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璎珞》柚满香

7、之七

　　不久，烟离的遗体被送了回来，她的女儿就这样躺在那里，如纸一样苍白的脸色，睡着了一般。她扑过去紧握住烟离冰凉的手，一声声的呼唤，仿佛就这样唤着她的女儿就会醒来，醒来唤她‘母后’

　　“烟离，母后会为你报仇的。”她在烟离的耳边轻轻诉说，眼中是从未有过的决心。

　　从那以后，对于他的热情她不再拒绝，就像回到了从前一样。他们的举案齐眉，他们的海誓山盟，他们的情比金坚，渐渐地，在民间被传为一段佳话。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她的计划，她要报仇，为烟离的死报仇。于是，她拿出了伏云曦死前托人交给她的包裹，里面是他留给自己的毒药‘千日红’，无色无味，服下后没有任何症状却可以在连续服用数年后杀人于无形。云曦多年来南征北战，最爱收集各式各样的毒药，这些都是他的珍藏，他却依然没有忘记死前把这些留给我，寓意不言而喻。

　　当晚，她笑着看着他没有丝毫犹豫的服下那碗银耳汤，表面一篇云淡风轻，内心却早已幻化成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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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样，度过了五年的时光

　　五年后，

　　起身，披上长袍，‘焦急’地赶往凌云殿，看到躺在床上虚弱不已的他。

　　遣走身边宫女，她上前，握住他的手“你会好起来的。”

　　“也许吧”他勉强直起身子，抚摸她早已不再年轻的脸颊“婷儿，你爱我吗？”

　　她动作一僵，仰头望向他“臣妾当然是爱着皇上的。”

　　眼中闪过一抹黯然，他放下手，钻进她的怀里，缓缓入睡。

　　皇上一病不起，御医们想尽各种方法，他也已是油尽灯枯

　　冬至，沉都被茫茫大雪淹没，无声的雪像是纪念着什么，又像是祭奠的什么。

　　她再一次来到凌云殿，他的床前，“皇上”

　　“你来了。”

　　“皇上知道吗，臣妾心中一直是恨着您的”她抬手，拂去眼角的泪珠“你可以不爱我，可以把我丢在冷宫不闻不问一辈子，可是你为什么要伤害我的孩子？他们也是你的孩子！”

　　他没有回话，只是静静的端详着她，一片平静。

　　“你明知道烟离身体不好，为什么要把她送去南疆！就因为我伤害了你心爱的女人吗，如果是这样，冤有头债有主，你要怎么处罚我都没问题，为什么要伤害她！？”

　　“我...”他想要解释什么

　　“后来她死了，她的身体根本无法适应那里恶劣的环境...”她低头，喃喃自语，又仿佛想起了什么厉声叫到“还有沐白，你就这么容许那个女人伤害你的儿子！！！他是无辜的！！”

　　她弯下腰，为他盖好被子，在他的耳侧说道“所以，皇上，每天为您送去的汤药里，都有臣妾下的毒，如果烟离知道了，也会高兴的吧，高兴从小忽视她的父皇能够下去陪她。”

　　得知了真相，他愤怒地瞪着她

　　“臣妾每天都在等，等您去死，您死了，一切就都结束了。”

　　她一脸宽慰的看向他，想要从他的表情中看出绝望、失望、痛恨的情绪，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除了刚才那一闪而过的愤怒就只有一脸淡然。

　　他抬首，实现移向窗外，那是白茫茫的一片，让他回想起多少年前的那个初见。过了许久，他说“皇后，其实，朕从来都没有爱过你。”然后，最后一道亮光从眼中逝去。

　　她愣了一下，感受到这个男人在自己身旁渐渐失去了呼吸，一种窒息感在心底蔓延开来，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如同失语一般。流着泪，紧紧抱住了这个让她又爱又恨的男人。
　　嘴边默念“你从来都没有爱过我，你从来都没有爱过我，你从来都没有．．．”

　　漫天的白雪逐渐蔓延开来，朦胧间，她听到了远处传来孩童天真的笑声

　　“大胆奴婢，竟敢私自折毁御花园梅枝！”

　　“...我带你去上药！”

　　“你没事吧...小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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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说一切都是命中注定，那么我和你的相遇，是偶然，还是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