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四章 话音还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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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元三十五年，在位的皇帝年事渐高，然而周边的南国和池国又开始蠢蠢欲动。皇帝感觉不能放心，于是放下了手中的政事，抽了一个空闲来到了教武场。教武场位于京都外，是片很开阔的场地专门用来练兵，里面被划分为骑兵区域，步兵区域和射术场地等。
皇帝前一天才说第二日要前往教武场，当日夏明朗恰好带着一队人在教武场练习骑射。得知这个消息，连忙组织了人手安排相关事宜。待到第二日皇帝一行浩浩荡荡出了京都来到教武场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
夏明朗嘱咐徐知着和陈默分别继续去监督训练，自己则一直同行在皇帝身侧。教武场里除了夏明朗这个校尉之外，还有其他同级别官员，因为他们各自领着自己的队伍，所以也都跟在皇帝身边，随着皇帝的脚步叙述着相关的情况。
皇帝听着官员们的汇报，连连点头。旻越国一直以来都以骑射起家并为优势，然而大家也都清楚，骑术在宽广的平原上能够占尽优势，铁蹄所踏之处无所披靡，可是如果到了南边的丘陵地带，碍于地形的阻碍，很难尽情发挥作用。因此旻越国自建国之后，便开始用心培养自己的步兵力量，如今也算是很有成就。
教武场说大其实也不算很大，大约半天的功夫，就差不多能够大致走完。临近正午的时候，皇帝站在了射术训练场地内。
“皇上，时候不早了，该用午膳了，”一旁的总理太监提醒着。
“朕知道，”皇帝摆摆手，“待上一会儿，不碍事。现在场地里是你们谁的兵？”皇帝看到场地内的士兵很多都是次次能够命中靶心，不觉有些赞叹。
“启禀皇上，是夏校尉的手下，”回话的是教武场的总尉。
“明朗？”自从科举之后，皇帝对这个夏家的长子的的确确是青睐有加，且不说下嫁公主一事，即便是在外面，也往往以长辈而非皇帝身份称呼，“果然是年轻人！很好。”
夏明朗低首：“谢皇上赞赏，现在训练的是陈默副长，还有徐知着协领。”说着，有人把一旁监训的陈默和徐知着唤了过来，徐知着其实在皇帝进来的那一刻就已经把注意力转向了他们，如果不是事先得到通知，监训的人和正在训练的士兵不必前来拜见皇上，怎么也不可能如此安稳的站在一边。倒是陈默，别无旁骛的训练着，丝毫没有注意这边的动静。知道那边有人在唤他们过去，两个人才停下手中的事情，去参见的了皇上。
皇上看着面前的两个年少之人，眼中更是赞许不已：“辛苦了。”
“臣下们的责任，不言苦，”徐知着深知陈默是不会开口，为了防止尴尬，连忙抢先回答。
“你们继续吧，朕就是随处走走看看，”皇帝看了看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了，转身打算去用御膳，顺便还叮嘱道，“训练虽然刻苦，平日也一定要注意饮食和休息。”
“谢皇上挂念，”夏明朗道。
一行官员见皇上有了回去的意愿，其实早就巴不得皇上快些回去，这种伴君的紧张感简直不能用言辞形容，夏明朗亲眼看到走在后面的一个校尉偷偷落后了一步，擦了擦额上的冷汗，不免心中感叹，果然是伴君如伴虎，还好现在的这位皇帝为人大度，脾气也较为温和。
转神又想到现在位居太子之位的人，夏明朗其实和太子没有什么太多的接触，只是匆匆参见过两回，大多也是从别人口中得知。据说太子性情风流，其实并没有用什么心思在政事之上，也没有什么才能。甚至还有人说太子曾经多次看上已为人妇的年轻女子，强行将其带回了自己府中。不过这个消息都是人人口耳相传，倒不知道有几分可信度。夏明朗倒是觉得无风不起浪，不然也不可能现在到处谣言皇上有废黜太子的心思，这一次的教武场之行，也没有带太子前来，而是带了自己所有皇子中最不愿意参与政事，整日念禅参佛的七皇子，还把这一日的政务都交到了三皇子手中去处理。
如此胡思乱想了一番，一行人走走停停也马上就走出了射术训练场。皇帝又停下来和身旁的大臣说着什么，之后正准备转向前往已经准备好的用膳之处的时候，夏明朗忽然觉得周围的空气似乎有什么不一样，敏锐地一转身，就看到一支箭直直地透过人群，向皇帝飞去，那个目标，显然是直指皇帝的胸口。
