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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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纽约。地下酒吧。
街道上国庆狂欢的余韵未散酒吧里更是吵翻了天。禁酒令在这里看来如同玩笑般无力。
秘密隔间内的灯光昏黄暧昧，爵士随兴的吉他和过于喧闹的人声隔着厚厚的墙传过来，听起来梦幻般的不真切。相比较下隔间内真是静得诡异。
“啪“酒杯狠狠扣上吧台的声音打破沉寂。
又是一杯血腥玛丽，残留在透明杯底的酒液如同凝结的血迹。而手背抵额撑坐在吧台上的青年手边已然堆了好几个这样的空杯。
他今天穿的难得的随意，未系领带松着领口使得精致的锁骨若隐若现，白衬衫的袖子也卷至手肘，露出一截苍白纤细的手臂。
“再来一杯！“他用因沾了酒气而有些嘶哑的声音喊道。
是的，亚瑟柯克兰正在进行一项伟大的工程
------把自己灌醉。
“啊，够了！柯克兰先生！请不要再喝了！你看你都醉了不是么？就算被称为喝不醉的番茄汁但也不是这么喝的好么？！啊啊，为什么我好不容易逃出了生日宴会却一定要来陪你喝闷酒不可啊……“吧台后的阿尔弗雷德放下拌长匙和平底杯不满地撇了撇嘴角，连同脑袋上那根意志坚定的呆毛也晃了晃。
“闭嘴！笨蛋阿尔！！你管我喝不喝！！！”亚瑟抬起头来拔高音调。
绯红的色彩早在他颊上晕开，在灯光下有些迷乱的感觉。
“啊，算了你不用调了，真是难喝死了！你还不如直接把基酒拿给我！！伏特加一杯！！“ 他拍打着吧台催促道。
“好吧好吧，我亲爱的亚瑟，没有弗朗西斯调得好喝真是抱歉了。”
阿尔弗雷德无奈地转身倒酒，他本来就对眼前的人毫无办法。醉酒后自然更是
---一点办法也没有。
“别在我面前提那个红酒混蛋！！”
亚瑟激动地敲桌抗议，随后又体力不支似的垂下头去用手撑着，嘴里还颇不悦地念叨着什么，阿尔弗雷德不用听就可以猜得到那八成是在咒骂自己，当然还有小部分可能是那个红酒混蛋---亚瑟的变态boss。
他把酒轻轻递到亚瑟跟前，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不管怎么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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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这可真是段孽缘。
多年前亚瑟的家族扩张势力范围时和敌对家族发生了大型的火拼战争，刚刚升任干部的亚瑟自然在战场上首当其冲表现英勇，甚至深入内部一枪干掉了对方boss，以至于直到现在其战绩仍被人津津乐道。虽然这件事对亚瑟来说最大的意义显然不是为他铺平了晋升的道路---而是他顺道救了个被卷入的蓝眼睛小少年并且收养了下来。
多年后回想起来亚瑟依然十分怀疑自己当时是不是脑袋被枪托砸了，不过事实上当看到小小的阿尔浑身脏不兮兮破破烂烂，漂亮的蓝眼睛满是惊恐地望向自己时，还来不及挣扎他就缴枪投降了。（事后弗朗西斯把这种行为定义为正太控）
阿尔回想起来却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天使——在柔和的路灯光笼罩下亚瑟一头乱翘的金色短毛泛着淡淡的光泽，让人印象深刻的眉毛下祖母绿般的眼眸温润如水，他缓缓伸出手来握住自己的，从贴合的掌心传来的热度温暖而令人安心，血色和绝望的地狱自此远离......
