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守一生》米林内尔

27、第 27 章

　　施雨曾问过雷庚辰，施朵好在哪里。雷庚辰说，第一次见她，她简单到透明，直率到令人惊讶，任性到无法无天，施雨，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讲这句话，我见到她的第一刻，她就绝对不会成为世界上其它任何一个人的女人或女朋友，她只能是我的。施雨转述给齐晚时一副作呕的样子，记忆犹新。
　　齐晚无法形容她下楼看到施朵的那一刻，清澈、通透、明媚、幸福，兴许是阳光撒的太好，施朵的白裙过于柔和耀眼，抑或是雷庚辰的眼神太深情而施朵微笑的弧度又刚刚好。施朵仰着微笑的侧脸，双手拉着雷庚辰的衣袖，似乎在撒娇。雷庚辰的眼写满了专注宠爱，不用说话就可以读出“好，行，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但是下午要好好吃饭”的温暖话语。
　　施朵看见齐晚，大挥手，弯身从车里拿出一个绒面的精致礼盒，朝齐晚过去，拥抱后高兴得双手捧着礼物盒，“齐晚姐，进口的，赌城里用过的，荷官的签名，你要的都有喔，但是，不仅仅只有这些喔，Surprise，Byonce还有Lady gaga她们的签名也有喔。”
　　齐晚用力得在施朵脸颊上亲了一口，“我他妈爱死你了。你说你，怎么生的这么可爱。”
　　“齐晚姐，下班了到家里吧，樟宜说要庆祝她正式出道的第一天，小姑姑已经在家里开始准备了，你今天要吃什么，小姑姑说今天满汉全席都是最低标准，她要把出去玩让你和姐姐损失的部分全补回来。还有我买了好多好玩的你来挑喜欢的。”
　　“我一下班就过来。”
　　“那说定了，晚上见咯。”
　　齐晚看着雷庚辰护着施朵的头进了车，认真得看了精致的礼盒才上楼去。

　　齐晚精心得挑选了两张名片，装在礼物袋中。贺欧名打电话过来约去画廊，“有一个不错的画展，今天是最后一天。一起去吧。”“樟宜这边已经说好了，没吃饭吧，一起去施雨家吧，有好吃的招待，鱼翅泡饭？要不单人的涮涮锅也可以有？”
　　齐晚以为这只是小型的聚会，家人捎带些朋友而已。“这种Party叫家庭趴？齐晚，你确定？单人的涮涮锅可以有？”贺欧名皱着好看的眉问齐晚。
　　“额，或许这些车是来送快递的，买了太多东西，现在的人过于太浮夸，你懂的。”齐晚自己都汗颜是怎么说的出口的，明明眼前就是雷庚辰的铮亮的黑色路虎，霸气彪悍的车身有一个施朵贴上去的粉红色的车贴，过于的作孽。
　　贺欧名揽过齐晚，少有的笑脸，“在卖萌？”
　　“齐晚姐，齐晚姐，快快快快，你去劝姐姐吧，她要把这次聚会快办成樟宜的新闻发布会外加成人礼以及事业起步的首映会了。樟宜快急哭了啦。”施朵抓着齐晚往楼上带。“我一会儿过来找你。”齐晚头都来不及得交待一声给贺欧名。
　　“你长话短说。先告诉我什么事？雷庚辰不都在这儿吗？”齐晚拉住施朵。
　　“嗯，就是，哎，好复杂啊。怎么说呢？施雨姐回来看到准备好的东西，就问什么事？然后，我就。。。。。”施朵跺着脚词不达意得努力让事情表达得简单明了。

　　“好，我知道了。施雨就跟五雷轰顶一样开始电闪雷鸣，风雨交加，大肆辱骂一切比她早知道这件事的人。而樟宜显然就是忘恩负义的小王八蛋，施雨惩罚这个兔崽子的办法不是搞砸它而是搞到无比盛大到樟宜那颗浪漫玻璃心无法接受温馨和谐充满亲情友情爱情的小Party会在转眼间变成入行的星光启动仪式。对吗？是这样，绝对没错。你去把你姐姐的女金刚右手新白的手机抢过来。扔了、砸了、丢了或者拿去找雷庚辰陪你玩找你妹都行。只要没有媒体过来就成功了。”
