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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 4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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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晚点了杯摩卡坐下来等贺欧名,冬天来得太快,帽子、围巾、大衣所有能用来抵挡寒冷天气的东西都被一一套上,那充满欧洲古典风味的建筑和街道只有一两个行人,清冷而寂寞,寒冷的风雪让整片天地冰凉而迷蒙。咖啡厅里的音乐沉静低缓,齐晚面容平和安静,她端起咖啡的右手露出隐约的青筋,这让她看起来单薄而又孤独。
而世上哪有什么孤独,不就是没人爱而已。
桑许这个闯入他生命中爱情的男人就是在这样的冬天将庄恒接走,然后再也不许她见他。在她第一眼见到桑许这个男人时,她作为女人的第六感就告诉她,这个男人绝对是她绕不过的劫数。齐晚原来一直认为自己是接受同性恋管它Gay还是Les或者攻受TS,况且将来医生这一行,同性恋?Whatever,双性恋老娘都敞开怀抱欢迎,come on ,让同志来得更猛烈些。但是只要想到庄恒癌症化疗需要那一大笔钱,而她无法拿出来只能看着桑许这个男人亲吻着她爱的那个男人的额头,然后转过身来清淡高傲得拿出一张黑卡,薄薄的嘴唇,轻蔑的语气,“你想他死,我走。你想他活,你就走,不要出现在庄恒的视线里,一秒。”然后他拍拍深蓝色西装,语气冰冷,“这是个规则,如果你犯规,我就马上停掉我手上的这张卡。”
那一年,施雨家爸爸入狱死亡。那一年,荣盛垮台,施雨被退婚,施朵差点被□□。那一年,庄恒被齐晚自己亲手送到桑许的身边。那一年,齐晚仇视所有的Gay。
贺欧名急急得下车后要了一杯拿铁,眼角眉梢都是掩饰不住的倦意,“不好意思,我迟到了。”
齐晚回完施雨的信息后,温暖得笑道,“没有,是我来的太早了。”伸手看腕上的表,“现在才七点十五分,我们约的是七点半。”
贺欧名瞥到她的手腕,淡笑,“那只表呢?”
齐晚轻笑,“送人了。”
“后悔吗?”
“不后悔。”
贺欧名眉眼笑得极开,声音里的爽朗和高兴连他自己似乎都能感觉到,他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一个U盘,呼出一口气说,“这是你受伤那天晚上的……”
齐晚头转向窗外“咯咯”得笑道,“贺欧名,你如果今天就是要给我讲这个的话,”齐晚深深得叹口气,“我真的不想听。”
贺欧名抓住齐晚的手腕,用力道,“你已经不后悔了,所以,这件事,你务必要弄清楚。”
齐晚愣住,眼睛里浓浓的失望和无力,无奈得看着贺欧名的认真说道,“你知道结果了,所以呢,你准备怎么办?你觉得到底是谁做的?冯格?覃郁?根据施雨给你的线索,你觉得是谁呢?你最后的决定是什么呢?”
“你还是不信任我?”贺欧名苦笑一声,眼神逐渐黯淡,“庄恒已经死了,你对人的信任是不是随着这个人一起没了。那,你何必对我说,不后悔。齐晚,我多想你会对着我发一顿脾气,即便是撒泼打闹都可以。”低下头,半晌,笑道,“齐晚,真的,你可以试试。”
齐晚淡笑,说,“欧名,你知道的,我们从来不是这种关系。”
“那你要我给的结果吗?还是你自己早已经就决定好了。”
齐晚伸手触到贺欧名紧皱成川字的额头,拇指缓缓抹开那堆纠结在一起的情绪,非常认真得说道,“我说过不后悔就是真的,你知道,我从来不在乎这些。如果后悔,早已经在知道庄恒住院时,你故意躲开到国外不愿意借给我钱的时候就后悔了。我在乎的是,昨天是我的生日,今天你要施雨提醒才知道。我在乎的是,庄恒离开我了,我好难过,我需要有个安慰。我在乎的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讨厌的一个人,桑许,你在瞒着我和他合作。”
你看,多可笑,这个他自认为爱到爱到骨子里的女人,他忘了她的生日,他忘了她最深切的痛苦,他忽略了她最难堪的一段记忆。
贺欧名无法出声言语,他只知道在她心绞痛到晕倒在他脚边像被践踏到没了灵魂的样子时,在他记起这就是那个他大三在顾家和施家姐妹一起下楼默默走到最后面眼角带着淡淡忧愁的女孩,在他踩到那个穿着蔚蓝色长裙女孩裙角道歉还没说出口时她时温和微笑到说没关系时,他就决定他要好好珍惜这个女孩,要对她呵护备至,一点一点驱散那双黑色眸子里挥不去的阴霾,他下过决定,一定要感谢上天赐予他的这一段缘分。
齐晚红着眼睛继续说,“贺欧名,我在乎的是你有没有常常给我买一些糖果,我在乎的是我们有没有一首我们都爱听的歌,有没有偶尔送给我一只小动物给我养或者是盆栽也可以。我不难懂,一点都不难,你知道吗?”
只要你肯多花一点心思,多花一点时间和精力,在感冒时一盒白加黑就能让人感动好久。你有没有在看到一个玩偶时想到过我,有没有下班时想到带一份路边的夜宵给我。你看,我要的东西多简单。
施雨抿着嘴,眼睛盯着齐晚,脸色严肃,眉毛皱紧,“So,庄恒上西天给你的后遗症就是你要成为一个民营企业家?你这是要走我的路子?你确定你真的不需要再考虑一下,think twice twice。”
樟宜翻了个白眼给施雨那蹩脚又别扭的chinglish,“齐晚姐,你说真的喔,我支持你。”
施雨斜瞪了樟宜一眼,再次严肃得说道,“你知道电商最重要的三样东西是什么吗?优秀的网站运营能力,供应链管理能力,物流能力。还有最后一样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你知道么?钱,非常多的钱,你的第一笔融资你从哪里找?”