于是小少年瞬间就被击沉了。
虽然还不太明白那到底是种什么心情，总之他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开始了他没出路的初恋。
当然如此，是的没错，以上情景都是阿尔拿那可以淡然鉴赏司康饼←亚瑟制造的脑洞过滤过的。
事实上彼时亚瑟一身黑衣沾满灰尘血迹，刚崩完一个人连脸上都溅的红点，杀气未散低气压聚集，他把阿尔从尸体堆里拽起来
——“喂！小子！还能动吗不想死就跟上来！！”......无怪乎每当阿尔一脸陶醉蠢样地讲述他的初恋时围观群众的反应都很是一致——卧槽，那究竟是谁！！！！！
出于不能教坏小孩子的奇妙正直心亚瑟坚决反对让阿尔和地下世界再有所瓜葛。
虽然正职是那样但其实亚瑟骨子里还是蛮保守的——从他对阿尔的绅士教育来看。
他总希望阿尔能成为一名出色的绅士，因此在礼仪着装上对他尤为严格。只可惜比对一下阿尔自由的性格就会明白这单纯是一美好的梦（wang）想。再加上亚瑟平常总是忙于家族事务干脆把他直接丢到私立学校的半放养政策，不出几年昔日的小天使就变成了有肌肉无脑的ky系生物——
这真是个悲剧！
亚瑟觉得自己差不多算个失败的教育者了。所幸这样的性格让阿尔人缘不错，将来也许会有个不错的发展，不管怎样吃得开总会是件好事……
不过就像通常总会有的那样，世事发展的打开方式安定地难以预料。
亚瑟总是把自己当小孩子对待！！虽然表面上没说过什么但阿尔心里其实非常非常不满。
明明就没比自己大多少！！（他的错觉）因为很喜欢看亚瑟对自己笑的时候的样子所以阿尔不介意在他面前去遵守那些该死的礼仪规矩，品尝他做的人类终极武器型料理来讨他欢心，只是每当看到某位眼中那深深地对孩子似的宠溺时，他立刻就莫名不爽了起来。
出于赌气除了撒娇耍赖的时候他几乎没叫过亚瑟哥哥，这让亚瑟一度很是沮丧。
谁知道是出于叛逆还是什么的奇妙心理，阿尔的成长完全背离了亚瑟所期待的预定轨道。
学校里的不良少年，街上帮派干架一把手，某种程度上确实备受欢迎的阿尔吸引了各种各样的人，逐渐建立起自己的组织。
当然亚瑟对此一无所知，阿尔简直用尽了各种方法隐藏自己的真实身份，他虽然一直都想登上和亚瑟一样的高度，这样在亚瑟心中他就会不仅仅只是一个孩子，但每当真正站在亚瑟对面的时候他又觉得自己和亚瑟的距离越来越远。
他第一次对自己的行动产生了疑惑，他总觉得哪里和自己想的不太一样，但又无法找到确切的症结。直到那天东窗事发...
那时亚瑟负责的区域在生意上和一个新兴的组织起了冲突，对方步步紧逼，亚瑟忙得焦头烂额。
明明是个不大的组织，boss据说是个神出鬼没的年轻人，但是事实上却是自己被步步将军！自己的职责，上面的压力，亚瑟一点都不愿回想起那些日子他都是怎么熬过去的，而且情况远比他想象中的要糟糕。不仅在生意上连势力范围都不断被侵占，局势无法扭转，他被迫被派去和对方boss和谈...
这简直就是耻辱！
black Monday从早上起就细雨不断，气温微凉空气潮湿。
亚瑟早早在约定的港口等待对方前来，从海面上刮来的风很大 ，裹挟着雨丝和咸腥味扑面而来，沾在皮肤上让人感到很不舒服。
眼前的色彩一片灰黑，亚瑟只是麻木地站着，麻木地看着对方的车驶近，停靠，车门打开，下来黑衣的保镖，参谋，最后，boss钻出车来...
他金发耀眼
——即使在这样的雨天亚瑟也依然这么想。
眼前的风景被点亮了一角，他看着对方缓缓抬起头来，湛蓝的眸色如同晴天时的海面，他冲自己灿烂地笑着，是非常非常熟悉的温暖笑容，甚至自己昨晚才刚刚见到过，那时的自己应该也回以了微笑，但此时他却突然什么都无法做到了...
