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之歌（原名[双生]命运之绊）》君易霖

9、第 9 章

　　“怎么样，想不起？那么说出一个部位的颜色就能得到一个部位呢。”

　　鸟的嘴，肯定不是红色，灰色？不，似乎要更深一些，黑色！对，似乎是黑色的。眼睛肯定也是黑色的，没错，胸腹部一直延伸到嘴应该是白色。不，不对，应该是浅灰，只是和背部对比起来像白色。脚是什么颜色呢？白色？不，绝对不可能。黑色？似乎不是那么协调。如果要协调的话，果然还是灰色。羽毛应该是灰色和褐色吧。头应该是灰色。

　　将想到的都说了出来，结果得到了不能吃的鸟嘴一个、胸肌一块，眼睛由于头部没有说对，也就没有单独挖出来。

　　正确的答案，瑞安说，让她下次自己看。还有下次吗？

　　下午的时候瑞安拿出了一把枪，她的下巴差点都掉了，虽然早就觉得瑞安不是好人，多半是手上沾满鲜血的亡命之徒，但是枪啊，父亲都没有的说。还是枪管与握把扳机成10~15度向上倾斜，差不多四斤重，40CM长的很奇怪的枪。

　　“拿枪的时候，左手握弹匣，大臂紧靠左肋，小臂尽量向里合于枪身下方。右手握住握把，大臂自然抬起，两手正直向后用力，使枪托确实抵御肩窝外侧。就像这样。”做完示范，手一抛，枪就稳稳地落入韩有言的怀里。

　　“现在，按我说的做，我不喊停，手就不能放下。”

　　端着枪，韩有言的手有些哆嗦，这可是枪！枪！眼珠不安份的转了转，手指摸上扳机，脑袋里只有一个声音，‘只要扣下扳机，就能击中瑞安'，‘扣下扳机'这个念头不停的在脑海回荡。像是被烫到了一样，韩有言的手指又缩了回来，‘不行，会死的！一定会死的！'

　　‘可是只要扣下扳机，嘣的一声，就结束了。'

　　‘结束了之后呢，你杀了人，再也回不到学校，只能在山野逃亡。你根本没法在山里生活！'

　　‘可是谁知道呢？谁知道你杀了人？你只要带着枪，蛇也好，熊也好，什么都不用怕了。只要一直走，就能回到城市。'

　　‘回到城市！呵呵，你忘了你是没人要的拖油瓶了吗？你还能回哪去？他们才是一家人，你不过是个外人。'

　　‘不！不是这样的！是父亲收养你的，他一定是在乎你的。等你回家你就会发现父亲在等你。'

　　‘多么可笑，你应该过了做梦的年纪，怎么，现实还没有让你绝望吗？'

　　手指在扳机间不着痕迹地弹动着，韩有言的眼神里一片挣扎。

　　‘不要再吵了！'韩有言眼里慢慢演化出前所未有的坚定。

　　＂嘣！＂

　　九零尾随着韩熙渃，原本昨天她就应该死了。只是她运气好，在九零就要动手的一瞬间，有人打断了九零的动作，而让九零放下屠刀的最重要的原因是那一声“韩熙渃”。

　　就是那一瞬间，九零决定将韩熙渃的死期延长。

　　推开更衣室的门，昏黄的电灯闪了一下，门嘎吱嘎吱作响，也不知道是哪里坏了。

　　关好门，韩熙渃转过身，似乎看到一个黑影。韩熙渃轻轻晃了晃头，设施不行啊，这电灯闪得人都出现幻觉。

　　下一秒，一阵风袭来，伴随着她的背撞在门上的疼痛，以及上课铃所掩盖的那一声巨响。韩熙渃下意识闭紧双眼，感觉背上火辣辣的疼，脖子却被一双充满老茧的手掐住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能‘嚯嚯’的抽气。

　　而就在这时候，韩熙渃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属于韩有言的声音。

　　“我要食物和水，你带我去有食物和水的地方。不要想耍花招，我会让你死得没有人样。”

