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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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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晚整理好采购的版型和成衣,以字母的顺序排好,分类整理每一条供货渠道,从面料的选择到生产场地,最后把最畅销的几本时尚杂志的推荐页的剪贴。拨了电话,“Wendy,没事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Jean,,有什么事?”
“把你上次在订货会上的事儿给我说一下。”
“啊?你打算下海创业了,你等等,有个计划案在我文件夹里。放心,加密了的。我出去发给你。”
齐晚仔细思考着这个计划的可行性,现在走能跟着她的也就三个人。加上Wendy能带来的一个计算机,由她领头,满打满算也就五个人。前期的融资相当困难,打关系牌能有个三百来万。加上自己这边的,怎么都不够前面亏的。财务的话,这五个人都不合适,物流供应链,仓储,前期宣传,传统媒体,新媒体,页面。齐晚想想就头晕。
摇摇头,这到底要不要干。
Wendy敲了门,一脸笑,“Jean,看得怎么样,只要你答应做,我能搞到这个数的款,”Wendy用手比了个1,“我们俩自个儿知道自己,做不了主心骨,只能策划和对内,你对内对外,这行里没哪个有你全能好用,各个牌子的进货渠道,各个生产商,进价谈判,公关,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有这才能何必委屈自己给别人打工。在哪儿不是累。反正我也不多说,不想靠说服你来创业。就希望你认真的好好的考虑。”
齐晚捋了捋耳边的发,“我会好好想想的,尤其是你说你能搞到这个数之后。”齐晚也比个1晃了晃。
“好,一个月。”
“行,会给你答复的。”
“一定,对了,有个叫樟宜的女孩儿等了你大概半小时,没预约,前面拦着,我看着有点眼熟。”
“行,我知道了。”
齐晚看了下时间,按了内线,“Jessica,我的schedule。”
“OK。稍等,Jean,今天没事了。明早八点的晨会主持,九点半会展中心汽车展,两点的欧洲供货商交流会,八点的晚宴。”
关了电脑,拿了外套,齐晚给樟宜拨电话,“樟宜,再等一会儿,我下来了。”
“啊,您快点的吧。”樟宜捂着电话等的不耐烦的样子。
电梯门没开,樟宜就冲上去,齐晚一出来就被樟宜一手挽住,“哎呀,等的心都焦了。走,我今天请吃饭。”
“有什么好事请我吃饭,哎,等等,”齐晚推开樟宜的挽着的胳臂,后退两步,“你最近别来无恙啊。怎么瘦了这么多,一下从虎背熊腰到弱柳扶风。”
樟宜双手捧脸摆个花,笑眯眯的,“是不是屌丝逆袭成白富美了。Armand Petitjean 的名言,No ugly woman but only lazy woman in the world.最最重要的其实是想说,吃饭的时候再告诉你。”
“张樟宜,你再卖关子,你看我有没有兴趣要听你的提前进更年期的唠叨,说,什么事”
“好啦,说啦,我签了演艺公司,我要当明星了.”
齐晚听得糊涂,”等会儿,什么时候的事儿,告诉施雨了没有,她不是给你安排一个会展的位子么”
“齐晚姐,好歹我也是普林斯顿毕业,真的要靠走后门才能找个好工作么,再说了,朝九晚五得小白领能挣几毛毛钱,拜托你看看腾讯新闻好么,民工都拿一万四的工资了。.嗳,你要先恭喜我吧.我以后随便接个代言都是七位数起跳的好么”樟宜略带傲娇的说.
“先告诉我你签的哪家公司,经纪人叫什么”
“新盟娱乐文化公司,经纪人是有很深资历的喔,叫颜开.”
“嗯,是个正规的公司.前些天减肥就是为了这个小样.走,去那家私房菜.”
“不知道有没有位耶,那儿的话.”
“小傻蛋,走,自然会有的.”
樟宜坐在副驾驶上喜笑颜开得描述成名后的风光无限,神采飞扬的样子全是志得意满.“出场费几十万?你在和我开玩笑么,哼,我有以场的方式出现过?算算这场的时间,我是以分钟来计价的。六十万?!我昨天在在东京的银行卡账单就是七位数。有个慈善会要我捐款?可以,但是记住,我要以艺人中捐款的第一名登上第二天的头版,就把我上一季的衣服卖了。金鸡百花奖?天啦,我已经在尼斯的蓝色海岸玩儿腻了,想你也不是很清楚。蓝色海岸就是戛纳边上的处于意法边境的一段黄金海岸。哇,齐晚姐,这就是我以后的生活,会不会遭雷劈啊。”齐晚打心眼里喜欢她欢呼雀跃说梦想和生活的样子,那股积极阳光的劲儿特别可爱.
“齐晚姐,电话,欧名哥.”樟宜从后座的包掏出手机放在齐晚耳边.
