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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番外余老说书之白衣成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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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让各位客官久等,小老儿在此赔礼了”说着那茶馆中间说书台上的六旬老头微微的做了个揖当是赔礼。
说也奇怪,自那老头出现之后,原本闹哄哄的茶馆顿时就安静下来。听了老头的告罪,大家纷纷表示“无妨、不碍事、没等多久”甚至有人还担忧的问道:“余老,是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若你要问这余老是谁?怎么一个说书匠会有这么高的名气?你旁边的乡亲肯定会转首问你句:“这位爷,你是刚从外地来的吧?”在得到你带着惊疑的肯定回答时,他就会接下去道,“在洛阳,有谁会不知道这牡丹楼的说书匠——余老呢?他说的故事啊,都是我们这些百姓闻所未闻,百听不厌的。至于余老的为人,那就更没话说了。”如果你再问为什么这茶楼的名字如此怪异反倒是像个烟花之地。那众人必将被鄙视你孤陋寡闻,倘若你在被告知这茶馆就是百花楼在洛阳的分楼后依然表示不知这“百花楼”为何物。那众人的鄙视就会变成鄙夷,再看你的眼光就像你是个白痴一样。
而现在路过洛阳的张秀才就处在这样的目光中。好在余老的说书马上就开始了,吸引了大家的注意了,张秀才才从刚刚的窘境中解脱出来。带着微微的轻蔑,他可不相信一个说书的能有多少口才哄得了这平常百姓却唬不了他这个读书之人,张秀才满不在意地想着,可听着听着却不由得入了迷。
余老只是笑笑,没说什么。微微抬手示意大家静下来,待嘈杂声渐消后才悠悠地抿了口茶润润喉,开说道:“关于江湖七侠之一的莽侠——顾子祥的故事我们昨天就告一段落了,莽撞的武林高手配漂亮的精明商人到也不失为一段佳话呀。”余老眯着眼,晃着脑袋似乎是颇为赞叹颇为羡慕这件美事,接着却是话锋一转道:“可有人还记得我前几天提过的这顾子祥由于莽撞行事中毒落崖,在众人都料定他必死无疑甚至家人都开始准备后事了,顾少侠却悠悠的会来了还拐了个漂亮的妻子?”
“我记得,当时余老您说的要不是碰到高人相救,那顾少侠就算是属猫的有九条命也得照样去见阎王,”一位茶客见余老发问连忙抢答道,“可那时我们都问这高人是谁您却笑而不答只是说这是另一个人的故事了。”
“这为小兄弟记性不错啊,那今天我们就来说说这位高人的事迹儿,不过,”余老先是买了个关子,见众人的眼光都集中过来了才接了下去,“在讲之前,我想先问问大家,在大伙眼里,大夫是该一副怎样的模样?”
茶客顿时议论开了,有的说:“大夫嘛,当然就要像回春堂的言大夫那样,留个花白的山羊胡,一副祥和样。”有人又说:“真正的高医嘛应该是平时一副清高的文人样,可对待病人时却是亲切倍加,对待医理时有是虚怀若谷。”众人讨论来讨论去也得不到一个一致的答案,却也都认为:大夫该以救人为本,心怀病者,毕竟有句话叫做医者父母心嘛。
余老见大家讨论的差不多了,便说道:“想必大家认为一个大夫是不会在病人出够诊金的情况下见死不救的吧,”见这话赢得一凡赞同之声,接道“今天要说的就是这么位见死不救的大夫——白衣。”
“或许,大伙都会说‘既然他见死不救,那还做什老子的大夫,大夫的职责不就是救人嘛?’这问题有人问过,而且是当着白衣的面质问的,可白衣却只是淡淡回了句‘我本非大夫,只是名习医之人。就算身怀医术,救与不救,在于我的意志,而非职责’堵得众人哑口无言呐。”一顿,似乎是缓了口气“也许大家又要说,也许是这位叫白衣的大夫没本事才故意推脱的,那就大错特错了,虽在江湖上有白衣非医之称,可他确实可以算得上是名不折不扣的神医。相知实情吗?且听我细细道来。”
“白衣本不叫白衣的,却因世人不知其名又因其喜着白衫故以白衣称之。白衣的闻名于世是因为他救了上回所说的顾子祥,那个中毒落崖之人。或许你们会认为白衣只是刚好经过,刚好心情好解了顾子祥的毒,接了他的骨,只是医术稍稍高明了点,算不上神。起初江湖上的各路英雄也是这么认为的,直至顾子祥道出当时的具体经过,武林皆惊。