“皇上！小心！”箭的速度太快，周围的人显然都还没有反应到，夏明朗也顾不得那么许多，飞速地跃身到皇帝身旁，伸手将皇帝向一侧推了一把，这时周围的那群人才看到情况反应过来，徐知着和陈默大惊，连忙指挥周围的士兵把场地封锁，这才回头，就看到夏明朗左侧肩膀上深深地刺着一支箭，血从箭刺入的地方流出来，已经染红了周边的衣料。
皇帝也是吃惊不已，被夏明朗推开，站稳之后才回过神，两步上前，甚至蹲下了身：“明朗？宣太医！”
“……这里不安全，你们先护送皇上回去营帐里，”夏明朗眉头深锁，紧紧地咬着后牙，显然是极力在忍受肩膀处传来的剧痛，“皇上请让徐协领先护送您回去。人多手杂，刺客可能还没有离开。”
“也好，”皇帝看到太医赶来，吩咐道，“好好给明朗诊治，出了什么问题，朕要你们的脑袋！”
太医唯唯诺诺地应声上前：“这里不方便治疗，你们先来把夏校尉抬到侧边的营帐里去。”
徐知着跟着皇帝走了，这边陈默便留下来安排人手搜查场内各个角落。其实这本来应该是刑部负责的事情，可是无奈刑部要从京都赶来还需要时间，为了不让刺客逃跑，陈默只得先担负起这个责任。虽然……他其实很担心夏明朗的伤势。
营帐里，太医头上逐渐渗出了汗水，因为很明显可以看出来，箭头是淬过毒药的。在没有拔出箭头之前，他也无法确认到底是什么毒药。
“夏校尉请忍耐一下，”太医道，“先要把箭头拔出来。”
“……太医请尽管动手，我没有关系，”夏明朗大概也感觉出来毒药的存在，左边的手臂渐渐有些犯麻。
太医先给夏明朗服用了一种延缓毒性的药物后，拔出箭头仔细的查验了一下，才长长地出了口气：“不是什么特殊的药物，只是解药此刻没有带在身边，夏校尉请跟我去一趟太医院，不用担心，方才延缓毒性的药物足够抵抗一段时间。”
“多谢太医，”夏明朗扶着左边被包扎起来的肩膀道。
皇帝听闻消息后，很快下了命令，快马加鞭地把夏明朗送回了京都。太医都是从全国各地选拔上来的最好的医者，只是最普通的毒药，自然不在话下，很快便配置出了解药，然后又弄来最好的伤药敷在伤口上，包扎好后才将夏明朗送回了夏府中。
夏亦忱这日刚好没有事情，正在园子里面和夏夫人谈天，看到夏明朗被扶进来，大惊，上前询问后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忙唤来下人帮忙把夏明朗扶回了房间。永宁听到夏明朗受伤的消息，也是急匆匆地从后院赶了过来，一副欲哭的表情，站在一旁手足无措，不知道要做什么。
“没事了，”夏明朗看她实在有些惊慌，挥了挥还可以动的右手，然后又拍了拍自己身旁空出来的床边，“你坐到这边来，不要站在那里。”
永宁这才三步并作两步地走过去，坐在了一旁，然后接过奴婢手中的汤药，一勺一勺地喂给夏明朗。
蓝田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夏明朗已经回来大约两个多时辰了。原本他正在书房为一幅山水画做最后的题词，安子冲进来告诉了蓝田这个消息，说是方才送夏明朗回府的时候被人看到，现在大家都在猜测夏公子到底是为什么会受伤。
话音还未落，就看到蓝田笔下一顿，好好的一笔落下一个深深地墨印，晕开在画页上。
“严重吗？”蓝田问。
“不清楚，听说是今日在教武场受得伤，”安子如实回答，“公子……不去看看吗？”
蓝田看着桌面上的画，半晌，抬笔沾了沾砚中的墨，将刚才的那一笔重新写完后才说：“今天先不去了，他才回到家里面，大概现在府里很忙。明日再去吧。”说着又在心里补充了一句，何况这会儿永宁肯定会一直守在一旁，去了总是别扭。
说起来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自娶亲之后，夏明朗从来没有和蓝田提及过这个公主，而蓝田也从来没有问起过，两个人似乎很有默契的将这个话题放置在一旁。而蓝田也没有去过夏府，唯一的一次过去，只是为了传达一些事情，也没有和永宁有过接触。只是后来碰见过夏明妍几次，从夏明妍口中得知，永宁在府里面完全没有公主的尊贵，和家人也都相处的很好。
“爹和娘似乎都很喜欢她，”夏明妍是这样说的。
蓝田微微应道：“那很好。”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