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二十七章 各国的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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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国的特使们陆陆续续离开的时候，朱焕临走前深夜拜访了一次蓝府。本来这次来是拜访蓝凯而已，只不过蓝田那晚恰好失眠，一个人在园中溜达，无意中看到，朱焕大步走进蓝凯的书房，面色凝重，身边也没有带任何护卫和奴仆。蓝田直觉他此番前来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可既然对方没有让他参与的意思，他也不好贸然进去，只得带着满肚子的疑虑回了房间。
第二日一早，用过早膳之后，蓝田到正堂去给蓝凯请安，不出意外地看到蓝凯有些疲倦的面容，似乎是彻夜未眠的样子。
“昨日，不小心撞见南国二皇子前来，”蓝田询问，“不知道那么晚来，是有什么紧急事情吗？”
“没什么紧急，他们近日就要离开京都了，之前一直没有抽出时间，走之前特地过来一聚而已，”蓝凯似乎依旧是什么都不想说。
见此状况，蓝田也便不好再继续问下去，只得讪讪地住了口。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的过着，冬去春来，很快太阳开始变得越来越炎热。新的一年不知道是为什么，南方的一些地方旱地格外严重，缺水导致的粮食收获困难，当地的粮食价格一抬再抬，很多百姓都已经无法负担。朝廷几次三番的开国库放粮，却依旧是杯水车薪。蓝凯一道奏折呈上，内容是有官员克扣赈灾的粮食，并且和一部分商人勾结，屯粮导致粮食价格不断攀升，并请求皇上对此事彻查严惩。
皇帝本就因为这个事情也烦恼的焦头烂额，看到这个奏折，一怒之下派了钦差下去，果然揪出了一大片中饱私囊的贪官污吏。虽然朝中不少官员心中都明白，这些被揪出来的人基本都是丞相的党羽，可无奈丞相背后有太后这座大山靠背，没有人敢轻举妄动，只得看着皇帝斩杀了那群只能算是蝼蚁的官员，美名其曰以儆效尤。
与其同时，池国开始动作频频，连续几次进犯边境作为试探。夏亦忱在一次朝堂之上，请旨想要带兵出征给他们一点教训，却被皇帝驳了回来，理由是时候未到，小打小闹不必理会。
蓝田和夏明朗只是每天依旧按部就班的做着自己该做的事情，只是近一年的时间了，永宁依旧没有传出怀上身孕的消息，外面一些碎嘴之人难免念叨两句，类似大概是夏明朗身体有问题之类的谣言，不过夏明朗自己倒也从不放在心上，只是给夏亦忱说，年纪还小，再过段时间也未尝不可。夏亦忱不疑有他，倒也没有说什么，随着他去了。
入夏月余后的一天深夜，蓝凯被皇帝突然急急忙忙的召见到了宫中，后来蓝田才模模糊糊听人说起当天的状况。皇帝在寝殿内大发雷霆，先是怒斥了蓝凯之后，有打碎了桌上放的几个烧制精美的杯子。赵德几次试图安抚也没有成功。可是蓝凯回来之后并未言及此事，至少从未和蓝田提及过。
因此也怪不得几日之后，蓝田被突然发生的事情惊的措手不及。
就在皇帝深夜召见蓝凯之后，又约摸过了三五日之后的一次早朝之上，皇帝下旨暂时收回蓝凯手中的一切权力，幽禁家中，包括蓝田在内，全家不得离开府邸半步，待查明事情之后再做定夺。
蓝田得知消息的时候，还在翰林院编撰手中的一本书籍。消息是杜翰传过来的。
“其实我早就和你爹说过，为人不易过刚，过刚则易折，”杜翰说完之后，带着一丝笑意补充了一句，蓝田皱着眉心，没有接话，放下手中的东西便离开了翰林院。
蓝凯已经下了朝回到府中，蓝田回到府里的时候，看到门口一排戒备森严的侍卫，才真的确定，刚才得知的一切都是真的。侍卫将目光落在蓝田身上，其中一个人快步上前拦住蓝田道：“蓝公子，想必您也听说了，还请您平配合我们。”
“我知道了，”蓝田轻笑，抬手道，“是要搜查吗？”
搜查无非就是要看一看是否有私自携带一些不该带的东西进去，蓝田任由他们搜查了一番之后才走进府中。果然是一片寂静。
往常回府之后，蓝田都是直接回到自己住的院子里去，今天却拐了个弯来到了书房门口。不出所料，蓝凯就在里面。下人站在外面通报了一声之后，蓝田走进屋子，看到蓝书诚坐在主坐之上。奴婢很有眼色的上前奉茶后，自觉地退下。