　　“啊？为什么要这么对待她的手机啊？”
　　“因为她是你姐姐的移动武器，而在21世纪信息化大时代下，她的手机就是你姐姐的倚天剑。懂了？Go go go。”
　　“你有病啊，再过个一天你再干这些事你会死么？吃力不讨好很骄傲么？让樟宜恨死你你才开心过得快活是不是？”齐晚拉住指挥着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给新闻媒体摆放仪器的工作人员的施雨。
　　“齐晚，我告诉你，你要是敢从中作梗的话，我连你也一块收拾。你以为你是谁？你别仗着了解我一分两分就在我头上拉屎撒尿了。走开，这是我妹妹的事。你连根毛都沾不上。”施雨对着齐晚轻哼得表示不屑，转过头，左手叉腰，右手摁住蓝牙耳麦，“在物业里拿到钥匙去把隔壁家的停车场开了，媒体的车全停过去。这边走一辆那边移一辆过来。这种不需要脑子的事情交给谁都行。你，现在的任务是拖住隔壁家回来的时间，晚上十点之后就可以让隔壁那麻雀症患者回来了。”
　　“你已经通知媒体了？”齐晚指着施雨的脸。
　　施雨轻蔑得看了齐晚一眼，“才知道？你不是料事如神未卜先知的半仙么？张樟宜还找你解梦吧？水来是财到，好事来的对吧？”
　　“你真的很贱，你这是在要我帮你？你搞不来大的新闻媒体，把阵势搞这么大让樟宜下不来台，用樟宜的前途逼我就范。逼我给你为虎作伥。樟宜的经纪公司会杀了你。他经纪人没捅你两刀？”
　　“搞错对象了吧你。他们经纪公司签合同之前有问过我的意见么？你比我早知道这件事已经够让人恶心的了，他经纪人是个什么玩意儿。需要他来过问我家的事？狗崽子，毛还没长全就在我的地盘撒尿囤地儿了。对了，我已经用你的名义向某某要了一个配角。你可以选择不帮我，和樟宜一起躲在墙角根儿抹两把眼泪后坐享胜利的果实。只要你良心过得去就行，我是很无所谓。樟宜的前途的起点就在你手上啊。什么成功的开始就是成功的一半真是让他妈的见鬼去吧。”施雨无所谓得继续摁着永不会掉下来的蓝牙耳麦转身招呼刚进来的宾客。
　　“齐晚姐，我找不到新白。樟宜的经纪人好像到了。施雨姐警告我不允许找雷庚辰帮忙，要是雷庚辰插手就让荣盛和冠峯的这次合作成个烂鸡蛋。会让两家公司都倒闭的。怎么办啊。”
　　齐晚抚额，你还能再天真一点么？施雨会让这次合作失败？冠峯这么容易倒闭？“别找了，你姐姐已经全都弄好了。雷庚辰给你弄了碗粥过来了，养胃去吧你。”
　　“喔，那樟宜和她公司那边怎么办啊？”
　　“怕什么，你姐姐能在这么短时间搞出这么多事？我去找樟宜。”

　　“我们公司已经订好了张樟宜的演艺路线，我看你实在是费心思了。并且这和我们公司的制度是不相符合的，而且，你这么做得话，她会受到公司惩罚，这也是一定程度上的违约，需要赔偿违约金。请你相信，我们是专业的经纪公司，我们企划、宣传。。。。”
　　“这位先生，我实在是很抱歉得打扰你，你说的重点是？”
　　“请你取消这次媒体见面会。”
　　“谁告诉你这是一次媒体见面会了，往那边看，举着一碗粥的应该是冠峯总裁雷庚辰没错吧，康顺的CEO，恒昌的刘总，平常关心点财经好么？万志达的总经理过来了，”施雨斜了一眼，“我想，你应该走开吧，他认识你么？”“喔，对了，你叫什么，毕竟以后你是樟宜的经纪人。”
　　“颜。。。开。”谁说娱乐圈光怪陆离，明明就是高手在民间。颜开平复着心情。
　　“算了，已经这样了，算是覆水难收了。你上去换套礼服下来，妆发会吗？行了，别难受了。现在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面对承认你施雨姐的神通广大。硬是要往好的方面想，这确实有助于你的演艺事业的起步。別恼了，换好下来，仪容精致得骂她一个以B开头的英文单词心里会畅快很多，相信我，上去吧。”齐晚拍拍樟宜的肩劝慰道。