“嗯下班了”齐晚带上耳麦。
“嗯,一起吃晚饭吧.”淡淡的,清朗的声音。
“今天不行,我有事,明天吧,中午有没有空,上次给你买了礼物还没给你.”
“好,明天打电话给你.那挂了.”
“嗯,好,拜拜.”
施朵停了车,绕过两个小画廊,到了这个叫“小菜”的私房菜馆,兽牙的风铃,四株高大的广玉兰,一块玉石板的石刻,是看不懂的甲骨文,屋檐下三大盆绿色的水仙,一株冒得很高,刚出了白色的花苞,两个女大学生服务员,也是恬静不沾烟火的样子.不接受预定,从下午四点五十营业到晚上八点半,每天固定只做五桌的菜,每桌菜式各不相同,中西都有,一年三百六十五日,一日不断,不做多但也不会做少.
“您好,今天已经位满了,两位请回吧.”女孩子温和得朝着齐晚樟宜说.
齐晚勾勾手,凑在女孩的耳边耳语了几句.
“那两位随我到后厨.”
樟宜好奇得看着齐晚,拉拉齐晚的衣袖,什么意思啊.
齐晚笑笑,不解释,示意樟宜朝前走。
到了屋里,最多的装饰品就是画,最多的就是弗里达卡洛的画,那些旺盛的,鲜艳的,繁致的,张狂炫目。还有加藤彩的梦貘,樟宜是知道这个食梦神兽的。
贺欧名开门出来接电话刚好看到樟宜和齐晚向后面走,迎面碰上,齐晚和贺欧名都是一愣。挂了电话,贺欧名清朗的声音,“也在这儿吃饭?有位子没有。”
齐晚微笑道,“有,”朝樟宜看了一眼说,“和她一起过来的,在谈生意?”
樟宜开心得朝贺欧名摆摆手,“Hi,欧名大哥。”
贺欧名跟樟宜点点头,转向齐晚,“不是,家里人一起,要不进去打个招呼?”
齐晚抿了抿嘴唇,捋捋耳边的发笑笑,“不了,你们吃就好,你进去吧。”
樟宜挥挥手,“走了,欧名哥。”
贺欧名“嗯”了声,转身进去。
齐晚和樟宜被安排在厨房后面的一件干净的茶室,装点着檀木的木雕,高挑的服务员在临窗的位子腾开一套红茶的茶具,直接用茶具给两人斟了茶。“两位稍等,上菜可能会慢一些。”
“没关系的。”樟宜笑眯眯得。女孩子欠了欠身,轻轻得推门出去。
待女孩出门一小会儿,“难怪这儿这么火,服务员都是这水准了。对了,齐晚姐,你刚说了什么呀。她们家规矩不是很严的嘛。跑到她里屋来了,会不会过分了。”
“规矩都是对普通人和没关系的人定的,曹操以发代首这种不要脸的事都能做。我不过说我是施朵而已。过分么。”齐晚摆弄着茶具,毫不在意。
“啊?朵朵姐啊。这么大的面子啊。”
“没看见弗里达的画么,你是怎么知道加藤彩的?”齐晚姿势漂亮得给樟宜加茶。
“喔,和朵朵姐是朋友啊,没想到老板还是个艺术家。”
“能把日常生活琐事做得如此精致到极致的人,一定是艺术家。喝茶,”齐晚满意得介绍,“汤色橙红透亮,汤面金黄色光圈,有薄荷香,不错的话,产地应该是斯里兰卡。”齐晚给樟宜讲解着,闭闭眼,嗅茶香,“艺术家就是好,交朋友看事物就这么简单,爱好相同,崇拜一样的艺术风格就可以喝到这样的上品红茶。”
樟宜听齐晚讲了喝的茶的门道,也细细品着。但,不就是红茶么,有点薄荷香而已。瞄一眼齐晚一连串优雅流畅的泡茶姿势,没敢说出口。
席面上仍然是温馨热闹的,覃郁乖顺得吃着贺欧名妈妈递过来的甜点。覃郁感受到贺欧名的眼光,抬头冲贺欧名安慰得笑笑,温婉的样子。贺欧名妈妈开心得同覃郁的姑姑意有所指的相视一笑。贺欧名面无表情得低下头抿了口汤。
看到覃郁柔顺的模样,不自觉得就会想到恣意独立的齐晚。便又想到,难道一个同姐妹的晚餐不敌两人多日不见的晚餐重要。贺欧名自觉无聊,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肚鸡肠。拿了小勺挖了一勺甜点,腻人。
贺母拿餐巾沾了沾嘴角,笑道,“欧名,你送芸芸,顺便把这两块石头给你覃姨。年轻时就喜欢这些奇怪玩意儿。”
覃郁姑姑笑道,“她就这怪癖,喜欢这些颜色漂亮的石头。”转头又对贺欧名说,“欧名,你的项目已经批下来了。国家资助产业还可以申请无利息贷款,你找李副行长办这事,你就不要找人投钱稀释股份。”
覃郁接过贺母递过来的盒子,打开来,两块色泽异常红艳的石头,拳头大小,像是大量拼接在一起的小菱形石柱,还有一块海蓝色的云母。“妈妈一定开心得不得了,谢姨。”覃郁眼角弯弯的捧着盒子。
贺欧名和覃郁眼送两位长辈先离开。覃郁看着贺欧名心不在焉的样子,抿嘴笑笑,“你就不要送我了,”举起贺母给的盒子,“有我妈宝贝的石头在呢,我打车回去就好。”
“你等等,我先打个电话。”拨给齐晚。
“喂,已经吃好了吗?要走了?”齐晚放了筷子。
“嗯,刚吃完出来。”
“那你先走,我今天开车过来了。一会儿估计还要去喝酒的,你先走,嗯?”