“爹，到底怎么了……我总觉得最近发生了很多我不知道的事情，”蓝田做下来后，也顾不上喝茶的问道。
蓝凯叹了口气：“我本来不想用这些事情来干扰你，毕竟你初为官，更多踏实做事才对，却没想到这番的事情，会如此棘手，恐怕不妙了。”
“是丞相？”蓝田想起临走前杜翰的话，“舅父今天说了几句话，我想他大概很早之前就和您说过要您同丞相联手吧？”
蓝凯冷笑一声：“杜翰？他从步入仕途第一天起就投靠了丞相一边，所以你娘一直对他非常不满，我们也不怎么与他来往。若不是此番你中举供职翰林院，相比也不会有这么多交际，上次丞相在翰林院与你攀谈之后第二日，他便来过一次，说了一堆有的没的话，无非是想我们投靠丞相，合力扳倒夏家。”
“所以丞相的最终目标是夏家了？”
“有些比较久远的事情，你可能不知道，”蓝书诚在沉默了许久之后，听到蓝田这句询问，开口回答，“天下人都知道丞相是太后一系，有太后撑腰，所以才能够如此肆无忌惮。可是却并不是很多人知道，皇上并非太后亲生骨肉，当年先皇苦于皇后，也就是现在的太后家族势力，不能废后，却一点也不喜欢皇后所生的那个皇子，而是有意传位给一位他喜爱的妃子之子，就是当今圣上。先皇当时心意十分坚决，太后一族为了保住自己皇后之位，将来登太后之座，设计陷害了那名妃子，妃子死后，皇后假意见孩子孤苦可怜，便收了自己名下做了儿子，不过还是没有能够除掉这个孩子，但是孩子终究已经是她的，皇上登基之后还是追封了她太后。”
“祖父为何知道的如此清楚？”
“先皇驾崩之时，只有我们几个比较近身的大臣在侧，当时先皇只说与我一人听，当时还说了一句话，便是告诉我，如若太后一党不除，我朝将无宁日。”大概这些话蓝书诚也从未如此仔细的和蓝凯讲述过，虽然蓝凯知晓个大概，却依旧还是被其中一些更细节的东西震惊到。
屋子里面一阵沉默。蓝田不知道要如何言语，这些东西他的确是不知道的，想必也如同蓝书诚所言，并没有多少人了解……
“那，这次是……”虽然隐隐约约有一些预感了，可是蓝田还是不敢确定的问。
“本来我以为可以再多几年的时间，却没有想到丞相如此焦急地就有了动作，而且还勾结了池国，直接给我们坐了一个通敌叛国的罪名。”蓝凯扶着额头，有些疲倦的感觉。
“通敌叛国？”蓝田吃惊，这个罪名可是不小，“蓝家一直忠心耿耿，难道皇上就凭丞相这么几句话就做了定论？”
“皇上必然是没有定论的，不然还容得了我们坐在这里说话？”蓝凯阖上双眼，看似在闭目养神，眉间却皱得紧。“而且，皇上怕是心里其实比谁都清楚。”
“那为什么！”蓝田有些激动地站起来。
“弃车，保帅，”蓝书诚一字一顿地吐出四个字，看似简单却触目惊心。
蓝田缓缓地坐回椅子上，默默地又重复了一边那四个字。
弃车保帅。
“所以我们是车，夏家是帅吗？”
“皇上目前依旧还是没有能力除掉丞相，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如若太后不驾崩，皇上只有抓住能够让丞相必死无疑，谁都不能反驳的把柄才能够做到除掉他，这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蓝书诚一直保持着冷静的态度，“目前朝中谁都没有这个能力，这样做不到，你觉得皇帝要怎么做？”
“……从身边下手，一点一点除掉丞相的羽翼，”蓝田觉得自己瞬间明白了。
蓝书诚点头：“这些年来我们一直在暗中调查丞相的党羽，目前手上也有不少证据了，可是我们不能就这么打出来，因为没有一个证据是直至丞相的。但是，如果借此机会……”
“这不可能！”蓝田知道蓝书诚是想说什么了，高声反驳，“为什么一定要走到这一步？把证据交给皇上定夺就可以了，何必非要如此！牺牲这么大，我们又能得到什么？蓝家辛辛苦苦为朝廷这么多年，结果到头来就是这样的回报吗？”
蓝凯也好，蓝书诚也好，都没有接话。蓝凯一直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蓝书诚则定定地看着蓝田，目不转睛。
片刻之后，蓝田觉得自己心里一直膨胀的那个东西，被砰地一声戳破，支离破碎。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二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