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黑 君临》黑蝶紫

36、Chapter33（BE线）

　　“还不够。”赤司喃喃自语，“棋子，还远远不够。”
　　“赤司，如果你每次都把好友当作棋子...”
　　“迟早会被背叛，吗？”他笑了，“这是最正常不过的了。胜利，永远只能将光芒赋予一个人。”
　　“还有，你说的实验是？”
　　“现在最接近纯血的是征，只有那具身体里寄宿的是纯粹的吸血鬼人格，原本人类的血也会因为吸血鬼人格的主导渐渐转化。理论上是成立的。”
　　“可是现在...”
　　“也许是需要一个契机。”
　　绿间沉默了，能给赤司征十郎带来转机的只有...
　　赤司拿起手机：“黑泽，交给你了。”

　　“云次郎少爷慢走。”
　　走廊中没有响起预期中的脚步声，今吉翔一叹气：“呀咧呀咧，赤司家的人还真是来无影去无踪啊。诹佐。”
　　“在。”
　　“一直一副疑惑的样子呢，说吧。”
　　“今吉，你真的打算帮助赤司征十郎？”
　　“你不觉得这是个好机会吗？”
　　“？”
　　“屹立于日本最高地位的四大财阀，赤司，冰室，今吉，笠松，其中只有冰室和笠松是依靠长年累月的奋斗建立起来的。而我们今吉家，还有最强的赤司家则是依靠血统中的优势在短期内迅速崛起的。”
　　“那又如何？”
　　“不觉得不甘心吗？明明都有异界血统，凭什么赤司就可以几乎主宰世界？商业，金融，政治，甚至是战争，领导人仲裁者永远是赤司。”
　　“你是说最近赤司家在权位更替，所以…”
　　“除此以外我还想看点别的东西。”
　　“？”
　　“赤司家家主曾经挑选了几个孙辈赋予了名号，加百列，乌列，路西法。不觉得很怪吗？”
　　“路西法另当别论，乌列和加百列是赫赫有名的四大天使长中的两位。赤司家子孙众多，又是个追求完美的家族，缺失另两位天使长不像他们的风格。”
　　“你果然很优秀，诹佐。”今吉微微睁开眼睛，“有人凭空消失了。”
　　“可是赤司家一向对外无可奉告，就算是内战进行时期也绝不会允许任何因素插手。”
　　“所以我才要表明立场。”才有资格参与。
　　“…”
　　“况且云次郎少爷也并非等闲之辈，与他为敌绝不是上策。”
　　“？”

　　“夜晚真好。”
　　“你也这么想？哲也。”
　　“夜晚中的生物都是最真实的。”
　　距离天亮还有两三个小时，不需要睡眠的少年们并肩走在无人的街头。
　　“哲也觉得我是怎样的人？”不许说谎。
　　“征君的话，性格很恶劣，喜欢开玩笑，有时候闹别扭让人很无奈。还有偶尔会突发的中二病。”黑子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真伤心呐，哲也竟然是这样评价我的。”停下脚步，征十郎皱眉。
　　“但是啊，”黑子随即转身吻了吻征十郎的脸颊，“那个温柔的，强大的征君绝对不是虚假的。”
　　“虽然很严格，不得不说由征君来统领帝光真是太好了。”
　　“虽然不善言辞，其中的温暖是可以被感知的。”
　　“就像太阳一样呐。”温暖的，强大的，帝王一般的。
　　伸出手环住彼此，并不悬殊的身高差正好让脸颊与脸颊紧紧相贴。
　　醒来后在帝光总部的生活中，他“熟识”了脾气火爆却心思单纯的青峰大辉，时而犯二却担得大任的黄濑凉太，慵懒犯困却忠心耿耿的紫原敦，口是心非却成熟稳重的绿间真太郎。但是果然，只有眼前的人是最特别的。
　　每天晚上不是坐在电脑前看情报，就是在地下训练场打靶训练。他的努力，黑子哲也都看在眼里。多多少少，想要帮他背负些什么。
　　他将征十郎的手从衣袋中抽出，他知道的，一般外出时他习惯将手插在衣袋里，并紧握那把手枪。
　　将枪口抵住自己，他扬起嘴角。
　　“征君，如果征君是白天，我就来成为夜晚，如果征君是光芒，我就来成为影子！我对这把枪起誓，无论如何…”