“恩,好,你慢慢吃。”
“好,拜拜。”
覃郁看贺欧名朝她走过来,用力压下心里的雀跃,但眼里的笑意藏也藏不住。“那麻烦你了。”
樟宜用筷子敲了敲齐晚的碗边,“美食当前,还有空发呆,齐晚姐,你简直是对打着朵朵姐名号这一做法的不尊重,你要提减肥我跟你急,我这是最后的放纵,”挟一块嫩煎的小鲍鱼,为自己以后的生活感叹,“以后三餐不是蛋白粉就是水煮青菜叶,最多能吃个清水煮鱼,没有生活的日子,前途是光明,未来是乌漆抹黑的。不,我今天要吃撑死过去,去他的八分饱。Just One Last Dance啊,呀,加油。”
樟宜摸摸鼓起的肚子,满意极了,“嗳,齐晚姐,我还没出名之前,你要包我的衣服啊,什么红地毯、晚宴、首映礼、上节目这些的,找你借啊。”
“你施雨姐还会亏了你,你要能演个电影,她绝对给你包个十场。要紧的活动就找我,平常蹭蹭你俩姐姐的衣服有够你穿的。你们公司有造型,轮不着你着急。记得有电视拍了,叫我去探班。”
樟宜乐得笑眯眯的,打了个嗝,“这算什么事,好嘞。”
齐晚嫌弃的撇了一眼,用手扇扇“注意点,什么德性,这幅样子是要去做谐星么,Hold住姐你看怎么样。”
“不要咒我,我以后做大咖的好吗?”
“嘁,大咖,百变大咖秀的大咖么。”
“以后我红不了我就算在你头上的,齐晚姐。”
樟宜抚着肚子同齐晚往外慢悠悠得走,表示自己吃多了,要进行忏悔。齐晚忽的站住脚问旁边的樟宜,“你今儿出门看黄历故意挑的日子是不是。他妈的活见鬼了。前脚贺欧名刚走,后脚就跟上南晋风跟古昔然俩。”
南晋风一脸淡漠,看到樟宜和齐晚,斜过来两眼,就跟不认识似的。旁边还有原来荣升的齐建宁。樟宜对这个人写着满脸的仇恨、鄙视和不屑,希望他不得好死。古昔然俨然是一副巨星的范儿,头发梳成利落的马尾,Fendi的黑色墨镜,圣罗兰的包,国内还没上的D&G镶钻15厘米高跟,捏了把奥迪TT的车钥匙。
齐晚撇了眼古昔然,再撇撇樟宜。气场这玩意儿有时候真是天生的,硬要比美貌,鼻子眼睛拆开来,樟宜哪个part都不弱,但。。。。。。。两人站一块,谁会注意到有这么一号人物。大家好,我是樟宜。喔。大家好,我是古昔然。昔然换发型了,是有新剧要开拍了吗?昔然评价一下剧中的角色,觉得角色和自己的性格有类似的部分吗?以女性的角度看,你赞同男主的做法吗?为什么?樟宜这次的角色诠释的很好喔。昔然,能说一说你保养的方法吗?方便的话能具体到三餐吗?拍完这部电影是要休息还是继续工作呢?昔然,在这个阶段,你希望的另一半是什么样子呢?需要经济能力比你强吗?昔然,预测一下今年的流行色可以吗?齐晚浮现的画面觉得樟宜真他妈完蛋了。
樟宜毫不知情得现在她自个儿的挣扎中,一个是自己将来的演艺前辈,总要得是一张笑脸。一个是害施家家破人亡的大前锋,只差一刀一刀的将他凌迟处死。两种心理建设下整张脸奇异得扭曲,无比狰狞。齐晚猛一回头,赶忙护住自己的脆弱小心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