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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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过后,陆瞿开始积极的找工作。陆瞿的专业说好也好,说不好也不好。要找到很对口的专业很难,但如果做个普通的文职又有点大材小用。犹豫不定间,正月十五就到了。
“哎……”
“哎呦……”
“愁死我了……”
晚饭过后,坐在电脑前的朱喆又开始唉声不断,陆瞿想听而不闻都难,可是他还不能问,因为他每次一问,朱喆就会做无比遗憾地高声吟诵:“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为此,陆瞿还取笑过他怎么戴上观音后反倒事情更不顺遂了,实在不行的话,观音就别戴了。
“哎呦……”朱喆的哀叹声犹如一声闷雷,在安静的屋子里再次炸开。
“你故意的吧?”陆瞿忍无可忍,“需要别人教你怎么叹气吗?”
“你听到了呀?”
“废话,你这左一声、右一声、高一声、低一声、长一声、短一声的,聋子才听不到。”陆瞿没好气地说。
“那你不早搭腔?”
“……”陆瞿彻底无语。
此时,朱喆已经蹭到陆瞿跟前,把他手里的书夺了下来,“别看了,别看了,过来跟我看看这个。”
“相亲会?”
“对,明天不周末么,这里有个相亲会,可以现场报名,咱俩去吧?”
陆瞿一皱眉,“你用得着去参加这种活动吗?”
“怎么用不着?”朱喆两眼瞪得大大的,“我都26了大哥,26了!你知不知道,过了25岁,人的脸上就开始长皱纹了!我今年已经26了,我是正月初八的大生日!”
陆瞿像看外星人一样的看着这个突然暴走的“神兽”,不敢相信眼前的人就是自己12岁就已经认识的那个朱喆,自己认识的那个沉稳端方的大哥哥去哪了?
“你这是什么表情?”朱喆不满。
“你一个男的这么在乎脸上的皱纹,是不是夸张了点?”
“你懂什么,”朱喆不赞同的瘪嘴,“知道什么叫取长补短吗?高富帅降档次也说百分比的。有人说就是降百分之五十,我也数不上。”
陆瞿微皱着眉打量朱喆一番,“不至于吧?你没一米八,但也有一米七五了吧,你没帅得没边儿,但也五官端正呀,月工资就算没过万,但也七千多了吧,这还不行吗?”
“可是在北京这个地方,我这样的一抓一大把,有女同事说我勉勉强强再勉勉强强算个经济适用男。”
“那你找个经济适用女,不就好了?”
“可她们看不上我呀。”朱喆脸皱得都快成包子了。
“这么夸张?”
“还有人说一个等级理论,就是A男找B女,B男找C女,那些大龄剩男剩女就是A女和C男了。我不愿意做C男呀!”朱喆突然仰天咆哮,“我已经算晚婚了!”
陆瞿被他都气笑了,掏掏被他的喊声震得发麻的耳朵,“你先别吵吵。这都是谁呀,闲着没事的胡扯,婚姻是讲缘分的。”
“但是也得去主动找缘分呀,难道所有的缘分都是大家坐在屋子里等来的吗?”
“……”
朱喆这话说得很在理。
看陆瞿没话说了,朱喆抛出杀手锏,“一句话,是不是哥们?是的话,就跟我去报个名,撞撞运气!”
朱喆参加的元宵相亲会在中关村街的一个商厦里举行,商厦一共有六层,里面有影院,服装店、小吃店,的确是个不错的相亲场合,如果有合适的,可以直接进入约会环节了。
可是,等陆瞿和朱喆两人一到相亲现场就傻眼了。
“这些都是来相亲的?”朱喆目瞪口呆,喃喃自语。
“我怎么看着像是个招聘会?”陆瞿咬着牙悄悄地说。
只见一个不足三十平米的小屋子里摆了两排方桌,桌子两侧乌泱泱地坐了四排人,男士和女士对桌而坐,每人手里还拿着一张印有1寸照片和文字的A4纸。
陆瞿眼尖,扫了靠近门口的两张桌子一眼,附在朱喆耳边低语,“他们每人手里拿的是对方的简历。”
“感觉出来了!”那些人的一问一答,实在像极了他曾经参加过的招聘会。
“叮~”一声铃响。
“时间到了!”
陆瞿和朱喆背后忽然冒出一个声音,吓了二人一跳。
那人分开他们俩,走进屋子,再扭头看看他们,“你们也是来相亲的?”