　　“砰！”一声枪鸣划过天际。

　　“路西法，任务完成，子弹应该是擦着心脏过去的。”暗中，一把来福枪被悄悄收起，持有者对着电话这样说道。

　　“哲也！！”征十郎迅速托住他，“喂！哲也！”
　　胸口处的鲜血如绽开的红蔷薇，血液顺着皮肤滑下。
　　不能自动愈合的伤口，征十郎微眯眼睛，银弹吗？

　　“这就是你的计划？！”绿间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你把黑子当成什么啊！”
　　“那又怎么样？哲也迟早是要成为垫脚石的，成为我赤司征十郎的垫脚石。”赤司微笑，仿佛那根本是与他毫不相干的陌生人，“就算他死了，我所要做的不过就是作为他的哥哥去帮他弄个空骨灰盒。”

　　红色的光芒在指尖缠绕，却终究不能改变黑子惨白的脸庞。
　　可恶！根本没有作用！征十郎咬住嘴唇。现在送回帝光？现在没有合适的交通工具，奔跑会撕裂伤口，步行？恐怕到时候已经天亮了，虽然不怕阳光但也足以聚集人类的视线了。送医院？更不可能！赤司家血统的秘密就会被揭晓。
　　第一次地，他感受到了自己的无助与软弱。

　　“真太郎，你去哪里？”
　　“我去救黑子！赤司，你这次太过分了！”绿间不耐烦地等着电梯。左手握成拳朝墙上狠狠一砸。
　　“我说你啊，”赤司抱着手臂倚在墙边，“要违抗我吗？”
　　“确实我曾经发誓追随赤司征十郎，现在我的首领需要我的力量。他也是赤司征十郎！”
　　获得力量的同时也失去了力量，就在赤司决定将人格彻底剥离那具身体的一刹那间。

　　黑色的跑车掠过一条条斑马线，绿发少年的后背早已湿透。
　　“真太郎，哲也就交给你了。”
　　“赤司，你…”
　　“我在这里查点东西，早晨我会回去的。”
　　“是。”
　　“哲也中的是银弹，小心点。还有，”征十郎笑道，“回去好好打理下，今天是你的订婚日呢。”
　　“喂！”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开玩笑！！

　　看见载着黑子的跑车离去后，征十郎的表情渐渐冷却了。
　　转身，蹲下，清清楚楚地，地上有一个弹坑，其中镶嵌着一枚银色子弹。如果当时征十郎没有迅速躲开，这枚子弹将同时伤害到黑子哲也和他自己。
　　刚刚查看过黑子的伤口，就算没有天帝之眼他也能分辨出子弹是擦着心脏过去的。拥有这种力道和精确度的只有三个人。KNK的绿间真太郎，RKZ的实浏玲央，以及黑泽。至于是谁，结果显而易见。绿间刚刚把哲也救走，实浏前天被派往美国，就只有…
　　主使者毫无疑问是他。

　　“小...小黑子？！！！！小绿间！这个是！”
　　“暗算，具体位置我记不清了，两千米内的范围。”绿间暗暗扶额，一回来就碰见最麻烦的人。向他撒谎也是迫不得已，要是他知道了反而会导致KNK内部分裂。
　　“啊啊啊啊啊啊！！我要去为小黑子报仇！！”
　　“黄濑凉太！如果你现在还有点对黑子的顾及就立刻过来帮我把他抬到手术室！！”
　　“是！”呜...小黑子你等着我一定不会让你平白无故受苦的！
　　“听着，黑子中了银弹，非常麻烦的伤，只能依靠黑子的人类血统慢慢康复。我不是关心他，但你们这段时间给我消停点。”
　　“小绿间，银弹好像是专门针对异界血统的。”不查查是谁吗？
　　“等黑子醒过来再查也不迟。”
　　“嗯。说得也是。”
　　看见黑子推进手术室后，黄濑靠着墙，摁下手机。
　　“喂喂？笠松前辈？有件事情想拜托你...嗯，谢谢。”
　　就算你会讨厌我也好，我也决不会放过那个人。