“你想在金钱的限制下过一辈子吗?你想只在FM杂志里欣赏昂贵奢华美丽精致的服装吗?你想在看到Floral羽毛贴花羊绒毛衣时拍拍只有装饰作用的钱包长叹一口气么?张樟宜,你只想在《Feel Good Food》和《星级享受之旅》杂志上欣赏这些人间美味后只能用手背擦擦你嘴角流的口水么?施朵,你想只能躺在沙发上用遥控器在旅游卫视里环游世界是吗?拥有金钱就是让金钱臣服于你的方法。至少,我要保证我要有个什么三病两痛我得有钱拍个X光,你们不都知道么,中国医疗保险和医生有多不靠谱,社会基本保障制度还需要百分之两千的加强么。”
樟宜伸过头去,“我说过我是支持你的,好吗?”
施雨深深得看了状似耍无赖的齐晚一眼,说,“行,你爱怎么造就造吧你。”叫住起身的樟宜,“我给你个电话号码,你今天下午打过去,和她见一面,是我给你找的助理。”
“我不要。”
“那就别等到下午,现在就打。”
“我不要,不要,不要。你要我说几遍,我没有你那皇太后病,你自己留着用。”樟宜吼道。
施雨撇了撇嘴,“告诉你一句我今天在微信里看到的一句真理,人一切的愤怒,本质上来说都是对自己无能的一种痛苦。上周那个什么综艺节目你上成了么?还想和人理论?你还真是好天真单纯无邪可爱善良没心机,你在我这儿装什么?模仿草根一路令人心碎的星路历程么?得了吧你。既然,你不想提前见一下你的助理长什么样,那就让她明天直接上岗。”
施朵拉拉樟宜的衣角,“樟宜,好了啦,别闹了,我还想要一个助理呢,姐还不允许给我配,你多好,我都羡慕死你了,你知不知道。”
樟宜不耐烦瞪了施朵一眼,“你很烦你知不知道,你别多管闲事行么?”
齐晚说道,“好了,这件事先放下,我有四张票,变形精刚,晚上七点的,谁要一起去看?”
“齐晚姐,变形精刚早已经看过了呀。”施朵摆摆手。
“No、No、No,是transmorphers 不是Transformers,还有几张环大西洋的票。”
樟宜疑问道,“不是也看过吗?”
齐晚敲敲樟宜的头,“你是进入演艺圈的人?是Atlantic Rim 不是Pacific Rim,OK?你不会连著名坑爹电影公司Asylum都不知道?”
“Aslyum?收容所?有这样的公司?齐晚姐,你诓我。”
施雨极度有兴趣得问道,“什么电影,说给我听听,好激动。”
“Asylum,美国一个专门拍山寨奇葩片的电影制作公司,在Transformers也就是大众所知的变形精刚后随后推出Transmorphers我暂且称它为变形刚精。这部电影,借着变形精刚的东风赚了一大钵后,又紧接着在环太平洋全球票房飘红之后,用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制造出名字极其接近的另一部山寨片——环大西洋,至少赚了三亿人民币。这是这个电影公司运作最成功两部山寨电影。”
“尼玛,还有这么牛叉的公司,比小米还强悍,去,七点是么?好的,等我。”施雨抽了一张电影票过去。突然电话响,施雨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对着齐晚挥挥手中的电影票示意要去,走到书房按了接听键。“南晋风,怎么样?”
南晋风将刚点燃的烟摁熄在满是黑色烟头的黑色烟缸里,拧着眉,淡淡得说道,“我在我的店里,你到店里来,见面说。”未等施雨答复便挂了电话。
施雨加了一件她上次批给齐晚的那件Ricostru系列只是用来批的女士西装搭在她瘦削的肩膀上,刻意营造出我是一个腕儿的大咖气场,然后极尽搔首弄姿得往后甩了一下她飘逸的发丝,再回头来一个犀利的小眼神,问道,“好看么?”当然,这句话并不是在做疑问语气,这只是她自己的一个客观陈述。如果她有一米七,她一定会风骚的用猫步走到玄关口。
齐晚嘴角一抽,忍不住给她泼盆冷水,“能把你脚上那双浴室里的拖鞋换了么?踮脚这么久不累么?”
施雨翻了个白眼,拿上包,对樟宜说道,“那个助理的工资我已经提前付了一年,舞蹈训练你明天停止训练,先去见电影导演,你们组合参加的那什么节目,叫什么来着,哎,算了,总之,我会搞定它。张樟宜,你要是再给我翻白眼,我就把你便秘上厕所的样子爆到网上去。”转过头继续对施朵和齐晚说道,“她们Newborn已经发专辑了,你们是不是人,就买一百张?施朵,你先买个一万张,雷庚辰那些钱你留着等它下蛋么?齐晚,你先买个两千张,你公寓的储藏室的空间我看过了,绰绰有余。今天晚饭施朵你回雷庚辰那里去吃,我现在有事。”她疾步走到玄关换好鞋子对着齐晚说道,“你接一下张樟宜她妈,就在施朵常去的美容店里。”
樟宜胸口像被卡进几根鸭毛,有一种微妙的火气蹿在五脏里发不出来。那种感觉不好形容,就像是因为平时成绩差而被认为偷了班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