“不不……”
“找人的。”
两人赶紧摆手,退出了屋子。
这时,屋子里又响起了那人的声音,“15分钟到了,男士请依次换座位,女士不用动。”
两人对视一眼,都是一头黑线。
朱喆把手中卷成卷的相亲会介绍资料展开。
“刚才就是所谓的‘保证每个会员有认识每个异性的机会’?”陆瞿不敢相信地看着朱喆手上的资料问。
“……”
“你好,请问,前面是F-1A28室吗?”一个披着一头长卷发的女士,走到他们跟前问。
陆瞿看了一眼朱喆完全没看到眼前人的模样,回头看看门牌,“对,没错。”
“哦。谢谢。”女士很温婉地冲他们两个笑笑,上前一步,打开了门,走了进去。
朱喆愣愣地问,“都到门口了,她看不到吗?”
“你猪呀?这是人家在跟你搭讪呢!”
朱喆脸上的肉抽了抽,“她快30了吧?”
“大个两三岁也不显吧?”
“不喜欢姐弟恋。”
“大的知道疼人。”陆瞿认真地看着他说。
“还是让我去疼别人吧。”朱喆完全不感冒。
“她没有出来呢。”陆瞿扭头看看。
“我还是算了,”朱喆摇摇头,“我以为所谓的相亲会就是大家穿着晚礼服喝着红酒聊聊天呢。你看看咱俩,一人一套西装,还真是高端大气上档次,跟人家这里的大排档完全不搭调。”朱喆摇头叹气,举步向前走,“等接地气了再来吧。”
看朱喆垂头丧气的样子,陆瞿就想笑,不过为了不让他说自己幸灾乐祸,只好强忍着。
“你再憋出内伤来!”朱喆像后脑勺长了眼睛一样,回身瞪他一眼,“想笑就笑吧,其实……我也挺想笑的。哈哈哈……”
两人一起哈哈大笑,惹得周围的人频频侧目。
等两人笑够了,陆瞿搌搌眼角笑出的泪水,“哎,咱们现在去哪儿?回住处?”
“那怎么行!”朱喆立马否定,“难得捣腾得像模像样的,怎么着也得招招蜂引引蝶呀。”他一把勾住陆瞿的脖子,“走,咱哥俩‘约会’去。”
于是,正月十六的下午,G商厦的人们就看到了这样一幕:
两个身量差不多,穿着考究西装的年轻人“漫步徜徉”在G商厦的每一层,他们手臂上都搭着一件羽绒服,其中,那个一脸忠厚老实相的年轻人会时不时的给身边那个长得端丽清秀的年轻人指东指西,叫他看这看那,那个端丽清秀的年轻人会十分配合地顺着望去,偶尔还会对身边的人笑笑,“俊得像个大姑娘”。
“对了,他俩脖子上还戴着一样的翡翠观音。”一个十七八的小姑娘兴奋地回忆,“他们在衣服店试衣服的时候,我看到的。”
有那么一群人,他们不希望自己的亲人是同性恋,可他们却总是在时时刻刻地臆想着别人是同性恋,好供他们好好“欣赏”。
“对了,去看场电影吧。”陆瞿提议。
“看什么呀,网上早有枪版的了,清晰度不低。”朱喆那“勤俭节约、沉稳端方”的一面又回了魂,“等有女朋友了,再来挥霍吧。”
陆瞿还没抬起的手臂一僵,脸上拼出笑纹,“也是。”
逛了一下午后,两人也实现了传说中女人逛街的最高境界——光逛不花钱。
“呼!”到了住处,朱喆一进门,就歪在了小客厅的沙发上,“这逛街真不是男人干的事。”
陆瞿只笑着换了鞋,进了厨房烧上水,才转身出来。
朱喆脖子上的玉观音此刻已被甩在茶几上,“这玩意儿一点都不灵。我从买了来就天天戴着,昨天晚上还捧着它祈祷了半宿,还想着正好趁着十五月圆,没准儿能显显灵呢。你看咱们今天碰到的是什么跟什么呀。”
“是你自己不知道把握机会,我都跟你说了,咱们在那个门口见的那个女的就是对你有意思,可你对人家连理都懒得理。”
朱喆做出不忍回首的表情,摆摆手,“那样的就算了吧。”
“那你就不要说什么灵不灵的。”
“我昨晚上求的可不是那样的。”
“天仙就是有,真给你你敢要吗?”
“我又没求天仙。”朱喆嘟囔着反驳,“就算那个是我没珍惜,可咱们在G商厦溜达了那么大半天呢,怎么也没见一个好的?我昨晚求了那么长时间,那观音也太小气了。”
面对朱喆的强词夺理,陆瞿也懒得理会,往自己的卧室走去。
“哎,别走呀,我也给你求了的,怎么你一个也没碰上?”
陆瞿脚步顿住,回身看他,“你也给我求了?”
“是呀,做哥们儿当然要义气。”
陆瞿好笑,“大哥,还真是让你费心了呢!”
“客气啥呀,谁让咱们是同学加同乡呢。”朱喆学着电视上看到的样子,拍着胸脯很是豪迈地说。
陆瞿又看了他一眼,进了自己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