　　和这个声音一起映入韩熙渃感官的是一股刺骨的寒冷，她不由自主的哆嗦着。她很想停止，她韩熙渃不是这么没用的人，几句话就能让她吓成这样。可是不行，她甚至连手指都动不了，只能在恐惧里瑟瑟发抖。

　　脖子上的手一松开，她就软倒在地上。睁开眼，她看见眼前站着的就是韩有言，冷酷的让人恐惧的。不，不是韩有言，韩有言没有这样的气势，更重要的是韩有言是短发而不是寸板。

　　这个和韩有言一模一样的人，应该就是那个警察要找的人——韩有言的双生姐妹。前两天柜子里的食物应该就是她拿走的，柜子上的血迹应该也是她留下的。她应该一直呆在这里，直到因为闹鬼，很多人都没有在将食物放到更衣柜里，才现身。

　　咬了咬唇，韩熙渃不甘心自己的弱势，更不甘心她就这样被打败，最重要的是她怀疑这个人也许根本就没有把她当成活人。

　　“咳、咳，食物什么的好说，但是就这样和我出去你也不放心吧，你应该在躲什么人吧。”

　　“所以？”九零眼神冰冷。

　　“我们做个交易，不管是食物还是别的什么，你都可以弄到。而我只是要你扮一个人，你和她长得很像。假扮她，你就能光明正大的出去。”韩熙渃看着这人红色运动服上那一块更深的红，若有所指的说。

　　“扮演谁？”

　　“我姐姐韩有言，也是这里的学生。”

　　沉默半晌，九零开口，“成交。”

　　打了个电话，韩熙渃请了假，颤颤巍巍地站起来，腿还有些软。

　　“现在我们先出学校，学校外面才有吃的，你的头发需要改变一下。”韩熙渃强迫自己冷静的说道。这人扮演韩有言也算是给她行了方便，而一旦脱离这种两个人单独相处的模式，她有的是办法处理。

　　像是知道韩熙渃在想什么，九零凑到韩熙渃的耳边，“耍花招的话，会死。”

　　森森的语气，不是威胁，而是在说一件平常以及肯定的事。

　　韩熙渃没有感觉错，如果不是韩熙渃对九零扮演韩有言有作用的话，她早就死了。九零关于韩熙渃的观察报告，自负、小聪明并且不够心狠，她只要露出自己的危险性再假装重伤需要找食物和水，韩熙渃就会觉得有机可乘。

　　结合自己听到的消息，韩熙渃有百分之六十的可能会主动提出让她假扮韩有言。

　　教官说过，想要的东西暴露出来就会横生波折，而别人主动奉上的比自己想要的更多更好。

　　底线和目标，知道的人只能是自己。

　　因为不是放学时间，所以自家的车自然是不可能在学校的，再说韩熙渃也不准备就这样把这人就这样带回家。

　　寸半头和那双过于锐利的眼睛，一回家就会被老爸发现是个冒牌货。韩有言的这个双胞胎估计是恐怖分子，不过形势比人强，暂时没办法把自己摘出去，那就只能先顺着‘恐怖分子’。更何况她还有伤在身，总能找到机会摆脱她，于此同时还能将‘韩有言’带回家，一举数得。

　　其实学校里虽然没有食堂，但是是有小卖部的，不过因为学校禁止开小卖部所以一般人找不到。小卖部是在义高小区，验学楼4楼东面，只要伸出手就能拿到吃的。不过韩熙渃可不想告诉这人，还有让她去学校外面吃吧。

　　白色的鞋沾染上灰尘，韩熙渃抹了抹额头上的汗，太阳晒得她脸红红的。已经十分钟了，韩熙渃带着刚吃完饭的九零在学校附近到处乱转，现在她才发现一件事，那就是她完全不知道13路公交车会停在哪。

　　这里连个站牌都没有，更别说站台了。迫不得已之下，她只能找人问了问，好不容易到了等车的地方，就看见一辆公交从远方驶来，然后像是没有看见她一样，停也不停的离开。

　　眼神恨恨的看着离开的公交，韩熙渃实在想不通，怎么能不停呢？

　　事实上，这车基本上只有义高放学的时候会在此站停留，其他时候都是只管拉过来，不管接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