　　樟宜点点头，瞥见颜开正在张望自己。示意齐晚，“齐晚姐，那个人，颜开，就是我的经纪人。应该刚找完施雨姐。”
　　“你上去，我去解释清楚，会帮你搞定。”
　　齐晚拨着电话，刚走到颜开面前，示意颜开噤声等会儿，“李组长，冠峯雷庚辰、万志达总经理、顺辉地产李总、还有镶钻的至尊单身王老五都在参加一个娱乐圈新人的正式媒体见面会，你们那儿连个递麦克风的人可都没见着喔。”“不用谢，地址在，对是私人住宅区。”
　　“你是FM.。。。”颜开似乎是认识齐晚的。
　　齐晚微笑准备点头，电话再次接通。“Madam吴，你们是第一娱乐新闻杂志吗？冠峯雷庚辰、万志达总经理、顺辉地产李总、镶钻的至尊单身王老五都在参加一个娱乐圈新人的正式媒体见面会，你们那儿连个递麦克风的人可都没见着喔。”“不用谢，地址在，对是私人住宅区。”
　　“不好意思，你是FM的副。。。”
　　“冠峯雷庚辰、万志达总经理、顺辉地产李总、镶钻的至尊单身王老五都在参加一个娱乐圈新人的正式媒体见面会，T、S、B的人已经在摆放机位了。你们那儿连个递麦克风的人可都没见着喔。”“不用谢，在，媒体见面会不能在自己家举行么？您真是幽默。”
　　樟宜的经纪人目瞪口呆，他何德何能啊他，四大国内新闻媒体同时来报道他手下一个还没有作品的新人，还是一个美的如此不像话的女子安排好的。
　　“你是颜开是吧。是的，我是FM的副主编齐晚。虽然，没预先通知你们公司，但你是有经验的经纪人，帮助你旗下艺人迅速成长这件事是你分内的责任。大好的机会在你面前，樟宜很可能就是职业前途踏上顶级经纪人的一块丰碑，是你经纪历史不能磨灭的一段辉煌和传奇。你很幸运，你很有眼光，也很独到，樟宜确实是一个宝藏，她漂亮单纯，家世良好，涉世未深，用你的经纪手段我们的力所能及去帮助他成功塑造好这块璞玉，缔造一个耀眼的明日之星。这些都是我们该做的。所以，摆平好你们公司所谓的制度，你是一定能做好的。”齐晚，义正言辞，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是是是，但是。。。”
　　“是的，你现在最应该做得就是通知你们公司的企宣做好明天的新闻以及你们的老总做好准备看到樟宜的头条。”齐晚想了想，回头，鼓励得微笑，“加油。”
　　颜开也忙得回笑，待樟宜转回身，苦笑，其实，我也找你做艺人过，不过，你拒绝了。
　　施雨穿梭到齐晚边儿上，“就两个财经记者，够分么？”
　　“你不应该友好得挡掉这些采访来彰显他们的财经地位么？”这么简单的理由，齐晚微笑举杯对着远处的T记者表示“小事一桩，不用谢，都是同行。”
　　“那一会儿采访樟宜得太多好像显得不合适。”
　　“你既然以冠峯和荣盛的酒会名义做幌子，不就是为了这些大佬给你妹做布景道具的吗？没这些奢华道具，谁会过来捧你妹的场？你施雨可上九天揽月可下五洋捉鳖敢作敢当的女汉子，怕什么？”齐晚继续微笑举杯对着S记者露出“没事，别谢了，工作吧”的一切都是小事的表情。
　　“你这是过河拆桥。”施雨面色冷冷得问。
　　“你可言重了，我没过你的河怎么拆你的桥呢？帮樟宜是我应该做的。你有什么是需要我帮忙的吗？这怎么可能。施雨需要我搭把手，一辈子都不可能有这种事情发生的。”齐晚奕奕然去看樟宜得妆扮。
　　“确实，施雨需要你搭把手，这种事情一辈子都不可能发生。”施雨昂首，骄傲得转身，步伐稳健。
　　找几个人假扮个财经记者的事情能有多难？哼。
