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存在，我的圆满》小狗吃骨头

25、跑车快递

　　这天晚上不到10点，陆瞿回到了季珏忱的住处，打开房门时，就看到客厅里灯火通明，季珏忱一个人胡乱地躺在沙发上，一身做工考究的西装被压得都走了形，对面的茶几上放着一个公文包，看样子季珏忱像是刚从饭局上下来，想是又谈成了一个大生意。
　　陆瞿淡淡扫了两眼，就径自走到客厅落地窗前的书桌上，把自己的电脑放下，然后转身进了卧室，换了家居服装，进入洗漱间开始洗漱。等刷完牙、洗完脸走出洗漱间后，他站在卧室门口看着客厅沙发上熟睡的季珏忱，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心不甘地转身拿着浴袍进了浴室。
　　当所有该做的都做完了后，发现季珏忱依旧没有醒来的意思，陆瞿有点为难了。如果真不管不顾地睡自己的觉，估计等不到明天早上，季珏忱半夜酒一醒就会找自己的麻烦，可是如果现在要把他叫醒的话，季珏忱估计又要撒酒疯了，上次他酒醉的事陆瞿还记忆犹新，虽然502没有把他们两个真的粘在一起，但是胳膊上擦了502的地方有将近1个月硬邦邦的，连皮肤伸拉都费劲，难受极了。
　　思来想去，为了不惹祸烧身，陆瞿决定试试看能不能拖得动他。
　　陆瞿走到季珏忱身旁，吃力地把他扶起，把他的一条胳膊架在肩膀上，用手紧紧拉住，另一手尽量搂过他的腰，拖着季珏忱往卧室走。
　　在陆瞿拉起季珏忱的时候，季珏忱就迷迷糊糊地勉力睁开眼看了陆瞿一看，“回来啦。”然后很配合的让陆瞿把他带回卧室，只是嘴里嘟嘟囔囔的，却又听不清他到底在说些什么。
　　当终于成功地把季珏忱放在卧室时，陆瞿出了满头汗，“真够难的。”陆瞿自言自语。
　　“嗯。”季珏忱连眼也没睁地回应了一声。
　　陆瞿听得一怔，回头看季珏忱脸上的表情，人的确是睡着的。
　　静静看着季珏忱的睡颜，陆瞿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情绪。在北京一个人无依无靠的打拼很辛苦，可是要养活这些无依无靠打拼生活的人，怕也不会轻松吧？所有的人都一样，想付出的少一点，得到的多一点，自己也是这样。那见多了像自己这样的人，以他的智商，自己的这点小心思应该逃不出他的法眼吧？
　　“季珏忱？”陆瞿声音很低地叫了季珏忱一声，虽然声音很轻很轻，可是隔音良好的房间里，这三个字却很清晰。
　　季珏忱模模糊糊不甚清楚地再次“嗯”了一声。
　　只是这样简单的一叫一答，陆瞿的眼里突然蒙上了一层水雾……
　　背转身扭过头，用拇指背擦了一下眼角后，陆瞿开始笨手笨脚地帮季珏忱脱衣服，叫赖床的孩子起床穿衣很难，叫困乏到一定程度的高大男人脱衣服也很难，陆瞿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季珏忱的西装和衬衫脱掉，只留下短裤和背心。

