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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噩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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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我去给你找身衣服吧。你现在穿的是运动服,体育课上用的。韩有言失踪那天穿的是长裤正装。裙装在家里,你的身材和韩有言差不多,M号就差不多了。”
“我和你一起去。”
韩熙渃只好熄灭心里的蠢蠢欲动,还是不行,“当然了,我自己去你也不放心吧。”
没有再接话,跟着韩熙渃走到学校东南角的小屋里,拿出一件崭新的校服递给‘韩有言’。韩熙渃手还没伸出去又缩了回来,撕开胶纸把校服往地上一扔,踩上几脚,捡起来拍了拍,这才把校服递给‘韩有言’。
九零拿到校服也不避嫌,脱下运动服,就开始穿校服。
韩熙渃没想到‘韩有言’站在外面就开始脱衣服,楞楞的盯着看,只见‘韩有言’运动服下都是染血的绷带,裸、露的地方也都有深深浅浅的疤痕。胸部被绷带包裹着,看上去就像是没穿内、衣,还好内、裤穿了,不然她真是要长针眼了。
正好现在快放学了,老王应该已经在停车场了,韩熙渃也就不用特意打电话回家叫人了。
韩熙渃的家在景胜花园,虽说是别墅区,但是房与房之间间隙太小以至于采光不是很好。这也是没办法的,毕竟X国地大人更多,土地是国家的,普通住房都在追求更高,别墅也只能要求面积最大化了。
韩家虽然富贵,但是家里却不是什么金碧辉煌、富丽堂皇的风格,相反,深色的木质家具、意向的花鸟鱼虫的繁复屏风与雕花,连接墙体的外方内圆的三交六椀菱花窗棂隔离出的茶室与墙上挂的一幅风骨极佳的‘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使韩家看上去十分有古风。
回到家里,老王在车上的时候已经提前和家里说过韩有言找回来了,所以现在韩熙渃和低着头的‘韩有言’就在接受韩建业的目光洗礼。
“你说你姐是被一个外国人找回来的?”韩建业犀利的目光从韩有言的头上一直往下到脚底的英伦皮鞋,最后停留在韩有言身上脏兮兮的校服上。
韩熙渃只感觉周围的冷空气更甚,不会是老爸发现她带了一个假的‘韩有言’回家吧。只好硬着头皮说,“嗯,是一个来X国旅游的外国人找到的,他叫杰森·托马斯,他在LS镇发现了姐姐。”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韩熙渃只觉得自己这话一说出口,家里的气氛就变了,变得平缓而温和。她悄悄抬起头,看着韩爸没有再问什么,叫佣人摆饭,心里松了一口气。
而韩太太看着自家闺女把韩有言带回来后丈夫明显和缓的脸色也没有不长眼的针对韩有言,韩熙渃终于吃上了一顿正常的饭。
冷暴力有时候真的很恐怖,更别说还要加上一个更年期的女人。
发自心底的愉悦让韩熙渃下意识的忽略了神经里跳动的微小不安。
九零却没有韩熙渃的乐观,她能感觉到来自前方的注视,那目光一直环绕在她身周。不过她却没有感觉到敌意,也许是她的脸让人迷惑。
吃完晚饭之后,韩父去了书房,韩母去了一楼卧室,韩熙渃则带着韩有言上了二楼,指着最里面的房间,“这是你的房间,明天早上7点半王叔会送我们上学,所以7点前就要起床下楼吃早餐。另外,韩有言今年18岁,因为留级的原因,现在才上高一。我今年是初三,所以我们不在同一楼上课。你在5楼上课,我在3楼上课。”
“当然,因为你也看到了,我还需要你假扮我姐,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会对你不利。韩有言在学校里没有朋友,所以你也不用担心会被人认出来,你在高一(4)班,座位我就不知道了。”
絮絮叨叨的说完这些,韩熙渃把韩有言带到房间就回到自己的房间。
九零看着眼前晦暗的房间,似乎看见了那个和自己相像却完全不同的阴暗少女。从这个房间里,她能看到韩有言是个什么样的人。韩熙渃的作用也算是完了,现在的韩熙渃对她来说是个炸弹,就如同韩熙渃表现出来的性格,不用多久,也许就是明天,韩熙渃就会想要摆脱她。更何况假扮韩有言让她不能贴身看护韩熙渃,在韩熙渃有了更多的自主权之后必然会搞出不利于她的事情。
韩熙渃说的话就如同包着糖衣的药丸,外甜内苦。可是九零却拿她没办法,她需要韩有言的身份,如果杀了韩熙渃,反而会暴露自己。她也没有能让人听话的毒药,只有牙齿里有一颗用来自杀的见血封喉的毒药。甚至可以说她一路行来破绽百出,只是韩熙渃年纪小,不大看的出来。
如果说一开始主动权在九零这里,那么现在主动权已经悄无声息的转移到韩熙渃的手里。不过这也要看韩熙渃是不是能察觉到韩有言身份对九零的重要性。
现在九零能做的就是用武力威慑韩熙渃,一直以来关于自己的危险度韩熙渃都只是有个模糊的概念,并不直观,她必须让韩熙渃了解到自己的强大,让韩熙渃恐惧。
事实上,在九零18年的生命里,从来没有面临这种复杂的问题。她永远重复在训练——接到命令——出门杀人——训练这样一种循环里,她不知道杀的是什么人,她所记得的都是一张张死亡瞬间的脸。此前,九零思考得最多的就是怎样更快捷、方便的杀死一个人。
夜晚无声的来临,万家灯火也渐渐熄灭,半个世界进入了沉睡。九零站在韩熙渃的床边静静地看着,夜晚是最好的遮挡她正在试验自己的武力威慑之一,冲着熟睡的韩熙渃释放杀气。
床上的韩熙渃于睡眠中辗转反侧,梦里都是家里血迹斑斑,做饭的小杨趴在每天切菜的灶台上,脖子里是刀光逼人的菜刀;滚筒洗衣机里是阿来惨白的脸和死不瞑目的眼睛;王叔坐在每天接送她的车里,腹部是能看到肠子的大洞;她不敢去老妈的房间,脚却不受控制的往那里走去。
这是做梦!醒来!快醒来!
一步又一步,她站到了房门前,伸出手一推,床上没有尸体。她松了一口气,可是随着门的打开,她看到了跪在床前双手做祈祷状的父母。背部的皮被揭开,血淋淋的像张开的翅膀,韩熙渃整个人都吓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