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氣與逃避.最初與最終(GL)》無盡的港口

2、勇氣---When we fell in love

　　聽著梁靜茹的’勇氣’細細品味著歌詞的箇中滋味...是啊…愛真的需要勇氣去面對流言蜚語.
　　當年純真的我們認為只要擁有對方的一個眼神肯定就足以向全世界證明我們的愛情的意義.
　　坐在對面的妳問我”我陪著妳們兩個人一起走過那段歲月.假如時光倒流.妳會做出同樣選擇嗎?”
　　輕輕啜一口似乎會醉人的Latte.放縱自己思緒沉浸在回憶中.不知為何竟真的有微醺的感覺襲來.
　　“當時的我就像愛麗絲夢遊仙境裡那沒有頭腦的稻草人”妳微微一笑”現在找回妳遺失的大腦了?”
　　“很神奇啊.在找到頭腦之後才猛然發現我並不是稻草人.現在的我其實是那隻缺乏勇氣的獅子...”
　　我很清楚懷著喜歡上一個人的單純心意是不夠的.還是需要想把愛意傳達出來的勇氣當催化劑.
　　但是直到現在我才發現我從沒對她說過我愛她…可惜現在的我已經沒有這個資格跟機會了…

　　勇氣

　　拿著將近五位數的手機費帳單.我只有一個念頭:一頭撞死算了!這個月只能吃泡麵過日子了…
　　以前有跟前男友們有過這種瘋狂舉動.不過都不用自己付錢.所以從來都不覺得手機是錢坑.
　　是什麼時候開始的已經想不起來了.只知道每天晚上跟張禎聊天到三更半夜變成了例行公事.
　　住在家裡但是房間沒電話的她跟租套房但是沒牽電話的我.只能以摩托騾拉著挪雞鴨來溝通.
　　怪也只能怪那位靠著賣’窗戶’系統而發財的’鈔票’兄沒能早開發出那一綠一藍排排站小朋友.

　　這種感覺真的很奇怪.驚人的通話時數跟通話費並沒有讓我後悔花費時間跟金錢去跟她聊天.
　　她的存在不知不覺間竟變得如同空氣一般的自然.每天陪伴著我度過分分秒秒無時無刻不存在.
　　我正在跟一位條件相當不錯的牙醫交往中.但是每天期待聽到的不是他的聲音而是跟她交談.
　　我自己心裡很有數這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但是我不願意也沒勇氣去承認跟面對這個事實.
　　畢竟這個社會還是受到傳統禮教的束縛.選擇就這樣埋藏真心繼續當無話不談的好姊妹比較好.

　　有一個假日她打電話給我問我可不可以開車幫她載行李過去離分院只要五分鐘腳程的表姊家.
　　這種簡單的要求就算是普通的朋友我也會義不容辭地幫忙.更何況今天開口的是我喜歡的人.
　　我理所當然地火速飆到鄰縣看著地圖找到她家.然後再繼續按圖索驥把她平安送到她表姊家.
　　打死我也不會想到在接下來的一個月裡我會確確實實地領教到一句大家常聽到的話的威力.
　　那句話就是---’計畫永遠趕不上變化.變化永遠比不過關鍵人物的一句話’.
　　原先在心裡打定主意就這樣子一輩子當好朋友的計畫就在她寄宿她表姊家的期間完全潰散...

　　“嗯…看這個樣子應該不是BIOS設定的問題.張禎妳拿隻螺絲起子給我好嗎?要十字型的那種”
　　’能者多勞’這句話不合時宜.對幾乎每個假日都在幫人修電腦的我而言應該是’能者過勞’才對…
　　操盤技術超凡入聖凌駕那些股市名老師.難怪她表姊能每天閒閒沒做啥事就坐擁高級地段豪宅.
　　大我沒幾歲卻滿身名牌外加打扮得光鮮亮麗.反觀我今天一副’台灣水電工’的德性真是天壤之別.
　　張禎也真是的.電腦壞了就送修嘛.硬要把我從好夢中挖起來.也不想想我跟她聊天到四點才睡…
　　開車開到只差沒用牙籤撐著眼睛.好不容易活著到地頭還要很沒氣質地幫電腦拆卸進行全身健診\.
　　“昕宇學姐是吧?謝謝您平時對我們家小禎照顧有加”張禎總算從塵封的工具箱裡找出螺絲起子.
　　“不好意思麻煩妳在假日來幫表姊修理電腦.因為她上次抱去修被騙了好幾千塊又沒完全修好”
　　唉…就是因為這樣吃虧上當白花錢的情況我也常發生.所以我才整天纏著聶文學軟硬體的處理…
　　但是後果就是自掘墳墓成為業餘無給電腦維修工程師…全年無休還外加自己出油錢…

