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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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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茗坐在去埃尔特维勒的火车上,望着窗外飞逝而过的风景,还是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她翻找自己的东西时,翻到章时砚送的那本小说。
可能这就如他所说的,都是缘分!
她长这么大,第一次这么惊险的事情,也受他照顾颇多,还惊艳于他的容貌,也深深地记住了他的样子,嗯,还收到一本正想看的书。
这么一想,时茗决定遵从自己的内心,既然赞叹他的美貌,还撩拨到自己,那就趁自己还记得他的样子的时候,画下来吧。
时茗定好了轮廓,继续一些细节修饰,就听到视频通话的声音,是乔菲,接通。
她把手机架在桌前,镜头正对着她的脸,低着头继续画,随意跟她打招呼。
她们是初中同学,彼此打闹,也曾闹过矛盾,但她们一直坚持沟通交流,谁错就谁先服软,没有谁迁就谁,但彼此包容互爱,渐渐的,感情越来越好,甚至比有血缘关系的兄弟姐妹还亲。所以她们的聊天就显得随意自在,但没有不在乎。
“你不是在旅游吗?这又在画什么?”乔菲把脸凑在镜子前,细细瞄着眼线。
“是啊!难到我旅游就不能拿起画笔吗?好吧!我知道,我该适当地放空。但我也觉得随其自然就好了。那我看到什么欣赏或想画的,我手痒,不让我画,我更难受。”
虽然她今年才刚毕业,但她大二就开了家画室自力更生。大三就已在圈内出名,创作不少精品,但压力也越来越大。她跟自己的亲近好友家人合计,大家都觉得尽管她特别年轻,还是要劳逸结合,更应好好爱护绘画的热情与灵感。所以她才有了这一次的欧洲之行,她这一路也确实没怎么画画了,但她今天真的很有热情,虽然只是画个人体画像。
“那你今天看什么想画的?”乔菲还是没看她,继续完善自己妆面。
时茗终于抬起了头,咬了咬铅笔头,顿了顿,才说:“我今天在飞机上碰到一个男的,很帅。”
“我看是帅到你的点了吧,你高三以后就没再画过一个男人了。不错啊!也该春心荡漾了,不然你这母胎solo得相亲找对象了。”
“我那是不找,想找对象,随便一招手就可以让我慢慢挑。”她继续在画本上完善这画像。
这话真不假,她有双丹凤眼,小巧的鼻子,粉嫩的小嘴,皮肤白皙,搭配在一起显得特别精致,加上她优雅的气质,特别招男人,所以她从来不缺追求者。
“你也就嘴硬,要找一个你喜欢的也喜欢的,你就是很难。你这龟毛女,你说说追你这么多人,你接受了哪个?”
“那不是,那不是不合嘛。我觉得我好像也没有很龟毛吧,不过要求合眼缘,三观合而已。”略微有些心虚。
“哼!合眼缘,三观合,想多了,哪有没有磨合就三观合的伴侣?我们十几年朋友了,你说我们的三观合?不,我们也有一大顿各自的观念和看法,三观不合,但我们还一样相处得很好。”
“那不一样的,我们是朋友,又不用朝夕相处,而且我们都沟通包容,所以我们不会有什么问题。但对象不一样啊,就必须考虑什么婆媳、育儿观念的问题,若是三观不合,就容易引发矛盾。”
“你也说我们彼此包容,你难不成你找个不会包容的人当你老公?”乔菲抓住漏洞,乘胜追击,她就想让她轻松一些,不要思前想后太多,该享受的时候,好好享受,也说不定会意外地收获。
“包容肯定得有,在任何社交关系里都是必需品。但夫妻,组建的新家庭,仅靠包容过一辈子,他累,我累,所有人都累。最好的方式是三观相合,再辅之包容,这样的日子才幸福。”她知道乔菲的意思,毕竟是十几年的朋友。但要争论的,她还是会表达自己的看法。
“你纯粹是想太多。按你这样,你得让你爸从小收养个孤儿,给你培养个童养夫,从小就按你的三观去打磨塑造他,养成你喜欢的样子。”乔菲自知这话题是掰扯不明白了,索性瞎说。
时茗看着基本完成的画作,满意地摇晃着小脑袋,不甚在意地跟着瞎扯,“玩养成啊!这个建议不错,现在培养个童养夫也来得及。回去跟我爸说一下。”
“你这老女人还想残害祖国的花朵,不知廉耻。”乔菲挑了一支淡粉色的唇釉,描绘着唇线。
“你看看法国总统和他夫人,他夫人还培养他成为了一个总统,说不定我也把我的小丈夫培养成一个对社会主义有用的人才呢?”
