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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辞职 ...

  •   以为只要简单的生活就能平息了脉搏-《我的爱》
      小时候看电视总是错过一个新剧的最开端,所以好奇的便是剧情究竟是怎样开始的。
      一座城在迷雾里逐渐清晰,一个人在睡梦中自然醒来,炮竹在院中响起迎接新年,抑或生命在沉默中告别。这样有代表性的事件作为开端,以不同以往的情节发展,中途可能有跌宕起伏,最终圆满结局或者遗憾收场。
      那么,祝郁欢的新剧此时应该可以开写,剧情多长,是否值得观赏,都是一组二元三次方的未知数,想求具体答案,还需其他参数。
      祝郁欢打了辞职报告,同事丁晓月问:“怎么一声不吭就要辞职了,是找到更好的公司还是找到金龟婿了?”
      祝郁欢神秘地笑着说:“那些都是浮云,我找到人生中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了。”
      同事刘浩说:“你要去哪儿啊?不是被我追急了,要玩失踪躲我吧?我是喜欢你,不是恨你,你不是要从我的世界里消失吧?”
      祝郁欢抚了抚额头:“你想多了。不过我确实要离开了,地方有点远,估计你把我娶回家这件事真的没指望了,这辈子对不住了,下辈子,下辈子我争取离你远点。”
      “你要去哪儿”两个人同时提高了分贝。
      “去寻找我的爱情。”
      刘浩追祝郁欢是设计部人人皆知的事,没追上也是事实。刘浩追郁欢就像投资者理性对待股票涨降一样,不急不缓,可有可无。嘴上天天挂着,心里还不知道在惦记着谁。
      丁晓月说:“你要是能追上,我的姓倒着写。”。
      祝郁欢,北京读本科,电气工程及其自动化专业,典型的工科女,没兴趣爱好,没文艺细胞,长相一般,在一群理工男的熏陶下,也算半条汉子,尽管她从来不这样自称,因为“女汉子”三个字刚流行不久,就被另一波文化人抨击的体无完肤。
      自己养活了自己这么多年,身边没有男朋友或所谓的男闺蜜,锤子榔头,车间电焊,电脑自修,搬家自理,不抽烟,不去夜店,不爱逛街,不擅打扮,这样的生活过了多少个日日夜夜,她也不清楚。这样的生活无人打搅,平静如水。
      毕业来上海从事建筑设计5年,从设计助理学习到如今也能勉强独立完成任务。熟悉设计部内员工,另认识大学师兄师姐各一人。
      大家都知祝郁欢北京上学,上海工作。问起家乡,说是籍贯南方。上海再往南是哪里,无人追究。
      被丁晓月八卦问及为什么到上海,她的答案就是“上海大啊,犯事儿不容易被找到。”特像一犯罪嫌疑分子的思维,可是犯罪分子不是通常更喜欢跑到遥远偏僻的地方改名换姓,低调生活吗?跑到一线城市忙碌穿梭,熬夜加班,耗尽体力智力,这也叫躲避吗?
      祝郁欢最终也没有直接回答他们的问题,“你要去哪儿?”,“去寻找我的爱情。”
      而那两人显然也把智力耗在了加班上,没有发现这个答非所问的矛盾对话上。
      他们仅剩的智商全都放在了祝郁欢打算结婚这件事上,包括找结婚对象。
      五年来没发现她与工作以外的男人有过交流,被丁晓月质疑性取向的时候,淡定表示:我男女通吃,老少皆宜。丁晓月说:“你不怕消化不良啊!”
      “现在才想起来要结婚,有点晚了吧?”丁晓月在一场不对等的对话中终于找到中心点,“你现在已经27岁,我认识你5年就见刘浩一个人说是看上你了,结果还那熊样。30岁之前想找到结婚对象,你有房吗?有车吗?有上海户口吗?还是长得漂亮?”
      恢复正常的女人说话总是一针见血,让人置之死地不能复活。
      长得漂亮吗?跟在一串否定之义的反问句后的答案毫无争议是否定,就像最后一根稻草绝对是稻草,但格外引人注目。
      多年来被人描述的长相都是“还行吧,凑合,正常,算清秀型”尔尔,正符合了那句“不漂亮的称为可爱,连可爱也称不上的称有气质。”
      刘浩:“我哪熊样了?”
      祝郁欢说:“彼此彼此,我也从来没看上上海男人。”
      刘浩有点沮丧:“为什么?”
      祝郁欢:“太优秀了,有压力。”
      “拜托,那叫你自己不行,怎么还敢大言不惭称看不上。”丁晓月简直无语,翻了白眼。
      “考虑考虑我不行吗?有车有房有户口,长得也还不错,成熟稳定,肯定对你好。”
      祝郁欢干脆果断:“不行。”
      今天的对话足够长,估计已够一个告别的情分,便打算结束。
      人与人之间总会相遇离开,没什么永恒存在。
      祝郁欢翻了通讯录,找到一串号码拨通:“喂,师姐,有时间吗?想请你吃个饭。”
      李珂:“怎么想起请我吃饭啊?”
      祝郁欢说:“我辞职了,走之前想跟你道个别。”
      “啊?好吧,我请个假见了面细说。”李珂挂了电话,对旁边的人说:“老大,我有急事,能请个假不?”最近的事情格外多,销售部门的人都忙的团团转。
      “有什么事吗?”李珂手机响的时候,他便看见了屏幕上的名字,不动声色问道。
      李珂说:“郁欢辞职了,说是想见我一面。”
      这个消息如同一块巨石砸在钟声心上,然后听到支离破碎的声音。
      “那你去看看吧,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李珂答应便离开。
      李珂是祝郁欢的直系师姐,比郁欢高一届,从一座城市的具体经纬挪到另一座城市的具体经纬,还能在同一栋大楼相处,这实在是太凑巧的事情。师姐转行做销售,郁欢朝本专业的建筑电气分支发展。
      可是,郁欢忽略了钟声。钟声是她的师兄,比她高两届,经管学院毕业后出国留学3年,工作4年。
      “为什么辞职啊?”李珂见到郁欢的第一句话便是询问,每个听到这个消息的人都问了这个问题,确实这个职辞的没有理由没有前兆。
      “嗯,想换个地方。在这里呆了5年,有点久。”郁欢笑笑说道。
      “你又不是游牧民族,还到处流浪啊!”
      “嗯,不说这个了。报答师姐多年照顾,今天专门请你吃饭,可以好好宰我一顿,以后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见了。”
      这话直接,难免伤感。祝郁欢与李珂两人回想大学生活,回想工作生活,无限感慨。
      再转到其他话题,说说笑笑,已然晚上十点。她们拥抱告别,似是再见不知何年。
      路灯接连而去,橘黄色明暗交换,路两旁的广告牌发出耀眼的白光,冰冷安静。郁欢坐在出租车里看向外面的世界,高楼大厦,鳞次栉比,充满现代感。
      这座城市,选择它的时候,它平静接受;离开它的时候,它亦无言。
      千千万万人在它的心脏游荡,千千万万建筑从它心底生长。
      消失与毁灭在它日新月异的脸庞留不下痕迹,岁月却在自己心里逐节埋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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