据顾子祥回忆说,他所中毒是现江湖上的七邪之一毒郎君的成名作——君郎,传闻中此毒对女人来说‘只’是一副烈性春药,可之于男人却是不折不扣的穿肠剧毒啊,能使人身如火焚、肉若蚁噬、骨如锥刺,痛到连自杀的力气也没有,只能苦苦的挨着,直到耗尽人体最后一分精气,七窍流血而死。当是恐怖之极呀。”茶馆中吸气声一片,光听着,就能叫人脑冒了冷汗了。
“这顾子祥倒也是条汉子,身中剧毒却愣是咬牙忍住了,却因一时不察被人偷袭,一掌打落悬崖。此崖不高,在全国的群山峻岭中也是默默无闻的,只要稍稍有点功夫的人,掉下去了也不至于摔死。虽顾子祥最毒颇深,凭他的功力却也不惧。可在场的人都死了心,对他的存活不再抱有希望。你要问这是为何?只因这崖虽不险,可它底下的山谷却是赫赫有名的艳罂谷,位列天下七险之一,虽只是排在末位,其凶险程度却不容忽视。先不论谷中不计其数的猛兽毒虫,就单单那满谷明艳艳的罂粟花所散发出的毒气,就非一个受了重伤、中了剧毒的顾子祥所能承受的。
顾子祥自山崖摔下,正巧落在谷心的小湖中,再由水波将他推至岸边。虽没有断手断脚的,却也因失去了平时护体的内力五脏俱伤。加之此乃谷中最深出,也是罂粟花指肚最浓的地方。若平时来此,恐怕早就陷入延延不绝的梦境中不能自拔。而此时的顾子祥却因那蚀骨的痛,连昏迷都遥不可及,只能眼睁睁等待这生命的流逝。
就在此时,顾子祥眼角瞟见有道白影自湖面上飘然而来,不错是飘,偌大的湖面没有一点凭借可那白影却行得安然。顾子祥也是一惊,在这样的情况下任谁都会联想到那索命的鬼差。
能在江湖上闯出名堂的肯定不是胆小无能之辈,顾子祥虽鲁莽,却也不粗心,定睛细瞧便知来的是个人,而且是拥有绝顶轻功之人,他也并非凭空涉水,每步所踏的是湖中常见的浮萍,借着这微弱的浮力便能在水上如履平地。若放在平时顾子祥定要好好的赞叹一番,可现在的他却是连开口的力气也没了。
来人显然也发现了他,径自走了过来,待看清楚顾子祥的伤势后也不由的惊呼一声,伤势是不要紧致命的却是那毒。而此时的顾子祥是撑到了极致昏死过去。晕前的最后一眼,看清了来者,是个穿着白杉的少年,面容普通之极毫无出彩之地,让人印象深刻的却是他的双手,如玉雕般洁白无瑕的双手。。。。。。。。
顾子祥是在一股危险感中醒来的,习武之人的六感总是特敏锐的,睁眼便迎上了对虎目,微黄的獠牙咧在嘴外,猩红的舌头甚至刚从脸上舔过,温热的鼻息喷来带着点点刺痛。
他下意识的凝气与掌,抬手就要劈去,却发现自己的身子沉如灌铅动都动不了。正当大骇却听到一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的毒还未解,不宜多动,小花是不吃人的。”顾子祥愣了小会,才知那人口中的小花便是眼前的花斑大白虎。吃力的转头看清那人,却是自己昏倒前所见的白衣少年。
顾子祥细细的打量着,眼前之人估摸着也就二十来岁,个头不高略显瘦弱,一头黑发用一支不知质地的玉簪随意的绾着,有些凌乱,五官只能说分明属于那种混在人群中就找不到的。而在昏迷前让自己惊艳的手在飞快的处理着不知哪弄来的药材,有序的加入同样不知哪来的药壶中。
在他还在疑惑中,一碗冒着热气的药便伴随着个‘喝’字被端到眼前。顾子祥也不迟疑心知是眼前之人救了自己,接过药碗道了声谢,便仰头饮尽。白衣少年还是一脸的漠然,再次为他把脉,待确认余毒已清就要转身离去。
走了两步又停住,回身看了顾子祥一眼,眉略皱像是在思索着什么,随后又从怀中掏出个小瓶来丢给顾子祥,说道:“你的毒已清,凭你的功力再过五个时辰便能行动,此丹能解这罂粟之毒,时效三个时辰。小花,我们走吧。”最后一句却是对这一旁无聊的转圈的白虎说的。
待顾子祥从惊讶中回过神来,想要留下恩人的名字时,再抬首哪还有人影?只留下一地的药香和手中微热的白瓷瓶。
顾子祥回家痊愈后,也多方打听这白衣少年的下落,不得之下,又听闻江湖上有不少人被他所救,而这些人的共同点就是都是得的一般大夫束手无策的病,再加上他的‘非医’之说传来,白衣非医的名头在江湖上越传越响。”
余老一口气讲完,精彩处鸦雀无声,直至余老喝完一杯润喉之茶,整个茶馆的人还沉浸在刚刚的故事中不能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