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菜》宁小葵

10、 案一（孕）之 一尸两命

　　两个星期之后，宁小葵谨遵医嘱拉着不情不愿的封晴昊去医院复查。
　　“恢复的不错，看来小葵照料的很好呢。”
　　罗修杰对宁小葵眨眨眼笑道。
　　“照这样的恢复速度，再过两个星期就差不多好了。”
　　“谢谢罗医生。”
　　宁小葵是真心很高兴。她可不想再伺候这位大爷了。
　　“我再给他开些药，你下去拿药，我给他换石膏。”
　　“好。”
　　宁小葵下楼缴费，在药房排队的时候，眼神不由得扫了一圈大厅。
　　自从上上个周六在医院见到赵曼，这两个星期以来，宁小葵再也没遇见过她。
　　明明在心里一再的说：不关自己的事。可事实上宁小葵很想知道赵曼的近况。
　　是和老公尽释前嫌，破镜重圆？还是东窗事发，分道扬镳？
　　猛地肩被人拍了一下，宁小葵回头，是个医助。
　　“你是那个赵曼的妹妹吧。我刚刚在罗医生那就看见你了。”
　　“呃……”
　　宁小葵一时不知该不该承认。
　　那个医助倒不管宁小葵什么反应，她自顾自的说下去，”我是张教授的医助。你回家和你姐姐说一声，让她下个星期再来做下产检。”
　　“有什么问题吗？”
　　宁小葵不由自主的问道。
　　“没事，别紧张。怀孕前三个月的时候是比较容易流产的时候，定期做检查比较好。”
　　说完她又笑了，”你们姐妹俩还真是宝贝这个孩子，下次你陪她一起来吧。不过你告诉你姐姐也不用太过紧张，放松心情。我还没见过差不多半个月就来做次检查的孕妇呢。她一定会是个好妈妈的。”
　　“哪有不爱孩子的母亲呢。”
　　宁小葵笑着回道。
　　医助并没有发现那笑容里的冷意，她用有些夸张的语气笑道：
　　“那是啊，可怜天下父母心嘛。对了，上次张教授给她开的安胎药适当的减些剂量，你姐姐各方面都做的很好，不会有什么问题。”
　　“好的。”
　　“那我先上去了。再见”
　　宁小葵盯着医助远走的身影，心里盘旋着她刚才说的那些话。原来赵曼是那么的想生下这个孩子。”她一定会是个好妈妈的。”想着这句话，宁小葵弯起嘴角笑了笑。
　　真好。
　　回程上照旧是一路沉默。封晴昊眯着眼靠在头枕上，从后视镜里打量着宁小葵。
　　好像他从来就没仔细看过她的样子，在心里刻下个讨厌的字样，这个人便被他彻底忽视了。
　　尽管她现在是他的”妹妹。”
　　宁小葵安静的开着车，两只手都规规矩矩的放在方向盘上。和习惯开快车的封晴昊相比，车速简直可以称之为龟速。
　　虽然看起来她的表情很认真，可封晴昊觉得她有点走神，好像有点欢喜，又好像有点悲戚。
　　那种神态出现在宁小葵脸上，将她清晰的面目变得朦胧。
　　宁小葵藏在镜框后面的脸不止用漂亮就可以形容完全。黛眉朱唇鼻若悬胆；颜艳明丽莹润如雪。
　　21岁，正是美好的年纪。虽说继承了蔡俞晴的美丽，却出落得更加嫣然。
　　即使封晴昊心有芥蒂，亦不得不承认她长得确实很出挑。
　　甜甜美美的长相，柔柔软软的人。
　　可是，想起她那种不倒翁一样的精神还有不温不火的态度，封晴昊透过后视镜看着她抿着下唇，折出一道倔强的弧度。
　　封晴昊闭上眼，有一瞬间他问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两人回到家的时候，正碰上封晴天送客人出来。
　　“你怎么来了？”
　　封晴昊看到来人有些意外。
　　“来办个案子，想起你家就在附近，所以过来看看你。”
　　苏景天和封晴昊说话的时候，不忘对宁小葵笑着点点头。
　　“刚回来就有事做？你们队长也不知道心疼你。”
　　封晴昊说着把人拉回屋子里。
　　“呵呵。”苏景天毫不在意的笑笑，”他们手头也有的忙，再说这个案子现在定性为自杀，我只不过循例过来问问。”
　　“什么案子办到我家附近来了？”