　　費盡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搞定那頑冥不靈的電腦.抬起頭一看已經是夕陽西下傍晚時分了.
　　起身走出書房要告訴她們終於大功告成.一陣烹煮食物的香味撲鼻而來讓我食指大動.
　　張禎笑盈盈地穿著圍裙端著一盤色香味俱全的紅燒魚走出廚房”嗯?修好了啊.剛好來吃晚餐”
　　我極度訝異看著已經上桌的幾道賣相媲美大餐廳的佳餚然後看看她”別告訴我這些都是妳做的”
　　“昕宇妳很沒禮貌耶!不是我做的難道還是從隔壁偷來的噢?””抱歉抱歉.沒想到妳這麼會煮菜”
　　“哼.算了.端去給隔壁那隻可愛的蘇格蘭折耳貓吃好了.至少牠還會對我’喵’一下表示感恩”
　　“別這樣啦.我從沒聽妳說過妳有這麼好的手藝啊””妳忘了我媽身體不好?我家晚餐都是我煮的”
　　我知道她母親自從癌症開刀後身體狀況很不好.她很認份地承擔起家務打點全家大小生活起居.
　　抬起手摸摸她的頭“辛苦妳了.不過下次我要摸妳頭的時候可以請妳彎個腰嗎?這樣手很酸耶”
　　“矮冬瓜還愛摸人家的頭””是妳自己長太高了好唄.對了.表姊呢?我要跟她講一些注意事項的說”
　　她脫下圍裙坐下來“她去男朋友那邊了.今天晚上不會回來””那不就只剩妳一個小女生在家?”
　　她添了一碗熱騰騰的小山給我”小女生?剛剛是誰嫌我長太高的啊?””我說真的.這樣不安全吧?”
　　她有點無奈地對我笑一笑”沒關係.我習慣了.不會有事的”她看起來好寂寞的感覺讓我很心疼.
　　“那我吃完飯後陪妳看看電視晚點走好了.反正我有開車來””晚回去沒關係嗎?明天還要上班耶”.
　　“不要太晚就沒關係.我等一下打個電話回家報備一下就OK了”留下她一個人我良心會不安的…

　　在我不下一百次的讚嘆聲中我們一起享用了豐盛的晚餐.她的手藝真的是不輸外面餐館的好.
　　陪她收拾清理完鍋碗瓢盆之後我們一起窩在柔軟舒適的沙發上看著讓人直打呵欠的綜藝節目.
　　排山倒海而來的濃厚睡意向睡眠不足的我襲來.毫無招架之力的情形下我只有乖乖棄械投降.
　　睜開眼睛抬起左手看著Gucci手錶的長針跟短針我嚇得當場跳起來”死了!已經這麼晚了!”
　　回過頭想問說張禎怎麼沒叫醒我才發現原來她坐著睡著了.是啊…畢竟她也陪著我忙了一天…
　　看著她的睡臉跟坐姿.突然發現我之所以會睡得這麼安穩深沉是因為我躺在她的大腿上昏睡.
　　所以說…感覺有人在睡夢中用修長的手指撥開我的瀏海輕輕撫著我的額頭…那不是在做夢?
　　雖然很不忍心叫醒熟睡的她.但是我再不離開就真的太晚了.輕輕搖醒她”時間太晚了.我該走了”
　　她睡眼惺忪地看看牆上的掛鐘然後大驚失色清醒過來”糟糕.我竟然也睡著了.這麼晚了.對不起!”
　　“沒關係.妳進去睡吧.我回去了”我拿起皮包的同時她也拿起一串鑰匙”時間晚了.我送妳下去”
　　“不用了.車就停在樓下.我自己下去就行””可是…”感受到她的體貼跟擔心.我摸摸她的臉頰.
　　”等下妳自己一個人上來又只有妳獨自在家.這樣會讓我不放心的.真的我自己下去就可以.晚安”
　　就在轉身要走出門口的時候.我感覺背後有股拉力扯著我的衣服.被門把還是門鏈勾到了嗎?
　　回頭一看竟然是她低著頭拉著我的衣服.回過身微笑問她”怎麼了?忘記有什麼要跟我說的嗎?”
　　“不要走…留下來陪我好嗎?”呃啊?什麼?我還在睡夢中嗎?她剛剛說要我留下來不要走?

　　她用帶著些許迷濛的剪水雙瞳望著我.等待我回覆的眼神透露出來的期待刺進我游移不定的內心.
　　犯規啊.我從小到大最無法抵抗的就是有深邃眼眸的人.那種看一眼就會讓我完全陷入的眼神…
　　在我的理智重新接管我的思考能力之前.我順從了我內心深處的聲音回答她”好.我留下來陪妳”
　　暫時遺失的大腦拾回之後我第一個想到的是…等下打電話回家一定會被老媽唸到耳朵長繭…
　　她似乎訝異於我乾脆的回答所以稍微愣了一下才綻開笑顏”真的可以嗎?””嗯.當然是真的”
　　這樣也好.剛睡醒還很愛睏的我暈淘淘的開車對社會大眾的人身安全應該會造成蠻不小的威脅.
　　放著她一個人在家讓我既不忍又不安心.只要忍過老媽的河東獅吼喋喋不休連續技就一切完美…