“hi～亚瑟！抱歉让你久等了！”
是阿尔！！为什么？！！
阿尔一直认为那天的经历绝对是让自己终生难忘的程度，但具体的细节他却总是无法清晰忆起。
早就在脑海中反复构想预测的摊牌，得到的却是意料外的反响。
当最初的难以置信和惊惶极快地从亚瑟瞳中散去后，剩下的便只有沉静和冷漠。
他回礼，语气客套而疏离。阿尔第一次听到亚瑟叫自己琼斯先生，没有任何起伏的语调让他不知所措。接下来整个会谈几乎都是参谋拿着合同喋喋不休，亚瑟间或出言反驳。
阿尔什么都没听进去，他努力想从亚瑟脸上找到点什么，失望也好，愤怒也罢，哪怕只有一丝动摇至少说明他在乎，但真的是什么都没有。
亚瑟神情冰冷，措辞尖锐干练，带着几分不近人情的高傲，这和阿尔所知道的那个古板的，甚至有些呆的，总是笨手笨脚但一直都很温柔的粗眉绅士完全不同。
这才是亚瑟通常的样子，他工作时的样子，而自己只是他的工作对象，还是讨厌的那种...
七三分，势在必得，自己的组织分到了港口区这块肥肉的大部分，然后就结束了，什么都没发生。
离开时已经入夜，亚瑟和自己握手告别，只是形式上的，手刚轻轻一握亚瑟就迅速抽开，阿尔可以清楚地感觉到其中的抗拒和厌恶。
雨还在下，路灯光昏黄迷离，亚瑟的脸半隐在撑起的伞的阴影下看不真切，他微扬着下巴努力保持着败者最后的矜持和高傲，但攥紧的拳头微微颤抖着撕破了那并不高明的伪装，亚瑟浅绿色的眼中带着明显的嘲讽和鄙夷。
“今天真是十分感谢，琼斯先生。您真是……给我上了非常难忘的一课……
那么就此别过了！！”
阿尔被刺得说不出话来，亚瑟头也不回转身大步离开，溅起的水花把他的裤脚染成更深的黑色，不一会他的背影就消失在连绵的雨幕里...
从今天起，一切都变得不再一样...阿尔第一次认识到得到亚瑟全然的温柔和信任是一种只属于自己的特权，不，准确的说是那个身为亚瑟·柯克兰所溺爱的弟弟阿尔弗雷德·F·琼斯的特权。
现在的自己，肯定连回去亚瑟身边都无法做到了...
阿尔曾无数次构思过这注定会到来的一天会带来怎样的结果，只有这种不曾出现在他的推算里——形同陌路。
这其实是最轻松的了，没有责问和争吵，没有愤怒和失望，更不会有眼泪...轻轻松松，他和亚瑟之间的线断了，他终于可以尽情去追求自己想要的自由了...
迟早是会这样的，他本以为自己可以毫不在意，但事实上当亚瑟离开的时候胸口却传来撕裂般的痛感。
不要离开！！！
脑海中有个声音在不断呐喊，让他想冲上去把亚瑟拉回自己身边。
阿尔突然意识到，自己一直以来对亚瑟的心情应该是喜欢，对爱人的那种喜欢，从小小的自己努力讨他开心的时候起就一直...一直...于是那些没来由的心情和困惑一下子都找到了答案，回忆倾闸而出，阿尔任自己被那种很温暖但又带着些许悲伤的感觉淹没，长久地站在雨夜里望着亚瑟离去的方向，直到参谋忍不住出言提醒才回过神来上车前往早就筹备好的庆功晚宴。
今天被该是个高兴的日子，只是已经有些神情恍惚的阿尔显然感觉不到。
阿尔并不知道那天亚瑟是怎样竭力埋下心中的失望和悲伤强撑着一副冷静的壳子，也不知道亚瑟在那晚把自己灌得烂醉缩在酒吧最里面的角落里压抑地抽泣哽咽到此生难得的狼狈。
他其实早就对自己的弟弟有所怀疑，这次谈判显然打碎了他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他付出了几乎全部的爱和信任，得到的却只有背叛，像拙劣的小丑一样，再也没有比这更可笑的事了……
阿尔只知道几天后他收到了打包寄来的自己在“他们家”曾用过的所有物品，并未附带一句音信。
两周内亚瑟申请调职转向后方工作，从此他和亚瑟的生活彻底脱节...