　　封晴昊示意苏景天落座，随意问道。
　　“市一中的校长李伟知道吗？他太太自杀了。”
　　宁小葵正端着茶过来，闻言一愣。
　　封晴昊点点头，”我知道李校长。晴天升高中那年他刚当上一中的校长。”
　　“请喝茶。”
　　宁小葵把茶杯放到苏景天面前，顺势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李校长的太太怎么死的？”
　　封晴天忍不住在一旁插嘴道。
　　即使苏景天不说，新闻上也会报道，所以他干脆据实以告，”她是在酒店里服毒死的。”
　　说完他摇摇头，”可惜了，还怀着孩子呢。”
　　宁小葵呼吸一窒，随即恢复正常。
　　“怀孕的人为什么要自杀啊？”
　　封晴天追问道。封晴昊也看着苏景天，好似期待他的答案。
　　“我刚去了一趟李伟家。据李伟说赵曼近期情绪无常。李伟还以为赵曼是有外遇了，得知赵曼怀孕的时候两人就争执了几句，赵曼一气之下离家出走。李伟正想着要去找她回来，没想到还没行动，人就没了。”
　　“你这是要结案了吗？”
　　封晴昊听完之后，呷了一口茶问道。
　　“差不多吧，上午八点发现的尸体，做完了现场搜证和初步调查，目前没什么可疑的。头儿他们一直在查那个碎尸案，我忙完了也好帮忙。”
　　“她怎么能一气之下就自杀呢，太傻了！再说还有孩子呢，这可是一尸两命啊。”
　　封晴天愤愤的说道。
　　“事实上，有10%的女性在怀孕的时候会感到不同程度的抑郁，甚至患上孕期抑郁症。这时候如果再加上李校长这样的外界刺激，做出自杀的举动不足为奇。”
　　苏景天看着侃侃而谈的封晴昊笑道，”这么了解？不会是你刺激过哪个孕妇吧？”
　　“你以为我像你一样是个没节操的下半身动物吗？”
　　封晴昊冷冷瞥了他一眼。
　　“咳咳，”苏景天瞪回去，”封晴昊你说话能不能注意点，这儿还有两个青少年呢。”
　　“我成年了！”
　　封晴天唯恐人不知道一样喊道。
　　宁小葵低敛了眉目，让人看不透她的情绪，”我先上楼了。”
　　“诶，你这个妹妹很可爱啊。怎么样，我到现在还是单身，帮我安排安排呗？”
　　苏景天对封晴昊笑着说道。
　　封晴昊没说话，因为封晴天抢在他前面义正言辞的说道：”我妹妹才21岁，你不要打她的主意！”
　　“21岁就不能谈恋爱了吗？现在幼儿园的小朋友都知道手拖手了。”
　　苏景天看封晴天一副护仔母鸡的架势，忍不住逗道。
　　“哼，你别想老牛吃嫩草！”
　　苏景天一口茶水喷出去，瞪着封晴天叫道，”我和你哥哥一样大，今年才24岁，24岁！你哪只眼睛看我老的！”
　　封晴天本来想顶一句”两只眼睛都看见了”的，可他扯到自己大哥，封晴天闭上嘴狠狠地瞪了回去。
　　“现在才发现你也很可爱嘛。”苏景天手疾眼快的伸手捏了一下封晴天的脸，”舍不得你妹妹，把你自己赔给我好了。”
　　“呀啊，去死吧你！”
　　封晴天扑了过去，男子汉大丈夫居然被人调戏了，这口气怎么忍得下去。
　　苏景天不慌不忙的顺势扣住他的一只手臂，将人拉到身前，轻巧的往他身后一折，下一刻封晴天便整个人趴在沙发上，腰上还被苏景天的一只膝盖顶着，压制的动弹不得。
　　“大哥，救我！”
　　苏景天闻言得意洋洋的用另一只手摸了摸封晴天的脸，”你大哥现在只剩一只胳膊了。乖，你就从了我吧。”
　　封晴昊本来稳坐在沙发上看他们打闹，闻言冲苏景天冷冷的笑，”你说什么？”
　　苏景天的背脊窜起一股冷气，每次封晴昊这样笑的时候，结局都不会让人愉快。他松开封晴天，冲封晴昊谄媚的笑笑，”我是说您老人家英明神武，即使一只手臂看起来也很帅。”
　　不是他没胆量，实在是历史的经验教训告诉了他什么叫识时务者为俊杰。他可不想逞一时之快，事后却被封晴昊轰得连渣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