　　“你今天真漂亮。”和田玉质的梳子滑过长发。
　　“嗯，谢谢你哦，今天要麻烦你真是不好意思。”手指抚过梳妆台上的件件名贵珠宝，“明明明天就要开始继续上学了。”
　　“反正我们一直是最优秀的不是吗？毕竟我最好的朋友今天要订婚了，这才是最重要的。”
　　“谢谢你，耀璨。”
　　铂金发色的少女笑着将琉兰的头抬起，让她看着镜中自己亲手打扮的发型：“怎么样？”
　　“真不愧是格蕾亚女子学院的白蔷薇大人。”
　　“这样才配得上格蕾亚女子学院的红蔷薇公主哦。”她打趣道。
　　“没想到你这么擅长这个。”琉兰侧头，看着金色的凤凰图样的头饰。
　　“因为小时候常常把小凉恶搞成女生嘛。”
　　“黄濑君不生气？”
　　“你认为他比得过我？”
　　“不认为。”
　　“茇竹怎么办？”
　　“就这么关着吧。”没有人能够打破Shiamaim的束缚。
　　“琉兰，我不是赤司家的人，但我是你最好的朋友，无论怎样我都会站在你这边。哪怕动用我黄濑家在传媒界的一切。”
　　“嗯，我知道的。”

　　“凉太，哲也怎么样？”
　　“小赤司？？你...”
　　“我是人类的赤司征十郎，还有，自从我分离出来后就没有出去过，别把我与外面那只搞混了。”
　　“是～”
　　“哲也还在里面？”
　　“嗯，小绿间说这个伤只能依靠小黑子的人类血统慢慢治愈。”
　　赤司没有回答，只是盯着紧闭的门。

　　“啊，真的可以！”琉兰笑了，“真是好方法，我怎么没想到！虽然只能听到只言片语！”
　　她睁开眼，站了起来。静下心来默念某人的名字就可以窃听那个人的内心。
　　“小哲好像受了很严重的伤。”笑容暗淡了，“不会有事吧...”
　　“小哲？黑子哲也君吗？”
　　“是的。”
　　黄濑耀璨眼睛微微睁大，传言早就沸沸扬扬，黑子哲也是赤司征十郎唯一的软肋。由于帝光的能力与黑子本身的力量无人敢下手。但是如果能借机削弱赤司征十郎的力量...
　　“琉兰，我去打个电话。失礼了。”

　　“喂？姐姐？我现在在等一通很重要，很重要的电话你等下啦！”
　　“小凉，这是对女孩子的态度吗！姐姐我很伤心啊！呜...”
　　“姐...姐姐！”黄濑头上布满黑线，“您说。”
　　“是这样的，我刚刚在查阅古书的时候发现我们自身的寿命还可以用来医治别人哦！！”
　　“真的？！”黄濑迅速抬头望向紧闭的手术室，“无论多严重的伤口和疾病？！”
　　“无论是什么。”
　　“帮大忙了！！谢谢姐姐！！”他挂断电话冲向手术门，“小绿间！！！”
　　当然，最终以赤司把黄濑暴扁一顿命令他安静收尾。

　　“你，故意的吧？”
　　挂断电话，耀璨转身：“对啊。”
　　“连亲弟弟都下得了手。”
　　“如果没有这个弟弟，我就能继承黄濑家。”她漫不经心地说道，眼神飘向远方，“你不是也囚禁了妹妹么？加百列。”
　　“真是失礼呢。嘛，算了。今天的茶是？”
　　“锡兰哟。搭配大理石芝士。”
　　“还不错，果然点心什么的。”
　　“是和同类一起享用最好了呢。”

　　呜...小黑子不会有事吧...不会的吧...
　　手机终于响起。
　　“喂喂！！”
　　“声音太响了呆瓜！！！”
　　“抱...抱歉！”倒不如说前辈你声音更大。
　　“我把录像发给你了，自己去看。不过这么多...”
　　“啊～没事没事～谢谢前辈～”
　　“黄濑，虽然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但是我还是想提醒你，赤司家的事情你少掺和，这是前辈的忠告。”
　　“是～谢谢前辈～”
　　“凉太？”
　　“小赤司我失陪一下。”黄濑拿着手机迅速离开了。

　　过了两三分钟，赤司的手机忽然响起。
　　短信如下：
　　征，黄濑凉太会去翻看监控录像，小心他会与你为敌。
　　“云次郎？哼，哪又怎么样。”赤司一声冷哼，“黑泽的手段你又不是不知道。”

　　算了就这样吧。征十郎用随身携带的小刀橇出子弹，握在手里，起身离去。
　　不会有人在意他为什么在此逗留。
　　不会有人怀疑他停留的目的。
　　更不会有人警惕他的所作所为。
　　因为他是，他们是，赤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