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5、番外——儿女们 ...
-
2岁的爱德华W贝克特摇摇晃晃地在书房中柔软的天鹅绒地毯上走路，目标是前方他的妈妈——舒舒服服坐在窗边看书的伊莎贝拉。旁边的办公桌上，卡特勒贝克特停下羽毛笔，看着像小浣熊一样走路的儿子，嘴角微微一勾；尽管如此，夫妻俩谁都没有去保护或者扶一把的意思。
午后的阳光，暖暖地笼罩着窗边爱人。
贝克特看得呆住。
伊莎贝拉一无所觉，舒适地都快睡着了。
小爱德华咿咿呀呀：“爸……爸爸……”他努力扬起小脸，试着争取父亲的注意力，却不想看到父亲痴迷地盯着妈妈；他忍不住觉得委屈，小腿儿加快了几步，可小孩子走路本来就不稳当，随着“啪叽”一声，伊莎贝拉从半睡半醒中睁大眼睛，贝克特也低头看去。
爱德华扁了扁嘴，快要哭了：“唔……疼……”
其实这精明小子一点不疼，书房里那么厚的地毯都能躺着睡觉了；只不过他觉得这样吸引到了父母双方的注意力，因此十分得意，声音越发大了起来。
贝克特脸色一沉，站起身来。
这么点事，有什么可哭的！还是个男孩子呢！
伊莎贝拉则心疼地站起来，赶紧跑过去。
爱德华以为妈妈要安慰他了，赶紧咧开嘴：“啊……”小鬼干嚎中。
伊莎贝拉温柔地俯下身来，低声说：“地毯，你为什么哭？疼不疼啊？”
爱德华的嚎声一下子消失了，他爬到妈妈脚下：“地毯，哭了？”
“地毯天天被人踩来踩去，刚才又有人摔在上面，它当然要哭了，”伊莎贝拉仔细查看着那块地毯。
“可是我也很疼啊，”爱德华一着急，话说得越发流利。
“那应该怎么办呢？”伊莎贝拉假作疑惑，皱起眉头。
小爱德华也随之皱眉，认真地想了想，站起来说：“对不起，地毯。”
贝克特嘴边的弧度越发上扬。
伊莎贝拉把孩子转了个圈，检查一下后，又回到窗边晒太阳了。贝克特笑着看了眼茫然的小爱德华，走过去抱住暖洋洋的爱人，相互依偎。
爱德华小小的心里觉得莫名其妙：自己不是想吸引父母注意力吗？为什么他莫名其妙地给地毯道了歉，爸爸妈妈还是不注意他呢？郁闷！
三年后。
爱德华在书房里有模有样地挥舞一把木剑，贝克特给公文盖了章、放在一边，顺手又拿起另一份公文，伊莎贝拉在不远处的躺椅上画素描，惨不忍睹，丈夫和儿子跟火柴棍一样。2岁的詹姆斯贝克特在地上爬来爬去，一不小心撞到了桌子腿儿；尽管桌子腿儿已经被厚实的软布层层包裹，但是幼儿细嫩的肌肤怎么受得住？
他“啊”了一声，倒退两步坐回去，小手捂住额角。
他没哭，只是眼泪忍不住在眼睛里打转。
贝克特只是略微抬起眼睛：“没事吧？”
伊莎贝拉放下画笔，声音温柔：“詹米，怎么了？”
爱德华淡定地看着，放下了木剑。
小詹姆斯委屈地说：“没事……”孩子的声音软软嫩嫩的，听得人心里有点痒痒，简直恨不得抱过来亲一口、吹一吹。
只可惜——贝克特又低下眼睛，忙活自己的事情；伊莎贝拉笑着说：“以后小心些。”
爱德华看着委屈巴巴的詹姆斯，低声说：“自己揉揉吧。”
詹姆斯“哇”一声哭了：“爸爸、妈妈……”
好心不识驴肝肺！爱德华翻个白眼，继续他的武术练习了。
事后，爱德华振振有词教训詹姆斯：“知道吗，女孩子受伤才哭呢！你我都是男子汉，不许哭！男人生来是保护女人的，你都哭成这样，将来能保护谁？”
哭哭啼啼的男子汉抽噎着说：“保护……保护、妈妈……”
“妈妈是爸爸的，”爱德华想到他爹那张阴沉脸，不由得抖了抖。
“那……那怎么办啊……”詹姆斯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爸爸保护妈妈，家里又没有别的女人，仅有的小姨伊丽莎白比男人还凶（你果然是贝克特的好儿子）……
俩人不约而同看着睡着的妈妈被爸爸抱着。
怎么办呢？
十五年后。
艾莱莎贝克特红着眼圈跑进屋里，一看就知道心情不好；书房里看书的爱德华顿时抬头，钢琴边的詹姆斯心有灵犀地望过来，二人一起来到妹妹面前，异口同声：“亲爱的，怎么了？”不知道的人，还会以为他们是双胞胎呢。
艾莱莎倔强地摇摇头，不肯说。
爱德华温和开口，以和他面貌身材都不相符的语调问：“哪个不长眼的撞到你了？”敢撞我妹妹，看我不把你打得跟地毯一样平，再给你道个火花四射的“歉”！
看艾莱莎不语，詹姆斯温柔地说：“还是哪个不要脸的，跟你说什么话了？”从小碰桌子腿儿都习惯了，某人的脑袋坚硬无比，正跃跃欲试。
“有个西班牙人，他在码头盯着我看，”艾莱莎终于开口。只是她没告诉自家哥哥，那西班牙人看着她发呆半天，以那个国家人特别的热情对她表了个白；她感觉莫名其妙的，就想离开，谁知道这时候恰巧货船卸货，一个大木箱子差点砸到她，却是那个傻乎乎的西班牙人替她挡了那一下。看着西班牙人白色衬衫上的鲜血，她和一些热心人把他送到了大夫家里，然后她回来拿诊金；可她在路上越想越难过，眼圈就红了。
爱德华微笑着问：“他在哪里？”
艾莱莎说出了地址。
兄弟二人气势汹汹跨出门口，街上行人躲避不迭，还有知情的低声说：“不知道谁惹到了贝克特小姐，等着倒霉吧……”
怀恩大夫家。
兄弟俩看到了那个刚刚包扎好伤口的西班牙人。
詹姆斯阴阴一笑。
“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