亚瑟以为这一切就这么到此为止了，剩下的情绪就交给时间去处理吧。
当然不会这样——因为阿尔不这么想。
他很快就从最初的强烈不舍和消沉中恢复了过来，毕竟此人神经堪比登山绳，脑洞直逼外太空，指望他日日叹惋显然不大实际。
都说初恋是没有结果的，不过和某位矮个子伟人一样把不可能从字典里杠去的hero（自封）完全不会在意。
既然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心情，那么目标就很明确了——把亚瑟追回来！
选择性无视了道路之曲折的阿尔怀抱着一颗乐观上进的米国青年心毅然踏上了他的追求之路。既然以个人名义无法接近，那么以组织就好了
——以此为指导思想的阿尔通过几年的奋斗终于把组织发展到可以和亚瑟家族相媲美的程度并于年前得到了在私酒贩卖上的合作机会。
再见时亚瑟已是参谋，boss手下的第一心腹，家族重要的核心一员。
敛去了当年打打杀杀的戾气他身上那有些古板的气质便越发显露出来。只是那些无论怎么精心打理都不够服贴的乱发还是让他看上去有几分不成熟
——只是看上去。
亚瑟的谈判技巧阿尔当年就有所领教，现在则更是再进一筹。
如昔的冷淡态度一开始就挫伤了某位的自信心——这对阿尔来说相当罕见。
那一个接一个的琼斯先生蹩脚得让他浑身不舒服。
就算是这样阿尔也保持着热情，依然在改善和亚瑟的关系上不懈努力。使着会谈交流加深合作这种表面上光明正大的借口他一次又一次把对方约出来，领口别朵花啊，来场烛光晚餐啊，完了顺便聊聊人生啊，然后，然后……嘛，就是像某红酒混蛋写的约会（pao）指南上写的那样~
——可惜亚瑟并不领情，因为他根本不知道阿尔想干什么！！
那种有意的接近和刻意的讨好反而让他愈加不爽。也许阿尔在很多方面都有着精明的头脑一派强者风范。但在感情的问题上完美承袭并发展了他亲爱哥哥的混乱迷糊。
因为长期的努力并未得到显著的效果，阿尔的大脑得出了一定要打直球的诡异结论
……于是在第n次晚餐的邀约被拒绝后阿尔一时头脑发热拽住了正欲离开的粗眉绅士。亚瑟自然一副极其不爽的样子瞅着他。
暮春的黄昏仍带些微冷，扬起薄纱窗帘的风已有了点初夏的清爽味道，色泽温柔的夕阳将整个房间涂成暖色……
这是个可以浪漫得一塌糊涂也可以啥都没有平常到爆的景色。
然后阿尔他告白了。
只有我喜欢你，没有请和我交往吧。
然后清晰可见的,亚瑟的冷漠防护层崩坏了。
他整个人看上去都石化在了那...
彼时阿尔在阳光下不得不半眯着眼，虽然他很努力地作出了真诚的样子，但还是可以想象那表情其实很蠢。
亚瑟立在阴影中，阿尔只注意到他晶亮的眼睛里先是惊讶，然后闪过了类似动摇的情绪。
阿尔心中升起一丝期待，想要开口再说些什么...
那抹绿色一闪而过。
亚瑟甩开他的手在他回过神来之前转身逃也似的大步离开了。
某hero（自称）的初次告白实在是个杯具
——他甚至连好人卡都没能入手...
更杯具的是接下来两个多月亚瑟都躲着他，别说改善关系了他连面都见不着。事情好像一下都回到了原点。
阿尔一直不断说服自己并没有被亚瑟完全讨厌。顶多是只有一些的程度吧——他想。
但这次失败和亚瑟的反应显然让他大受打击，在追求成功之前他不得不鼓起勇气让自己不要放手。他执拗地不想对当年的事情道歉，心中却难以抑制地后悔。
这种消沉直到两个多月后都没能彻底消散，且有随着亚瑟不见他面的天数程呈代数级疯涨的趋势。
阿尔遇到了他有生以来的最大难题。
结果就是直到他生日的那一天，他在晚宴上都很是心不在焉。
白天的国庆狂欢都没能把他的魂召回来晚上的指望也就不大了。
席间不少打扮精致的漂亮女孩子向他频频致意，可投射到他的脑海中就变成了为什么就亚瑟不喜欢自己的哀怨思考。即便如此，他也依然扬着招牌的阳光笑容一一回礼。
在阿尔浑浑噩噩地忙于应酬之际，一通电话把他约了出去。
部下告诉他是亚瑟先生的留言，还来不及多想他已经卷上外套冲出了酒店。
重要的生日晚宴似乎被很轻易地抛弃了。
阿尔穿过热闹的人群在街道上狂奔。对于他这种身份的人这样其实危险极了。他一路上心里又是忐忑又是狂喜，脑海中一瞬有无数片段闪过又好像只有一片空白，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着，危机意识全无。
等他奔到目的地的时候，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可是现况却再一次出乎意料。
他久违地见到了亚瑟没错，而且只有他一个人，但亚瑟似乎只是叫他来陪自己喝闷酒......
