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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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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茗本来并不想在这酒庄吃晚餐,总感觉太麻烦弗莱克,也跟章时砚待在一块太长时间了,长得…这份好心情可以持续一个星期。
但章时砚居心叵测,这一路的导游当得尽心尽力,当弗莱克让人来通知用餐时,时茗才反应过来,时间不知不觉中过去了,而且当时那女人就站在旁边等着带他们去餐厅。
时茗一时间有点懵,怎么就用晚餐了呢?该怪自己没有留意的时间的流逝呢?还是该…怪他的魅力太大了,魅力大到自己流连忘返……
到了这个时候,时茗只有两个选择了,或者是冒失地找个借口离开,或者大大方方的开开心心地一起共进晚餐。
她对他挑了一下眼角,若有意味地笑了。她大大方方地跟那女人向餐厅走去。
进了餐厅,章时砚朝弗莱克投去一个“你别动,我来就好”的眼神,步履从容却也很快地走到时茗的旁边,帮她拉开了椅子。
时茗朝章时砚点头微笑致谢。
这是一顿丰富的晚餐,不仅有脆皮金枪鱼、酸橘汁腌三文鱼配芒果酸辣酱、藜麦和裙带菜沙拉,比目鱼柳配菠菜和甜菜;勃兰登堡风味烤鸭配紫甘蓝、栗子、蔓越莓和土豆丸子,各式香肠拼盘,还有经典的德国大肘子。
德国人是典型的“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民族,几杯啤酒下肚,更加畅所欲言了。
弗莱克跟时茗碰了一下啤酒杯,“时小姐,你知道我们德国人都特别喜欢喝酒。喝酒已经成为了我们日常生活的一大享受。”
时茗拿起来啤酒也喝了起来,“是的,德国黑啤在中国也特别出名。”
弗莱克露出自豪的神情,“那是,我们的啤酒是与众不同。虽然我们是做葡萄酒的,但我们还是一样喜欢啤酒。”
时茗赞叹地点点头,想起来在莱茵河畔看到的大多数男人是在喝啤酒的。
弗莱克吃了一块肘子,再喝了半杯啤酒,调笑道:“你知道吗?歌德也很爱喝酒的。”
“应该蛮喜欢的。”还没有听过哪个文人不喜欢酒的,酒对大多数文人是灵感的伴侣啊!
弗莱克一脸八卦地看着时茗,“那一定没有听过这个故事。歌德那时候已经挺出名了,凭借名气与才华,歌德的女人缘可是好得不得了。但有一天,他约会了一个女孩子,酒喝多了,回家的时候竟然摔断了腿。哈哈哈!”
“哇!这么精彩。那歌德跟女孩子后来怎么样了?”以摔断腿躺在床上作为约会句点,有可能就此没有了后续故事,也有可能有温柔小意地后续故事呢?
章时砚第一次见弗莱克的时候,他也是讲这个故事,真的百讲不厌啊!他一边慢条斯理地品尝美食美酒,一边享受着闲适地晚餐时光。
弗莱克,“这个就不知道了。”
弗莱克叫人送上了苹果塔配烩水果和格拉文施泰因苹果沙冰,并把贵腐白葡萄酒一并拿上来,“贵腐酒搭配鱼类、贝类、白肉、沙拉之类的菜肴,对了,还有搭配你们的川菜、湘菜也是一绝。”
时茗轻声道谢后接过酒杯。她早就期待贵腐酒已久了。曾听闻贵腐是可遇不可求,需要碰到特殊的年份才能采摘到贵腐菌雷司令白葡萄,而且可能二十个人辛苦采摘一天,也仅能酿出一瓶500ml的贵腐葡萄酒。因此,贵腐葡萄酒又誉为“液体黄金。”
时茗一直很喜欢葡萄酒,也曾专门上过品酒小课堂。今天,她觉得这杯贵腐葡萄酒值得慢慢体会。
她手持杯颈,慢慢倾斜酒杯45°,细细观赏贵腐酒的颜色,真的是“液体黄金”,黄澄澄的颜色,特别漂亮。
她轻轻地把酒杯放在餐桌上,逆时针方向轻柔转动酒杯,让葡萄酒充分的吸收氧气,更好地释放出的酒的香气。
时茗等了一会,等酒进一步醒好后,将鼻子探入杯中,轻闻酒香,惊叹道:“有蜂蜜、杏脯和桃子的水果香。”
章时砚点点头赞赏道,“真是灵敏的小鼻子。你喝一口看看。”
时茗深啜一口酒,微微卷起她的小舌头,让酒液可以尽情在舌面上回荡,也可以让味蕾充分感受,然后再缓缓咽下,此时还要耐心地等待两三秒,确认饮后感觉和后味。一杯完美的葡萄酒才算品完。
时茗感觉自己的头上炸开了烟花,璀璨漂亮,“这杯贵腐酒口感真的是特别好,极为浓稠,醇香如蜜,回味无穷。”
弗莱克摆手称赞,“说到酒,你知不知道他曾自己酿了一款酒。”他朝章时砚使了一下眼色。
“不知道。是什么样的酒呢?”章时砚还会自己酿酒!牛气!