　　洗好澡換上她的睡衣.哈哈.我活像是個偷穿大人衣服的死小孩.矮她個13公分又不是我願意的啊.
　　“討厭.笑什麼啦?””昕宇妳這樣好可愛喔””我知道這樣很好笑.不過妳也沒必要笑得這麼誇張吧”
　　“因為打死也沒想到我穿起來到鎖骨的睡衣會變成這種超級低胸睡衣嘛””妳這沒禮貌的死小孩!”
　　我撲上床去搔她癢跟她扭打成一團.我忘了我也是非常怕癢的.手短腳短的我只好舉白旗投降.
　　“好啦!我認輸!衣服快被妳抓掉了啦!””誰叫妳先襲擊我?活該!”牆上的鐘適時地響起替我解圍.
　　“天啊!12點了!我們快睡吧!我想想…最晚7點一定要出門””對不起…害妳七早八早就得起床…”
　　我摸摸她難得可以摸到的頭頂”無妨啦.我平常就很早起.妳知道美女出門前總是要梳妝打扮的嘛”
　　“那我想昕宇妳應該可以睡到6點59分再起床吧””喂!沒禮貌!”熄了燈窩進棉被裡跟她背靠著背
　　“昕宇””嗯?””謝謝妳留下來陪我.我很高興””我也很高興.別想太多了.睡吧””嗯.昕宇晚安””晚安”

　　原本以為閉上眼睛就能安然進入夢鄉.可能是認床的緣故吧.竟然躺了一小時都還沒能睡著.
　　無法成眠地看著窗外的皎潔月色.突然背後的人呻吟了一下翻過身把我當成抱枕擁進她懷裡.
　　等…等等…這是什麼情形?搔癢著脖子的溫熱氣息…壓在我背上那跟著呼吸起伏的柔軟...
　　不…不行!絕對不可以翻過身去!一旦轉身過去就會踰越朋友的界限而再也無法回頭了!
　　月夜果然會迷惑人心.無視在內心跟腦海裡迴響的警告聲.我罔顧後果地翻過身審視她的睡顏.
　　月光照在她細緻的五官上形成一幅絕美的畫作.平時的她就這麼美嗎?還是因為我刻意去忽略?
　　克制不住內心的悸動.我輕輕地吻了她的額頭.她的鼻尖.她的下巴.最後忍不住地吻上她的唇.
　　一下...一下就好…這樣我就能當成最珍貴的回憶一輩子隱藏這不容於世的愛戀.但是我錯了…
　　蜻蜓點水的一吻怎麼會夠呢?不同於男性的柔軟溫潤的雙唇吸引著我繼續墮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有生以來我第一次覺悟到原來自己的內心存在著貪得無饜好色男人的本性.
　　第一次的嘴唇接觸就像是毒品一樣讓我上了癮.色慾薰心的我完全把理智丟到九霄雲外.
　　滿腦子都是那一秒的感覺.我想再吻她.想更深入的吻她.否則怎麼樣都滿足不了饑渴的內心.
　　她不會醒來吧.要是醒來我該用怎樣的臉面對她?管她的.先吻了再說.就裝做我是在作夢吧!
　　我一而再再而三的輕吻她.進而大膽的用舌尖輕舔她的唇.連自己都不敢相信我會這麼做.
　　理智終於回歸到運\轉不靈光的大腦.雖然依依不捨但是我還是滿懷著罪惡感讓自己的唇離開她.
　　沒想到她突然捉住我睡衣領口把我拉向她.我心想:完蛋了!腦海裡浮現被空手劈成兩半的蘋果…
　　做好要被痛毆的準備.正要開口道歉時.她溫潤的唇就貼了上來讓我把話給硬生生吞了回去.
　　這是什麼情形?還來不及思考出一個合理的解答.她靈活的舌頭就纏上了我的舌頭挑逗著.
　　這一次理智真的完全斷線了.我們像瘋了似地深吻著.一向不愛舌吻的我現在完全沉溺其中…

　　脫離極度缺氧狀態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張禎沒好氣的說”昕宇妳是當人家是死人喔”
　　怎麼沒頭沒腦冒出這句?我剛剛沒空說話啊.她捏住我的鼻子”趁人家睡覺一直偷親.色狼!”
　　“妳什麼時候醒過來的?””妳第一次吻我的時候就醒了.我以為妳是在作夢不小心親到我”
　　無言.連預備好的爛理由也說不過去了.雖然聽她的語氣並不是真的在生氣但是還是道個歉吧.
　　“對不起””為什麼要道歉?因為一時衝動嗎?”我湊過去輕吻她”不是一時衝動.是因為我喜歡妳.”
　　想不到我有生以來第一次的告白對象是一個女孩子.那些前男友們知道的話會搥胸頓足嘔死吧.
　　她淺\淺\地笑著“因為喜歡我而道歉?這個邏輯真是奇怪.不過…我喜歡…我也喜歡昕宇…”
　　這一晚我們不停的索求著對方的唇.直到嘴唇已經開始發痛才心不甘情不願的停下來.
　　還好總院跟分院隔得很遠.否則兩個香腸嘴的人同時出現應該會嚇到所有的同事吧…
　　這一天.張禎跟李昕宇正式由朋友升格為情人.錯誤就從這一天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