亚瑟酒量差酒品更糟，一喝醉就情绪激动地胡言论语，因此他其实不大喝酒。
虽然只让自己陪同这也可以说是一种信任的表现，但为什么一定要在自己生日这天
亚瑟其实是在发泄不满吧.......
阿尔觉得自己真是苦逼极了………
之后的发展请参照开始的那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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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瑟望着递到手边的酒出神。
伏特加纯净澄澈，有细小的水珠凝结在杯壁复又顺着流畅的线条滑下。
他半眯着眼隔着酒杯望向正在擦拭杯具的阿尔，扭曲模糊中也依稀可见他身材高大健壮，金发耀眼，五官也无可挑剔，除去那瘪着嘴得不到糖的小孩子样的表情，可以说是一表人才。
——就是那该死的穿着!!!
明明是扫一眼就知道价格不菲的礼服却被他穿得和抹布一样!!外套像尸体一样被抛弃在吧台上，领带不知去往何方，衬衫皱皱巴巴地缠在他身上，真是难以言喻的糟糕!!!
自己都是怎么教他的！！
已经喝得有些迷迷糊糊的亚瑟再次心头火起。
阿尔总是这样！总是这样！！
其实一点都不听话总是惹自己生气！！
生气后又努力哄自己开心，然后再和好...
每次都是！
每次都是！！
自己是那么好糊弄的存在么！！
前阵子居然还对自己说喜欢！
他凭什么那么说啊个死小鬼！！！
说走就走了现在这又是什么意思啊！！！
明明早就决定要忘记了为什么阿尔总是无法离开自己的脑海！
自己总是这样！！只对他无可奈何，不知所措……
每次都是这样！！！
就算如此自己也一直...
一直都是.......
亚瑟非常不耐烦地踢着脚尖，所后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猛地抓起酒杯在阿尔出言阻止之前仰头一饮而尽。
伏特加滑过喉咙的感觉冰凉清冽，回味带着一丝淡甜。
很快酒精特有的烧灼感传来，亚瑟觉得自己浑身都轻飘飘的，最后一丝理智之弦也断掉了
——目标达成，他终于彻底把自己灌醉了。
阿尔看着亚瑟干尽那杯伏特加的时候心中就有非常不好的预感.
尽管那场景其实很是养眼
——漂亮的颈部线条被完美展现，小巧的喉结随着亚瑟吞咽的动作颤动，溢出嘴角的透明酒液顺着下颔滑入衣领.......
不幸的是已经开始苦恼于如何把这个醉汉运回家的阿尔完全无暇欣赏这难得的福利。
亚瑟再次把酒杯狠狠地扣上吧台，杯底残余的液体甚至溅到了他的手背上,他有些粗鲁地抬手抹了抹嘴。然后突然撑着吧台站了起来。
“阿尔弗雷德·F·琼斯！”一声爆呵。
阿尔简直被吓了一跳，手里的杯子差点摔到地上。
天哪......要开始了.......
他静待着亚瑟的下一步动作，全身绷紧像在等候一场公开处刑。
亚瑟顿了顿，深深地喘了口气。
“你个大混蛋！！！”
真是相当具有攻击性的发言——不论是内容还是音量。阿尔觉得连隔间的墙壁都小幅地震颤了下。
“好吧，亚瑟，就当我是个混蛋好了。总之冷静点，先坐下，小心摔着......”