　　“醒了？”
　　季珏忱一走出卧室，就看到陆瞿在忙着往餐桌上端东西，还热情地跟他打招呼，那声音清雅温润，听着让人舒服极了，熨帖极了。
　　“是你帮我脱的衣服？”季珏忱走向饭桌，看着陆瞿不确定地问。
　　“嗯。”借着放碗筷的原因，陆瞿低着头没有看他，“还是用勺子吧。”边说着，就再次转身进了厨房，再回来时，表情已恢复如常，很熟悉又很客套地对季珏忱笑笑，“用勺子喝粥不容易烫着。”
　　季珏忱左右看看陆瞿，总感觉哪里不对，平时陆瞿对他总是一副对待点头之交的态度，礼敬中带着微微的拒绝，如今仍是这个模样，只是他凭着多年的历练机敏地感觉到了那微妙的不同，陆瞿的心情似乎很不错。
　　“我……昨天喝醉了，”声音缓慢地一字字吐出，似是漫不经心地说，可两眼却一秒不错地盯着陆瞿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变化，“都不记得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了。你，能告诉我吗？”
　　陆瞿习惯性的嘴角扯起个弧度，未语先含笑地说：“你什么也没说，睡得很熟。”
　　陆瞿的笑依旧如季珏忱初见，如荷花顶露吐蕊，清雅、淡远、纯净。
　　“真的？”心情大好地也扬起嘴角，笑着问。
　　“就是……”听到这两个字，季珏忱的笑容一僵，但这不自在的表情随即就不见了，如不是眼神锐利如他的人怕是看不到的。
　　“就是什么？”
　　“就是我扶你回卧室的时候你自己瞎嘟囔，不过我一个句也没听清。只听到你说了两个‘嗯’字。”
　　“是么，”季珏忱的笑已不是微微的笑，已经是按耐不住地合不拢嘴呃，“那我该怎么谢谢你呢？”说着站起身走到陆瞿面前，一把搂过他就是一个深吻。
　　陆瞿使劲扑腾推拒着，“你……唔，没……刷牙。”
　　“你还不每天都洗澡呢。”季珏忱抽空辩解完，又忍不住索吻。
　　陆瞿的每次拒绝都是没用的，只能等季珏忱自己喊停。
　　好在这次季珏忱并没有打算继续做下去，解了馋瘾后，就乖乖地去刷牙洗脸了。可是又实在忍不住心思，总拿眼偷瞄陆瞿。
　　“你看什么？”陆瞿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干脆停下筷子。
　　“没什么。”季珏忱美滋滋回答，不过那笑容却透了几分奸计得逞的感觉。
　　两人闷头吃饭，过了一会儿，陆瞿似是自言自语般地说：“我是看你工作挺辛苦的。”
　　季珏忱一顿，看着面前此刻低头不肯看他的人，不禁轻轻叹了口气，“要我实话实说吗？”
　　“什么？”陆瞿抬起头来。
　　季珏忱很是认真正经地说，“跟我工作的辛苦比起来，”左手搭上陆瞿白皙的后颈，力度适中暧昧地揉捏着，“你更让我辛苦。”
　　陆瞿羞恼地甩手挥开他在自己后颈作乱的手，把碗一推站起身，“我不吃了，你洗碗。”说完转身走向自己的书桌拿电脑。
　　“还不好意思了。”季珏忱笑意涔涔看着陆瞿，看陆瞿真拿着电脑包去学校，赶紧大喊，“不用急，我送你。”
　　“不用。”陆瞿毫不留情地摔下两个字，出了门。
　　直到这时，季珏忱才慢慢收起笑容，其实，他真的觉得在如何对待陆瞿这个问题上更让他辛苦。

　　“你怎么来了？”一接到他的电话，陆瞿就莫名的紧张，可现在这人又再次明目张胆地开着他那骚包的车来到他宿舍楼下，引来路过的同学一阵阵侧目。不过学生也有学生的矜持，大家好奇归好奇，但看到车子里面还坐着人，都自动自觉地走开了。
　　装什么大尾巴狼，真不想被人看见就把车窗摇起来，戴个墨镜顶个屁用！
　　陆瞿心中腹诽着，看着这个招摇过市的家伙就火大，“看学校里的学生没见过世面，好骗是吧？”心里翻个大大的白眼，但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
　　“我说了要送你，你偏不要。”某人很理直气壮地说。
　　这么说他是故意整人了，让他送的时候可以只送到学校门前路口拐角，不让送的时候直接开着这惹眼的车跑到宿舍楼下。
　　“你想干什么？”满脸的戒备。
　　“你这是什么态度？”季珏忱就看不得陆瞿以这个神色看着自己，不快地板起脸，但随即又缓和了声音，温言道：“这个忘给你了。”两个崭新的小方盒子递到他面前。
　　有什么大不了的，非要跑到学校来，晚上给就迟了？
　　陆瞿不接。
　　看陆瞿那迟疑的模样，季珏忱抖了下拿着盒子的手腕，微微皱起眉头，“拿着！”
　　陆瞿刚一接过，季珏忱就不悦地哼了一声，“小家子气。”说完，发动车子，扬长而去。
　　“陆瞿，那是谁呀？”陆瞿还没转过身来，倒是有比他反应快的，从远处走来的“心理学”凑到了他面前，不要怪他记不住同学的名字，相比于她的名字，陆瞿印象深刻的还是她的“心理学”。
　　陆瞿刚被季珏忱那么一说，心里也不痛快，随口胡扯道：“送快递的。”
　　“啊？！什么快递公司呀，这么牛？”
　　陆瞿不敢置信地看向“心理学”，真信了？没有快递包装盒、没有邮寄单，她是视觉障碍吗？
　　“炒作呗，你们要是发到网上去，那家公司就火了，不过没你们的广告费。你学过心理学，这个你肯定懂。”
　　果然见“心理学”很是认同地点点头，“现在的商家果然把消费者的心理研究的透透的。”
　　陆瞿附和道，“要不怎么会有营销心理学呢！不过那也就是骗骗一般无知的人，真正理性的消费者还是看商品本身，”一副见多识广的模样撇撇嘴，扬扬手里的东西，“这不你前几天跟我说的无线网卡和读卡器么，我也定了，可现在才送来，他们今天就是开着飞机送过来，也比人家开三轮蹦子送来的慢。”
　　“就是。”“心理学”很是认同地点头，看陆瞿要往宿舍走，提醒道，“你书还在研究所呢。”
　　“哦，我先上楼拿个东西。”陆瞿不想承认自己是被刚才的事情气到了，“你还回研究所吗？”
　　正往女生楼走的“心理学”一怔，随后笑道，“回呀，我也是回来拿东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