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黑 君临》黑蝶紫

17、Chapter15 绿间真太郎

　　初中时期无疑是绿间最痛苦的时期。
　　他遇见了比自己更高端大气上档次的“人类”，遇见了能把自己吐槽得体无完肤的小透明，遇见了光吃零食就能进年级前一百的吃货紫，遇见了除了篮球妹纸就只会睡觉的黑皮君，遇见了一直在被虐从未被超越的金毛犬，遇见了品味独特的战略妹。
　　也不知道是他运气不好还是怎样，除了黄濑和桃井，几乎每个人都喜欢拿他开涮。比如：
　　“绿仔你跟青蛙除了会看占卜之外还有什么区别吗？”
　　“喂喂紫原！你看到过架着眼镜的青蛙吗？”
　　“绿间君是很温柔的人..........................大概。”
　　“敦，别这么说。”总算有一个正常的了。
　　“你见过屡战屡败却仍不放弃的青蛙吗？应该是小强。”额...
　　青峰紫原黄濑桃井倒也没什么，就是那对像照镜子一样的两个家伙经常差点闪瞎他的眼。
　　绿间是很敬佩赤司征十郎的。那个少年将他们统合，不仅在篮球界有所成就，在军事方面也有建树。按照赤司征十郎的本话来讲，就是“天生的杀手只有两种人，医生和篮球员。”绿间相信着赤司，追随他，成为他的盾，他的剑。
　　对于黑子哲也。最初是因为赤司的关注所以才会稍稍留意。明明那么弱的一只（...），却可以让青峰这种笨蛋型天才心服口服。毕业的时候，绿间作为辅助保护黑子的存在留在东京，进入了离诚凛较近的秀德高校。他一直以为黑子是将奇迹的世代串起的绳索，直到秀德诚凛的一战。
　　黑子哲也是这场奇迹的世代四分五裂的闹剧的核心。
　　诉说着悲哀的过去，激励着诚凛的伙伴，许下美丽的诺言，融入其中，被他们所爱戴。一切都是赤司征十郎编好的剧本。赤司看不见未来，那只是他将脑内演算的模拟战场放到现实中。而黑子，无疑是他的故事中最好的推动者，其中的“牧羊人”。
　　绿间看不透彻的，是他们两人的关系。
　　朋友以上，恋人...看他们的样子是满的。但他不解，既然喜欢，就应该带在身边，何苦两人之间隔这么远。赤司在利用黑子？也不全然。他们两个的真心傻子都看得出来。
　　把他踢出KNK算什么？
　　绿间为此问过赤司，得到的回答是：“为了不再败北。”
　　扯淡啊！
　　在KNK中，绿间就像瑞士军刀，要帮赤司跑腿，要开发药品，要帮着照顾紫原，要帮着分析材料...老妈子级的好部下！
　　咳咳，回到当下。
　　“你这是何苦。”
　　“...”赤司没有回话，轻轻晃着茶杯中的红茶。
　　“就算你把他放走了，别人还是会把他抓回来的。”
　　“真太郎，你知道睡美人的结局吗？”
　　“...”绿间有点胃疼。
　　“正确答案是公主把王子杀了，解释说公主怕自己人老珠黄王子以后会红杏出墙。”
　　“这跟黑子有什么关系？”
　　“你觉得公主杀死王子是因为什么？”
　　“她害怕被欺骗？”
　　“错。”赤司站起来，走到窗边，“是病态的爱恋。爱你爱到杀死你。”
　　绿间不安地看了看紧闭的房门。
　　“放心，我会送他去美国，黛也会跟着去。”
　　言下之意：我没把他杀了就已经很好了。
　　“而且再过不了多久...”
　　没有了下文。
　　“赤司？”
　　绿间不解，这两个人别扭得要死，什么话都闷在心里，打着自己的算盘，尤其是赤司。而且在这种情况下黑子竟然还能将赤司中二底拉回来。
　　在KNK中，绿间是跟着赤司时间最长的，有资格说自己很了解赤司，无论是哪一个。第一个赤司温柔亲人，第二个狠绝冷酷，但他们对黑子哲也的爱绿间是看得很真切的。他仍然记得黑子第一次受伤时赤司持续了几天几夜的沉默，以及赤司看见青峰和黑子碰拳时深不见底的目光。保护欲，占有欲，交织而成的病态的爱情。
　　赤司对于太多太多的人来说是个可怕的噩梦，混血的血族，有着超自然能力的母家，优秀的头脑，还有张漂亮的脸皮。在黑子出现前没有一个人喜欢过真正的他，绿间可以断言。赤司家的每个人都对这个天才虎视眈眈，赤司的父亲虽然敦厚，但并不善交流，四姐妹最多只有对赤司的尊敬，就连儿时的绿间有时也很嫌弃赤司那种多变的性格。
　　“你又在想什么？”
　　“没...”
　　赤司没有过问，漂亮的异色瞳里充斥着各种情感，淡薄，冷漠。
　　下一次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再见了呐，黑子....赤司。
　　赤司站起身，把钥匙放在桌上：“走了。”
　　“啊？喂！那黑子...”
　　“他知道应该怎么做。如果是我培养出来的...棋子的话。”

　　车内出奇地寂静。
　　车外的灯光打在赤司脸上，映入他手中的酒杯。
　　“你什么时候开始喝酒的？”绿间晃了晃一旁的已经空了一半的酒瓶。
　　Gin，世界有名的烈酒。
　　“刚刚。”
　　“出于医德，我提醒你少喝酒。”
　　“我酒量很好。”
　　“这不是酒量好不好的问题。”
　　“你以为我是那种只会举着劣质红酒傻笑的富家大少？”
　　...绿间突然发现，黑子不在，这个人基本无法理解。
　　“你和琉兰的联姻怎么样了？”
　　“下周五就进行仪式。”
　　“真信奈呢？”
　　“一起进行。”
　　“这样啊，”赤司把空酒杯放在面前，“如果我让你的妹妹去杀人会怎么样呢？”
　　“赤司！真信奈只是个小孩子！”
　　“十五岁。”
　　“...”
　　“我们十五岁的时候杀的人已经数不清了。”
　　“她是我的妹妹！”
　　“你怎么不说哲也是我的弟弟呢？”
　　提到黑子哲也，两人再次沉默了。
　　“你真的有把他当成弟弟来看吗？”
　　“当然。”
　　说谎，把他拖入这个漩涡的是谁？把他归入这些谋杀的是谁？把他踢出这支队伍的是谁？
　　“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失礼。”
　　“绿间真太郎。”
　　“在。”
　　“别为了一些无意义的事分散注意力。”
　　“是。”
　　“明天今吉家有个晚宴，你也参加。”
　　“这种事黄濑或者青峰不是更好吗？我不擅长近身格斗。”
　　“凉太也会参加，你守在外面。”
　　“...你想干什么？”
　　“让他们看清楚应该跟随谁。”
　　“...恕我失言。”
　　“真太郎，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你质疑我。”
　　“是。”
　　这句话，你也会对黑子说吗？赤司，征十郎。
　　“他跟你说了什么？”
　　“哈？”
　　“赤，他跟你讲了什么？”
　　绿间清楚地看见了那抹熟悉的疯狂的笑容。
　　“好久不见啊，真太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