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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干爹干儿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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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听完消息,老齐一路直接坐黄包车回到了酒店。
在路上他就想好了特别棒的主意,现在就是要看花解语是不是配合自己了。
不过估计他是不会那么顺利的配合自己的,毕竟人家现在不是解家小少爷,现在的九门提督九爷。
所以当老齐在跟花解语说出他接下来的主意后,花解语的反应是……
“什么?你让老子装女人?你做梦了吧!”
“不是装女人,是装小倌。”
“得了吧,小倌还不如女人,你当爷是什么人啊?”
花解语的反应在老齐的意料之中,但是没有想到,他会这么气愤。
“九爷息怒,这不是瞎子我去不了嘛,我要是有您的颜值,不就亲自上阵了嘛!”
“上你妈的头,你说你这脑子是怎么想的?”不顾形象的花解语也直接动怒爆了粗口。
不过瞎子倒还是一脸堆笑,不断解释着说道:“我打听到那个石友三最好色,而且属于男女通吃,我是想说如果你我做一场戏,让你有机会混到他的身边去,你想宰了他不是有更好的机会嘛!”
话虽说不错,这个办法确实好。
而且就在前几天,有另外一拨人也打算来刺杀这个石友三,甚至买通了石友三最贴身的副官还有他家中的厨子,打算在他平时喜欢吃的面中放无色无味的毒药,可就是这么周密的计划,还是因为厨子的紧张而被石友三察觉;最终厨子和副官被抓紧了日本人的宪兵队,之后就再也没出来过。
想到这些后,花解语也只有收住了脾气。
不过对于扮女人,他最拿手的也只有在戏台上唱花旦了……除此之外就一窍不通了。
一个转头,就好似看到瞎子在看着自己,等待自己的回复的时候,花解语有些挠头地说道:“我没法子了,全凭你做主了!”
“好好,有您这句话,瞎子我就算是……”
“等会儿!”没等瞎子说完,花解语打断他的话,双眼瞪得溜溜圆地看着他威胁道:“先别记着表忠心,这次任务要是有半点闪失,你我就等着共赴黄泉路吧!而且不等日本人动手,小爷我第一个宰了你!”
说罢,花解语一个转身走进了洗手间。
原地留下瞎子一个人嘿嘿地傻笑。
其实他的心里却是在想,如果要是当真能死在你的手里,这条命就算是还给你了……
……
不用两天,瞎子就通过一些朋友的关系,让他们把自己安排成了刚从北平过来的商会富商人士,然后通过举办一场家宴,把石友三也邀请过来,希望借此可以把花解语介绍给他认识,从而达到卧底的目的。
这凭空而来的豪宅也是瞎子老齐的一个过去一起混过的兄弟借给他的,为此花解语才对他另眼相看。
“想不到你人脉这么广?怪不得你做一个算命先生知道这么多事情!”
花解语对自己的赞赏,让瞎子有些飘飘然,不自觉地就笑了起来。
不过就算是这样,花解语也没有完全信任他的意思。
“为什么我要扮演你的干儿子?”
花解语话风转的实在太快,瞎子一时间都反应不过来了。
“啊?九爷?您在问我啊?”瞎子故意装傻地说道。
“去你娘的,这里现在就你跟我,我不问你,难道在问鬼啊?”花解语实在受不了他那一副对什么都不关心的样子,看着就欠揍的样儿!
一下子又惹怒了花解语,瞎子觉得被他骂几句倒还蛮享受的!
“这个嘛……”瞎子不再打趣了,装作很严肃地来回答他的问题,说道:“您是大少爷,虽说也是走南闯北见识比咱大,但是说道这个风月场的事情,估计您就不懂了;这个自古干儿子之类的身份,其实都带着一些暧昧的关系色彩,而且相比于什么想好的之类的,更显得像自己亲近的人。”
花解语干笑了一声,白了他一眼,腔调古怪地继续说道:“我说你对此道还挺擅长的嘛!”
“您夸奖了!”
“去,谁夸你了?一个瞎子了都,他娘的脸皮还这么厚!”
虽说这次花解语又骂了自己,不过瞎子却觉得他刚才那句话酸意非常的大。
当然这个不能问,不然就炸了。
之后,瞎子还让人把自己打扮得显得老一些,再然后就是赶紧筹备家宴还有堂会之类的了。
花解语除了每天吊嗓子练功,就是不断的擦着自己随身的匕首,检查着枪的每一颗子弹。
不管这次有没有把握,他们都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不下几日,瞎子自编自导的家宴开席了。
这来的几乎都是上海有头有脸的人物,清一色的老爷们儿,来的还真的怪齐全的。
而且能来这么多人,也是拜柳子姑娘所赐。
自从上次他和瞎子商量的对策之后,柳子姑娘就把瞎子有个漂亮干儿子的事情散布了出去,这些色老头子今日其实是来一睹芳容的。
躲在房子的里间卧室,从半遮掩的窗帘后边望出去,花解语也是没想到居然会来这么多人;随着人群的进出,花解语赶忙抓起手边的照片,试图将石友三找出来。
直到看到一身晚礼服的瞎子,拄着文明棍被一个小丫头搀扶着来拜访贵客的时候,花解语也锁定了目标。
在瞎子身边还有人帮忙给双方引荐。
“这位是北平来的商会代表,这位是现在是上海商会的石友三先生!”
瞎子上前抱拳拱手很是礼貌地问候对方。
“齐某人初到上海,今后还要仰仗石先生多多提携啊!”
老齐一副汉奸样子,花解语要不是早就认识他,估计这会早举起枪把他打死了。
那边的石友三也是说话非常客套,他说:“哪里哪里,自家兄弟不说两家话,都是为日本人做事,怎么能谈得上提携呢?以后你我多亲多近就好啦!”
“哎呀,石先生客气了,待一会让犬子为您唱上一段折子戏,正宗湖南花鼓戏《思夫》,这可是长沙城的名角二月红亲自调教出来的,那嗓子跟别人可是不一样啊!”
那石友三听着瞎子的介绍,嘴巴一下子张得老大,口水一下子就流出来老长,远处的花解语瞧着他那模样,气得差点就开枪了。
“你他娘的死瞎子,看我事后怎么跟你算账,叫你败坏我的名声!”花解语嘴上暗自咒骂着。
不久,宾客们酒喝得差不多的时候,后院中间的戏台子上,好戏就开锣了。
花解语依照之前说好的,今晚就唱戏,什么都不去想;为此他其实也是心里放松了不少。
这次还是头一次二月红不在自己身边指导,花解语独自唱戏,不过没关系,反正今日来的人,根本就不是为了听戏来的,唱成什么样子,也是自己的自由了。
锣鼓一响,已经扮上的花解语就上台了。
整场戏下来,他其实台步走错了好多,而且好几句词都长串了,不过坐在下边的爷们似乎根本不在意,一双双眼珠子全都盯在他的身上。
特别是那个石友三。
花解语暗自笃定,他们离成功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