阿尔试图摆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出言安抚，心底某处隐隐传出的疼痛和无奈却让他的表情显得不大自然。
啊...果然是这样的呢...
亚瑟果然很讨厌自己...
从那天之后...不论再怎么努力都无法改变了...
在亚瑟心中自己就是那样令人不悦的存在吧......
“你那是什么表情啊！！你有什么不满么！！”亚瑟继续大声嚷嚷。
阿尔无奈地露出苦笑。
“嘛...总之亚瑟你先坐下再......”
还没说完话语被不耐烦地打断。
“过来！混蛋！站那么远干嘛？！说个话都麻烦！”
亚瑟不住地招手，没办法阿尔只好走出吧台站到他面前。
真是绝望的体格差。
亚瑟抱着臂微微仰头打量着阿尔。脸色清晰可见得越来越臭。
从阿尔的角度则可以轻松地望见亚瑟凌乱的发丝贴在泛红的颊边，眉眼间尽是沾了酒气的诱惑，敞开的领口下大片白皙的肌肤裸露......
阿尔觉得自己的心跳不可控地加快了速度……….
自己的脸说不定红透了！！那样一定很蠢！！
他努力地调整自己的呼吸别开视线，亚瑟却一下拉住他的领口踮起脚把头凑了上来......
等等！这是要干什么！！！
亚瑟的脸在自己眼前不断放大，上好的祖母绿般的眼瞳中一片酒气氤氲的迷离，在昏黄的光线下看上去湿漉漉的。
距离继续缩小，亚瑟微启着唇把充满酒气的温热气息全喷到阿尔脸上，某位的大脑当即死机。
其实这个过程很短，阿尔却感到如世纪般漫长，每一帧的画面都在眼前定格停留，最后刻入记忆深处。
亚瑟靠近的终点是他的嘴唇，非常柔软温热的感觉印在了阿尔的唇上，出乎意料的温柔触感，和某绅士给人的外在印象完全不同。
阿尔的脑内程序尚未修复完毕，只是怔怔地看着亚瑟。
亚瑟眉头微皱，眼睛紧闭，纤长的睫羽微颤有如蝶翼。非常非常认真的表情。只是轻轻的触碰然后放开,简单的一个吻。
阿尔不知道这到底是给他的还是给醉酒的亚瑟心中那个妄想情人的，他站在那一动不动绷直了身体。
亚瑟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垂下头去，只是依然没放开拽紧阿尔领子的手。阿尔发现在浅色发丝的覆盖下他的耳朵尖都红透了。
本就不怎么欢快的空气仿佛一下子凝固，时光在无声中穿过。紧闭的空间里只剩下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和心跳的声响。
亚瑟另一只手攥紧复又松开，重复了好几遍。阿尔在某一瞬甚至怀疑亚瑟是不是准备揍他。
终于，他长长地做了一次深呼吸，抬起头来，恶狠狠地盯着阿尔。
“好吧！笨蛋阿尔！你赢了！我也喜欢你！！”
带着满满不甘心的嘟囔声。
亚瑟终于松手。
然后像不想被人发现他在害羞一般迅速地抱住了阿尔把头埋在他怀里。
就像自己长期求而不得的东西在一个不经意的时间点被命运以大礼包的形式掉落，阿尔想自己大概一下被丢到了梦与现实的边界。
他想用笑来表达自己的感激和喜悦，但胸中同时涌起的酸涩又让他想掉泪。
兜兜转转，像经过一场漫长的旅行。
他又一次回到了亚瑟的身边，又一次可以站在他身旁，握住他的手。
他试探性地揽住亚瑟的腰，一点一点抱得更紧。
隔着布料传来的暖暖体温一如当年让他安心。
“嗯，亚瑟，我爱你…”
阿尔轻声呢喃。非常温柔的声音。
亚瑟并未回应。
良久，闷闷的声音从胸前传来。
“Happy…birthday……”
终于借着酒气成功把平常打死都不会说出口的话一吐而快的别扭绅士,因为实在是酒量不佳,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阿尔紧紧抱着怀中的亚瑟，唇角不自觉地扬起这两个多月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也许还是这些年来他最开心的一个。
他觉得自己收到了最棒的生日礼物……
—fin—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