“就你这样思虑过深的人,只怕会养成个大魔王,残害他人。”乔菲觉得没眼看她了,她细细端详自己的妆容,特别满意,问道:“小茗儿,你觉得这妆容怎么样?”
“大魔王也是个王啊!你化这狐狸妆是要去祸害哪个良家闺男?”
狐狸妆是她和乔菲在大学时取的名字。那时候她宿舍有个女生,特别会装,在宿舍趾高气昂,但出门前会花上俩小时去化妆,看起来不浓艳,还很清纯,而且在男生面前装成一个无辜天真的少女。
时茗跟乔菲说起这个女生,乔菲说这就是个煞费心机的狐狸,就如妄图勾引唐僧的狐狸精,变成一个面容娇好的清纯无知的姑娘。后来,她们就把这类别有用心的妆容叫成狐狸妆,企图勾搭某个唐僧。
“有你这句话,这妆就没有问题了。我偶然认识了一个大学教授,蛮有好感的。今晚去跟他吃饭。来,给我看看煞到你的男人长什么样子。”
时茗乖乖地竖起画本。
“哇擦!你确定不是按照你喜好虚构的一个男人?这完全符合你的审美啊!干净明亮的气质,俊美的容貌,这无数少女膜拜的神颜啊!”
时茗被吓了一跳,把画本转过来,自己一眼看过去,迟疑了好一会,“没有啊……他就长这样的。”说到后面,却莫名地有些心虚。
时茗看着勾勒章时砚的样貌的一笔一画,仿佛又一次感受到了那份欣喜,看到了合乎自己喜好的事物时的一份份欣喜。
他那线条感极好的轮廓,一笔而过地流畅,不多不少,刚刚好喜欢。他那一根根紧密排列的睫毛,长度也刚刚好,让他的眼睛显得有神而深邃。
而他那漆黑的眼瞳,更像是一汪透亮幽静但深不见底的湖,每看一眼就忍不住赞叹,情难自禁地沉醉……
乔菲皱了一下眉头,随后笃定道:“以你吹毛求疵的尿性,你不会修饰美化。按你的话来说,无论是缺点还是优点都一个人神韵的展现。我还记得那时候我让你画个男生,让你稍微美化一下,你死活不肯,为此,我们还冷战了一个星期。”
“是啊!从此你再也不找我画你喜欢的男生了。我足足告饶一个星期,你才搭理我。”附和道。
但她直视那双迷人的眼睛时,她又很肯定了,她还是很有职业操守的,每一笔都是那么的实在,都在还原章时砚最初的样子。
时茗虽然惊艳于他的容貌,但还是能从那一双眼中,看出这个人内心的沉稳,以及那一份被刻意收敛的运筹帷幄的从容与优越。
“是啊。你说的告饶里,可没有为了我让步,去修饰美化别人。我就明白了,你就是个固执鬼,你认定的事,八百头牛都改变不了。这人长得合你眼缘吧?”乔菲贱兮兮地问。
“合呀。”不合,就不会暗戳戳地画人家。
合眼缘,又怎么样呢?感情这事要讲究天时地利人和。她觉得自己跑到国外来旅游,再过几天就要回国,什么异国恋也着实不靠谱,自己也没那心力与资本。
“那你没有要联系方式?”继续追问。
“没有啊!这异国他乡的。”而且人家还着急走呢,留什么!
时茗听到列车广播提示即将到站,赶紧收拾东西,“还有事吗?我快到站了。”
乔菲默默地看了时茗一会,“鹿维森问我,你是不是去德国了,我说是,他问我你在哪 ,我说我不知道,要问他自己问。”
时茗收东西的手停了下来,过了一会,才道:“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