弗莱克明显已经喝嗨了,“冰酒。你知道吗?那时候他还是一个十几岁的毛头小子,就看了我们酿了半个月的酒,就想自己上手。”
时茗已经开始飘了,左手撑着下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章时砚,“勇气可嘉,你那瓶酒呢?”
章时砚还记得,那一年的冬天很冷,中国的冬天冷,德国的冬天也特别冷。
弗莱克抢话道:“酿好后就藏了起来,我们都不知道放在哪里去了。如果不是看小小年纪,不言不语,就对酿酒感兴趣。我们只能忍痛割爱,抱着那些制作冰酒的珍贵葡萄要被浪费的心情,给他瞎弄的,让他做点喜欢的事,可以让他开心点。”
时茗双眼迷离,摇摇晃晃地竖起大拇指,“你们也是有着强大的勇气。”
时茗之前都很正常,聊天的语气,整个人的状态,都特别正常,但好像被按了一下按钮,突然就醉了。
章时砚还想着她的酒量很好呢,突然,她毫无预兆地醉了,也是让他哭笑不得。但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她继续喝了。
章时砚扶起时茗,“好了,小茗,我们先不喝了,我们去休息一下,好么?”
时茗迷迷糊糊地还记得上一个话题,“你的酒藏到哪里去了?”
章时砚带时茗去了他常住的房间,“你想喝吗?”把她轻轻地放在床上躺着,“你先躺着歇会,好吗?”
章时砚也没等时茗的回应,蹲下来正准备给她脱鞋子。
时茗突然坐起来,双手不捧着章时砚的脸,觉得自己看得还不够清楚,又靠近一些,直到可以感受到彼此温热的呼吸,她才没有再靠近。
“你知道吗?我醒来看到你的时候,我以为我做梦呢?我梦到仙人,特别好看的仙人。”
章时砚的眼睛笑了,“我以为我做梦呢?在我换去你旁边的之前,我一直很忐忑,我怕我看错了,又特别希望自己没有看错。怕这场难得的相遇是一场我幻想的梦。”
他一直都幻想,他什么时候才能再次遇到她,遇到她的时候,他在做什么?她在做什么?他该怎么跟她打招呼,他才不会唐突,才能让她感到舒服,不会不自在?
时茗晕乎乎的小脑袋,更迷糊了,“看错什么啊?我吗?”时茗歪了一下头,“原来你是特意做到我旁边的啊,开心!”
“是啊!你,我不会看错。但我怕这一切都是我的幻想。”唯有当她迷糊,他终于可以说说自己多年的爱恋了。“这么多年了,我能再坐你旁边,我也开心。”
时茗嘟起了小嘴,委屈了,“那你为什么那么着急着走啊!都不跟我好好聊天。”
章时砚抬起手,想摸摸在她粉嫩的小嘴唇,但又怕唐突了她,放在半空中好久,最后还是放下了。
“因为……”因为还没有足够强大,还没有获得完整的权利,而且怕他们不择手段地对付她,“不会了,以后我不会就走了,我会好好陪着你的。”加快进程吧!他想陪在她了。
“嗯!妈妈一直都有爸爸陪着,我也想有个人好好陪着我。你说的,你要好好陪着我。答应了就不能反悔。”
“我说的,不反悔,会一直陪你到老。”你也要陪我到老,好吗?
她左边看了一下,右边看一下,又直视着他的双眼好一会,才说:“你的鼻子好好看,我喜欢,你的眼睛好好看,我喜欢,嗯,是的,你的眼里有情,我更喜欢!嗯,你是对我有情吧?”
章时砚显得特别安静,但他的内心却不安静了,是的,这份情藏在心里已经很久很久。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酝酿什么,过了一会,特郑重地说:“是,我一直都对你有情,这份情一直在我心上。”
时茗满意地点点头,笑得好像拿到很喜欢也想要很久的宝物一般,“嗯,我今天就一直想问这句话。真好!”她慢慢靠近,靠着他的额头说:“我也对你有情,今天,我的心一直小鹿乱撞,但我好开心啊!”
俩人的距离近的只能看见睫毛,脸颊,鼻梁。章时砚就这样半蹲着,贴时茗的额头,不敢动,因为担心自己若动了,一切都是幻觉。
那一句期待已久的“我也对你有情”便走了。他静静地看着她细腻的皮肤,哪怕只能看细小的毛孔和绒毛,也不觉得厌倦。半晌后,他才慢慢地抬起手,轻轻地摸摸她的小脸,“我也好开心!”
时茗偶尔扑闪眼睫毛,但很久没有说话。
章时砚也不想说话,哪怕脚开始发麻了,他也甘之如饴。
可能过十几分钟,也可能过了半个多小时,时茗动了,她抓住他轻轻抚摸在她脸上的手,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可是仅仅开心是不够的,我不能感情用事,我的人生必须理智。”爸爸说的,我最好平凡而理智的活着,这才是我最好的选择。
时茗缓缓地靠在他的怀里,眼角流下了一滴眼泪。
章时砚怕她摔了,赶紧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腰间,轻轻地拭去那滴眼泪,过了许久,他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那么地有力量,“会的,我会让你开心且顺心地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