　　雷庚辰抓着要走的施朵，“你姐姐有什么好事？找她干什么？我旁边呆着，吃的全是流食，去那边叫厨师新煮点馄饨吃了再走。”
　　“烦死了，不要。我去看樟宜好了没啦。姑姑也在那里啦。”施朵使劲才拽开雷庚辰的手。
　　施雨两指夹了一张折叠的A4纸，傲慢得递给施朵“喏，这是一会儿张樟宜的发言稿，告诉她，她要敢读错一个字，我用普林斯顿的名义发誓让她滚回普林斯顿读个女硕士回来。”

　　齐晚揉揉太阳穴，摸到手机，很好，六点五分。距昨晚结束已经有六个小时，以人的每一天科学睡眠时间6至8小时来讲，这一天的休息已经足够到第二天有充沛的精力去战斗。齐晚百分之两百得相信，施雨绝对懂得这个科学道理，因为，外面已经开战了。
　　齐晚叼着牙刷，眯眼，靠在门框上欣赏得看着。
　　“你懂生活吗？你有过生活吗？你虽然有钱也过得只是生存的日子。你只是生活的奴隶而已。我有我自己的人生，你无权干涉，你凭什么干涉我。你休想用你的人生观绑住我的人生价值，更别想用金钱让我失去自由，我不是你养的金丝雀。我是一个有独立思想、有主观能动性的社会个体。”樟宜握紧双拳大声咆哮。
　　施朵刚醒的样子犹豫要不要下去劝架。而她的小姑堆着笑，细声说，“不要吵，不要吵，不要吵，一家人，不要吵，不要吵嘛，吵架不好，不要吵，不要吵嘛。。。。。”
　　施雨放下水杯，手抱胸，不屑，俯视的眼神，“你懂生活？生活是什么？生活是少年派坐在船头看着理查德帕克撕了那只斑马生吞入肚，生活是少年派天真得期望看到森林的理查德帕克还会回头看他一眼，生活是少年派在美轮美奂的海上幻境里无比真实得看到他妈就在葬身在那片美景里。看完奥斯卡得奖影片的观后感竟然是‘你不是一只金丝雀？！”你可真够幽默。视金钱如粪土？你配么？你是青楼头牌我是你一夜恩客么？你有几分姿色值得我拿钱绑住你的自由？要不要这么恶心。但偏偏按照社会规则，金钱是计算自由的单位。麻烦你有了生活经验再给我谈生活，OK？”
　　“想用现实的一点残酷就使我低头么？那你也实在是太天真了。想用你的权势和金钱来操控我，你做梦。告诉你，昨天晚上是我最后一次听你摆布，我再有什么事情，你放好一百二十个心，绝对不会找到你头上。”
　　齐晚漱了口，制止住施雨，“她是你妹妹，难道要和她争输赢吗？”施朵弱弱得帮腔，“对啊，她早就准备签经纪公司了，她只是想告别一下简单的生活嘛。”小姑姑堆笑，“对对对，她前些日子问齐晚减肥就在准备了呀，我们是一家人，不要吵嘛。”
　　施雨转向齐晚，疑问却是肯定的语气，“所以，你比我至少早知道一个月？”
　　齐晚点点头，无奈的口气“这很重要吗？我们不可能把所有事情抓在手里掌控住，让一切事情随我们的意愿进行。这无关亲疏远近，无关信任。只要我们关心的人过的好不是最重要的吗？”
　　施雨走到齐晚面前，轻蔑的笑容，“宽容、理解、温和，装这么久，累不累？你会不会太自作多情自以为是把自己当成是这家里的一员了，睁大你眼睛看清楚了，我们这几个人，除了你，身上都留有相同的血，你算什么东西插手我家的事。你给我现在、立刻滚出去。”
　　齐晚也是蔑视的冷笑，“我真怕你忧虑过度而死，自视甚高、自以为是、把自个儿在别人的位置上看的这么重，你累不累？我为人人，人人为我了吗？失望，是吧？愤怒，是吧？想当别人的生活警察？你有这么大能耐么咎由自取，活该。你身上的血有多珍贵？不想伤施朵她们而已。”扔了手上的咖啡勺，一身睡衣，转身就走。
　　施雨对着齐晚的背影嘲讽道，“一天对着不爱的人强颜欢笑才是活该。”
　　齐晚恶狠狠得回头，“你不得好死。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